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455.玩的髒(1/2)
賠罪?
???
當聽到這話的瞬間,李臻眼裡便再沒了其他人了。
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潔白的輕紗斗笠,試圖從那輕紗的遮擋之下,看清楚對方的眼神。
他其實真的挺想知道……賠罪這個說法是怎麼來的。
狐裘大人不蠢。
他很確定。
也不信對方會摸不透現在的情況。
雖然……這會兒李臻自己也有點疑惑,為什麼李世民會莫名其妙的盯上自己。
如果說只單單因為那熏魚……
那他只能說,對方是個神經病。
老杜的辦事風格,李臻太了解了。他不信在自己當初春友社相遇時的那番言論, 老杜聽不懂,藏著掖著不讓對方看。
更何況,在走那日,老杜已經言明,他把熏魚的方法告訴對方了。
一條熏魚而已,自己不至於被人盯上。
那麼……還能有什麼?
求賢若渴?
想到這個可能,李臻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幹嘛?想讓我穿越回去, 去給觀眾說《隋唐》的時候, 告訴那些把唐太宗捧成千古聖人的觀眾們:李世民就一孫子, 他那不叫求賢若渴,他是見色起意?
你再怎麼求賢若渴,也不至於連話都不給人說,直接就要扣人吧?
還放出來個跟瘋狗一樣的李元霸。
該說什麼?難不成李世民是個病嬌?得不到就毀掉?
那就很迷了,這操作。
但這件事要是放到別人身上,他作為旁觀者,可能會琢磨琢磨。細細琢磨那「深謀遠慮」的唐太宗到底要幹嘛,這人身上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值得對方拋棄那傳統的三顧茅廬的美德,直接變成霸王硬上弓。
可這件事的主角,是自己。
你邀請我,我給你面子上門。
然後你要給我拴褲腰帶上?
我該你的欠你的?
而這時候李淵過來和稀泥也就罷了, 他話里的心思李臻把握的很清楚。
就像是後來那憑空冒出來的李靖打了一輩子勝仗,最後也落了個閉門不出的下場一樣。
你可以說他聰明, 審時度勢。
但他的作為是很慫的。
只不過李靖慫的是他李世民,而李淵慫的是楊廣。
不然,以他一個右驍衛將軍的官職,隴西李家的身份,除了楊廣外,在洛陽他不橫著走?
不管他現在要不要謀反,李淵顯然最不希望的,就是太過於引人注目。
所以,他出來給所有人遞台階,讓下來。
可你狐裘大人湊哪門子熱鬧?
賠罪?
我給誰賠罪?
給李老二?
還是給那隻野狗?
我做錯了嗎?
沒有啊。
沒做錯,我憑什麼賠罪?
道士的眼神里緩緩出現了一抹失望。
很徹底的失望。
目光,從狐裘大人身上挪開了。
而挪開那一刻,玄素寧感覺到了好友的胳膊驟然一緊……
「……」
她眼眸微動,但卻也沒發一言。
甚至熄滅了點破那是我弟子身份的想法。
也不知道為何要這麼做,可她確實沒了這種念頭。
就這樣,眼睜睜的,玄素寧看到弟子的目光先落在了皺眉瞧著他的李淵身上,接著緩緩從李淵挪到了李忠身上。
又從李忠身上,一點點的挪到了還在對著爹爹頓首的李老二那。
一閃而過。
最後,他看向了那隻野狗。
野狗這會兒好慫好慫,他似乎很懼怕自己剛才那副瘋魔模樣被爹爹看到,這會兒連頭都不敢抬了。
李淵,就像是一尊大佛。
只要他出現,那麼無論家裡什麼樣的牛鬼蛇神,都無法掀起任何風浪。
「呵~」
看到此處, 忽然,道士發出了一聲輕笑。
眼底是一抹瞭然的模樣。
這就是被無數專家學者口誅筆伐了一千來年,成為那句「跟著李世民,就是栓條狗也能拿冠軍」佐證的大唐開國皇帝麼?
史書……還真的有些誤人啊。
他滿心感慨。
而就在隨著一聲輕笑引得其他人都看向這邊時,那眼底的戲謔化作了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沒道歉,也沒拱手。
最後看了一眼……眼底無悲無喜的女道人,李臻躬身:
「老師。」
「?」
這話一出,李淵眼底浮現出了一抹疑惑。
而玄素寧卻聽到了她攙扶著的女子那頓挫一息的呼吸聲。
也就在這一剎那,一聲自言自語在院中響起,飄到了眾人耳中:
「一個個的……」
站在那俊美僧人旁邊的道人,對著所有人,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怎麼玩的……都那麼髒呢?」
「……」
「……」
「……」
「李守初!」
狐裘大人似乎想說什麼,可道人卻不聽了。
右驍衛也好,百騎司也罷。
還是未來的第一好漢或者唐太宗。
道人無視了狐裘大人,而是扭頭看著旁邊自己的終生大敵。
「和尚,咱走吧?」
「……」
目光清澈而平和的僧人目光緩緩從那喊出道長名字的李侍郎身上收回。
若有所思。
想了想,笑道:
「道長,白馬寺的茶,道長可嘗過?」
李臻沒回答,只是看著眼中重新亮起來的生門,肩膀一晃,一腳已經踩了出去。
沒人阻攔他。
也沒人開口。
就任由他離去。
而等他消失後,那俊美的僧人雙手合十:
「南無阿彌陀佛,諸位施主,請恕貧僧少陪了。」
禮畢,不知為何,他又看了一眼那斗笠遮面的李侍郎,腳步一踏,衣袖飄飛中,消失在了月色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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