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見鬼行動(2/2)
兇手肯定和安娜有著很深的感情羈絆,也許是親人,也許是戀人。」
其他幾位探員也先後道出心中所想,基本上是對以上三人觀點的擴展與補充。
「你們講的都有道理,孟津的分析最為深刻」,林摩斯輕輕點頭,言簡意賅地點評眾位屬下的觀點,又翻了翻案宗,把被害人的信息重新過了一遍——
「六個案件中的受害人有些是聖德女中的學生,有些是校方領導,皆出自名門望族,但近八年以來,這些人的家族全都陸續破產或者衰落,這其中或許有隱情,有可能是兇手所為,我可以找熟人查一查。」
他出身於權貴之家,身邊的親戚朋友大多為官商界名流,相比較於其他探員,林摩斯對上海上流階層的家族興衰史更為熟悉,打聽相關消息的渠道也更多。
景栗不是專業警探,隨便講話又怕露出馬腳,故而在討論的過程之中一直保持沉默。
屠豪連線了多位專家,為她提供場外專業援助,很多分析和剛剛各位警探們所講的相同,刪除所有重複信息之後,景栗終於發現了一個案情「新大陸」。
此時,各位探員已經準備進入分享調查結果的環節了,孟津把探員們的簡報都收起來,送到林摩斯的手中。
她左右看看之後,之後像小學生回答問題一般舉起了手:「探長,我有一個不太成熟的小想法,現在可以說嗎?」
鋼鐵直男林摩斯一語致命:「思考成熟之後再講。」
景栗的說法本是自謙,怎知竟遭遇了如此硬懟,她心頭不由得窩火,暗戳戳地白了冰山臉一眼,忍氣道——
「領導不點撥,下屬的想法怎麼可能成熟呢?」
好脾氣的肖然打圓場道:「說吧說吧,集思廣益嘛,不要有太多顧慮。」
景栗清了清嗓子,一秒端起專業范兒,腰杆挺的比新聞聯播的主播都直——
「二十一件兇殺案的現場都留有一朵白玫瑰,從此特徵來看,兇手們應該是一個團伙。
但是,仔細分析所有案件,不同兇手的殺人方法有天壤之別,剛才我們分析的那六件屬於專業性很強的虐sha案,可是昨晚錢墨殺陳氏兄妹時,用的卻是最粗暴、最原始的刀砍和刀刺的方式。
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分析,行兇模式是兇手性格和心理的直觀反映,從這一角度分析,錢墨和另外六起案件的兇手是完全不同的兩類人,他們在現實生活里連成為普通朋友的概率都很低,怎麼會結成犯罪團伙呢?」
她提供的這一角度的確新穎,為大家開啟了思考案情的新大門,孟津很是佩服:「李探員,你的想法似乎比我們的都要成熟,想不到你還精通犯罪心理學。」
景栗保持理智,沒有把牛皮吹的太大:「不敢說精通,只是看過幾本相關的書而已。」
林摩斯最大的優點是從善如流,他再次對未婚妻刮目相看:「李探員的分析確實很精彩,她提出了幾個我們都忽視了的問題——
白玫瑰案的兇手團伙是怎樣形成的?他們內部的關係究竟如何?
這些兇手使用了相同的犯罪標記,也就是白玫瑰,可是他們的殺人手段卻天差地別,由當前的線索分析,行兇的過程之中,兇手們都應是獨行俠,並未相互合作。
換句話說,這些兇手之間雖然存在著某種關係,可是他們的個性迥異,關係也並不密切,這樣的犯罪團伙模式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大家又發表了新一輪的看法,不過目前的證據和線索都有限,沒能討論出確定的結論。
其後警探們開始匯報調查成果,總體形勢並不樂觀——
安娜的家人三年前均已離開上海,搬去了香港,唯一獲知的準確消息,就是安娜曾在英國的劍橋大學留學四年,讀的是教育學專業。
聖德女中舊案里另外五名死者的家人也尋不到下落,這一調查方向是條行不通的死路。
對於錢墨藏身處的搜尋還在繼續,暫時未有結果。
最後,林摩斯將聖德女中流傳的女鬼安娜的故事告訴了大家,眾人討論過後一致認為,眼下應該集中精力在一個人的身上下功夫——
安娜的昔日同班同學,現任聖德女中教導處主任的苗英。
肖然思維活躍,腦中冒出了一個好主意:「要不然我們碰碰運氣,派人假扮成被同學欺凌的學生,夜半十二點去鬧鬼的那個廁所,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好主意!」景栗相當喜歡這樣天馬行空的刺激想法——
「我自告奮勇扮演女學生!」
肖然平日裡所提的點子多半帶點餿味兒,首次獲得支持激動不已,不待表哥同意,就自嗨了起來:「我們給這個行動取個代號吧!」
景栗是個起名廢,琢磨幾秒後興奮道:「叫…叫見鬼行動,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