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佐命」的真正定位(1/2)
論武第一,勝負第二的小切磋後,兩人來到屋內坐下,談論起這段時間的情況。
楊再威道:「『佐命』麾下能收攏勢力,我大概只拿下了一半,另一半被旁人收服,實在是處處慢了對方一步, 那個人來歷莫測,十分奇怪。」
李彥目光微凝:「你們之間有過衝突麼?」
楊再威搖頭:「沒有,對方只是搶先一步將『佐命』的手下調走,有好幾次我們前後腳趕到,對方寧願放棄據點,也不與我正面較量……」
李彥道:「你穿上長袍,戴上面具, 又能以舌識模仿『佐命』的聲音,可謂真假難辨,那人又是憑什麼帶走『佐命』的手下?」
楊再威從腰間取出一塊牌子遞了過來:「憑的就是這件信物。」
李彥接過,發現這塊牌子的樣式很像是魚符,材料是一塊溫潤的寶玉,上面龍飛鳳舞地刻著一個「佐」字,不禁奇道:「這種信物應該有仿製的可能吧,『佐命』的手下憑什麼相信呢?」
楊再威比劃了一下:「你把它轉個角度再看。」
李彥轉動著信物,再看那字體時,居然又變成了「命」字,不由地贊道:「真是精巧。」
楊再威道:「這是天工坊的造物,外人難以仿造,多年前『佐命』確實將這塊信物展示給我們看,有言見物如見人。」
李彥問:「那你之前被信物調動過幾次?」
楊再威搖頭:「一次都沒有,『佐命』要麼是親自對我發號施令,要麼就是飛鴿傳信, 從沒有讓其他人手持信物來傳達指令, 如果不是收繳到這塊信物,我都險些將此物忘掉了……」
李彥微微眯起眼睛, 接著問道:「那金智照和阿史那環呢, 有沒有被信物調動過?」
楊再威擰著眉頭:「金智照應該也沒有,阿史那環最後入門,那時我已經在吐蕃,彼此並不熟悉,他有沒有受信物調派就不知道了,但我估計不太會,因為『佐命』是一個掌控欲很強烈的人,見物如見人,其實是削減了她自身的掌控力……」
李彥頷首表示同意,又低聲道:「新羅已滅,金智照以身殉國了。」
楊再威沉默下去,他不再認「佐命」為師父,卻終究還是認這位師妹的,半響後嘆了口氣:「金智照一心為她的國家,最後也為其而死,亦是求仁得仁……」
對於這種人,李彥也是尊敬的, 陪其默哀後, 回到剛剛的話題:「如果『佐命』早早準備了信物,卻不使用, 那此物是不是交給了另一位秘密傳人,以防自己不測?」
楊再威道:「我也有過這個猜想,但如果她真有其他傳人,也該知道我是假冒的,為什麼不直接出面揭露我的真面目呢?」
李彥問:「你的第六識是什麼時候練成的?」
楊再威淡淡地道:「當年謀劃拐帶我的上谷房一家,已經被我殺光,突破第六識的契機由此而來。」
他說出這番話時,語氣里既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也沒有失去目標的空虛,而是有一股平靜悠遠的感覺。
李彥觀察著他的狀態,請教道:「突破時是一種怎樣的經歷?」
楊再威仔細思索了片刻,緩緩地道:「抱歉,我很難用話語描述出那種感受,就像是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偏偏對周遭的感觸又前所未有的清晰,那一瞬間的頓悟極其難把握,我甚至沒有重來一次還能成功的信心。」
李彥又問:「那你對於以前的事情還仇恨麼?是不是剝離出了情感,以絕對的理智看待過往?」
楊再威搖頭:「不,想到以前那些事情,我的恨意依舊翻騰,區別只是現在可以完美地駕馭,不會被怒火左右了判斷,失去了理智。」
李彥感到自己的心態略有失衡,也反省道:「確實不該過於神話,『佐命』也是第六識強者,不還是因為自忖武功絕頂,被誘出斬首?第六識究其根本,還是一種對人體本能的挖掘……」
說著說著,他終究有些遺憾:「可為什麼我就練不成呢?」
楊再威無語地看著他:「你馬上就要二十及冠了吧,滿打滿算,才練了五年唯識勁,昔日三藏法師都沒有五年開六識啊!」
李彥失笑:「這倒也是,慢慢積累便是。」
楊再威聽到積累這個詞從對方口中說出,總覺得說不出的古怪,想了想又道:「我至今回悟,不僅是大仇得報的暢然,在少室山上,被阿史那環困住的斷糧絕水,那段經歷也讓我受益匪淺……」
李彥瞭然:「唯識勁想要突破第六識大成,有一正統法門,就是入死關,封閉自身五感,以尋找冥冥中的意識靈光,窺基大師就是這般突破第六識的。」
楊再威小聲嘀咕:「或許就是你強到不似人,沒了這等生死間的危機磨礪,才會領悟不了第六識……」
李彥倒是想到了被「佐命」以逆死關的方式,強行封口的賈思博,當時以為只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存在,後來才知是特意用唯識勁為之,目的是牽連玄奘一脈,引啞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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