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戰(1/2)
第128章 戰
「暝大人?」
蘭呂在門外又喊了兩聲,很快臉色一變。
當即一腳踹開了房門,沖了進去。
轟!
身後的黑袍人,緊隨其後。
剎那之間,原本狹隘的屋子,擠滿了人流。
「該死。」
蘭呂看著此刻窗戶,飄蕩著的紗布,滿是惱怒。
砰!
他憤恨的一拳打在了,窗台上。
眨眼將窗戶,砸了個粉碎。
「還愣著幹嘛?追啊!」
眼看著,對方在自己跟前逃了。
蘭呂臉色,自然好不到哪去。
他叫嚷著身後的兵將,正欲翻牆而下。
就在這時,一縷驚鴻的微光射來。
將整個屋房,當即照亮,耀若晚霞。
砰砰砰!
火光四濺,那是爆破的聲音。
轟轟轟!
屋內即刻之間,被炸得四分五裂。
無一倖免,黑袍一眾,當場死傷過半!
而就在此刻,硝煙瀰漫中。
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沖爆破的迷霧之中,沖了出來。
「豎子,豈敢?」
殺出來的那人,自然便是蘭呂。
當下的他,遍體鱗傷,血流不止。
就連原本昂貴無比的錦衣素袍,都破爛不堪。
無數傷痕,順著他那張,蠻橫的大臉,筆直而下。
「快!快!快!」
在射出箭光的所在方位,三十米開外。
有著一批,衣衫骷顱服飾的蒙面人,正不斷調換位置,橫貫而出。
他們裝弓箭射弩,並列三排不斷接連而發。
一聲聲破空之聲,緊隨其後,響個不停。
咻!咻!咻!
每一箭的發出,都攜帶著一股巨力,朝蘭呂襲來。
讓他躲避不及,只能肉身扛上。
一刀一劈,一念一斬。
僅僅不過半分鐘的功夫,他就已經殺了十米開外。
可身上難免,中了幾支箭矢,讓他的動作,停歇了一刻。
而只是這麼一刻,卻讓他越加的為艱。
也就在他覺得,自己今日可能會命喪於此的時候,另一批身影,從骷顱人後面,迅速殺來。
「我等奉吾王命,特此來斬犯上作亂者。」
馬蹄的嘶聲響徹八方,一道道快刀扛在肩頭。
數以百記的鐵騎兵們,已經衝殺而至。
一時間刀劍亂舞,喧囂四境。
「義士聽令,全體後撤!」
骷顱衣袍一眾,瞧見各處,不由分說的湧出大隊人馬,不由得神色一變。
領頭人,當機立斷,下令撤退。
然而戰場瞬息萬變,還不等他開始跑路。
自己一方的隊伍,已經被對面沖得化作鳥獸四散。
樓蘭雷騎,西域三十六國之中,位列第三的強兵。
數量稀少,以精悍單兵作戰為主。
每一位鐵騎,都能在戰場上,抵禦他國騎兵五倍之數。
一旦結成陣型,可以一當十,名揚西域各國,莫敢於其爭鋒。
「咳咳…」
蘭呂此刻,看見姍姍來遲的支援,不免為之鬆了一口氣。
畢竟再這般耗下去,死的可是自己。
他曾想過,蘭盅暝不好抓拿歸案,可誰想到對方居然暗中還培養有一批,義士在身。
「誒呦,老呂你咋搞得這麼狼狽啊!」
蘭呂的思慮倘未落下,另一具騎著高頭大馬的將士已經走進他身旁。
當行至身旁,一米之處,這才拉緊了韁繩,翻身而下,扶住了自己。
「怎麼樣,是要嗝屁了不成?」
那人笑吟吟的,將前者攙扶起身,揮了揮手。
隨即,身後便有郎中走進跟前,為對方查看。
「老子踏馬還活著,你小子。」
大漢蘭呂悶哼了一聲,恰似吐了口淤血,白了後者一眼道。
「恨不得咒老子死了,是不?」
「哪有。」那人連忙撓了撓頭,側過身去,「在樓蘭這裡,我恨誰死都行,但絕對恨不到你身上。」
「好歹,咋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這都快舌齒唇亡了都,還鬧啥!」
「呵!」蘭呂冷冷的,不屑哼了一聲。
同樣扭頭看去,還在混亂廝殺的戰場。
「今晚,能抓到蘭盅暝他人嗎?」
「我看玄了。」對方聞言,搖了搖頭。
而後摘下了頭盔,露出了一張,傷痕累累的臉龐。
「蘭盅暝把持朝政多年,必然知道有一天,自己會被趕下朝堂,於此。」
他說著,話語一頓。
「多少還是,做了不少後手的。」
蘭呂聽到這兒,沉默了下來,很快就想到什麼了一般,驚詫的抬起了頭來,朝男人看去
「你是說,蘭盅暝已經出城了?」
「剛才到時沒有。」對方目光複雜的看了蘭呂,向他撇了撇嘴,讓前者朝另一個方向看去。
他們現今身處在北城,而此刻不遠處的南城,卻接連冒起了烽火,接連不斷。
「該死。」
蘭盅暝心底的預想跟不安,頃刻爆發。
「這傢伙居然跟我們玩一手,聲東擊西!」
「我這就帶人去,將那小老兒給抓回來殺了!」
而就在蘭呂打算,將身上的箭矢拔出,然後帶人去城南支援之際,卻被後者給攔了下來。
「來不及了老呂。」對方搖了搖頭,「況且,就算來得及,你我也不能過去……」
「為何?」蘭呂面色有些難看的,望著擋在自己身前的戰友,拳頭微握。
「唉!」
那人無奈的嘆了口氣,從懷中拿出了一塊令牌,朝對方拋了過去。
蘭呂抬手接過,低頭一看,不由得神色一僵。
還不等,蘭呂顫抖的開口詢問。
後者就從他手裡拿了回來,翻身上馬。
「現在,你懂我意思了吧?」
「我不懂,我蘭呂不懂!」
蘭呂咬牙切齒的抬起頭來,看著比自己高一截頭的那人,滿是憤恨。
「他一個大逆不道的奸臣,憑什麼…」
「蘭呂候將軍!」
蘭呂的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後者當場打斷。
「這是我作為同一隊給你的告誡。」
「朝堂之上,遠比你想像的複雜。」
「別被那些所謂的表面現象,而蒙蔽了雙眼。」
「那人是忠是奸,也別太早妄下結論!」
「話已至此,你好自為之!」
說完,那人便拉起韁繩,騎馬遠去。
蘭呂望著還在廝殺的人群,已經烽火燃遍城南的兩景,不由得茫然的跌坐了下來,任由著郎中,為他包紮。
而他渾濁的雙眼之中,僅剩下一道話語,還在不斷茫然自語的喃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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