第六十五章 醋不知喝了幾缸(2/2)
過了一會兒三春回來,已經是一張白淨臉了,董承瞧見她先是一陣大驚小怪,隨後仲雪說了她的身份,更是,怨恨自己有眼無珠,錯把金玉當成了驢糞球。
仲雪問:「你如何把人抓回來的?」
她把前因後果一說,殿裡的人都忍不住噴笑出來。尤其是那泡馬放水的,怎麼就那麼及時呢?
董承笑道:「沒想到夫人還有這等急智,若不是夫人,恐怕這頌人就抓不住了。」
三春見仲雪也是滿臉喜色,心裡暗道,這會兒趁他高興,也是時候求懇他了。
她看了董承一眼,「我有事跟君侯說,不知能不能請大人迴避一會兒。」
董承嬉笑:「是,是,我這就出去。留你小夫妻在這兒好好聊。」
三春心道,聊是沒得聊,一會兒打起來都有可能。
董承走去,自然把殿裡的人都帶走了,一時間只剩下仲雪和三春兩個。兩人對視了半天,誰也沒開口。
三春是想不出該怎麼做,至於仲雪則在等她開口,他倒要瞧瞧她能說出什麼。
三春醞釀了許久,才道:「君侯心愿得嘗,此次之事燕國也多少盡了點心力。」
仲雪冷哼,「你少跟我拿燕國說事,想要什麼,你以為里肚裡那點彎彎繞,別人不知道,還不如直接說。」
既然都說道這份上了,三春也豁出去了,她跪在地上,狠狠磕了頭,「求你救救季徇。」
仲雪看著她,真是弄死她的心都有了,認識她那麼久,她何曾低聲下氣對他說過話?今天竟為了那個人向他跪地求饒。她可知道,她的頭有多金貴嗎?
忍了好久,才忍住沒伸出手,咬牙道:「他對你如此,你還這樣為他?」
三春苦笑,「你就權當是我最後的請求吧。」
仲雪雖早知道她心中所想,但這話由她嘴裡說出來,心還是痛的要死。幸虧他早想會有這麼一出,剛才她出去那會兒就吃了顆順心丸,否則現在還真得叫她氣得背過氣去。
你說,你媳婦要是求你救她的前任情人,你的氣兒能順嗎?仲雪覺得自己涵養真是太好了,竟沒對她破口大罵。非但沒大罵,氣完之後還得順著她的意思,直憋得自己都覺忍出內傷了。
冷聲道:「你起來吧,這事本君已經知道了,過幾天等郢城安整好了,就陪你走一趟。」
三春卻不肯起,耽誤一天,季徇就可能有一天危險。
「君侯英勇神武,手下人更一個個都是賢能,治國安邦的事都不用您操心,您不在,太陽照樣出,天照樣亮,魏國照樣打勝仗。」
這小詞還一套一套的。仲雪輕哼,「你想什麼時候走?」
「今天。」
他看看外面的天,外面已經擦黑了,也虧得她能開得了口。連夜救人,她這份心思還真讓人欽佩啊。
醋不知喝了幾壺,牙都酸倒了。
他咬了咬牙,「行,咱們這就走。」
吩咐人準備行裝連夜出發,董承得了消息,匆忙趕來,問道:「這是怎麼了?君侯要去哪兒?」
仲雪瞪他一眼,「本君的事用不著你管,把郢城內務打理好了,有一點錯處,回來收拾你。」
兩人一走,董承不由摸摸鼻子,「這是發的哪門子邪火?」
他很覺仲雪這火來得邪了點,暗想著這莫非是欲求不滿,看著吃不著才這樣的?看來他是不是也要找個宮女敗敗火,省得一會兒不小心找底下人發了脾氣,影響他溫雅軍師的名頭就不好了。
仲雪在外征戰數月,連日又打了幾場急仗,早累的不行了。一上車雙眼皮就打架,他也不愛看她,閉著眼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三春看他這樣子,心裡也覺對不起他,季徇的事與他何干,她自己救不了人,還要把人家拉進去。尤其是她現在的身份,似乎已經是他名副其實的夫人了。
他說跟她成親是做做樣子,但兩人樣子裡子都一起做了,夫妻之實早就有了,還裝哪門子大瓣蒜啊?
心裡想著,若真能把季徇救活,以後她一定真心待他,再不會朝三暮四想著別人了。
拉了個單被蓋在他身上,靠著他身邊也睡著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