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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455.玩的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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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氣氛依舊一片安靜。

這時,玄素寧看了一眼這院子裡的人,知曉許多別人不知之事的她自然不會繼續待著了。

今夜不管發生了什麼,至少……

給了你一個和家人團聚的藉口,不是麼?

她放開了友人的胳膊,輕掃拂塵:

「福生無量天尊,李公,貧道弟子心性不定,冒失了一些,還請李公勿要怪罪。」

徒弟走了,客套話就輪到師父來說。

而眼裡流露出愕然與忌憚的李淵剛要回禮,卻見這位傳說中久居香山幾乎不世出的道人忽然皺起了眉頭。

在一片無比抽象的時光中,緊皺著眉頭,緊盯著那僧人消失的方向,身子化作了點點螢光。

她為何皺起眉頭?

李淵不解。

而也就在這時,院內一聲嘆息:

「唉……」

一聲無比疲憊的嘆息後,斗笠之下的女子眼眸同樣盯著那僧人離開的方向,並不皺眉,反倒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但馬上就恢復到了一片平靜。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李公,能否找間清靜的屋子?」

「……」

聽到這個稱呼,李淵眼角抽動了一下。

但答應的卻很痛快:

「嗯,李侍郎,請。」

在前引路,剛走了一步,他又扭頭看著自己的倆兒子:

「還愣著做什麼?滾過來待客!」

……

皇宮,樂舞鐘鳴之中,坐在軟塌上正吃著北地不多見的莓果,楊廣一派安然的模樣。

當「太上皇」就這點好。

孫子去監國,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摸魚划水。

這幾日這後宮裡動靜就沒消停過。

天知道等到今年冬天楊侗那邊會不會又冒出來一批皇叔。

而黃喜子則在一旁侍候,目光絲毫未在那些赤足跳舞的宮女上面,而是緊盯帝王的酒杯。

這時,門口跑來了一個內侍。

他扭頭一瞧,見乾兒子臉上並不是什麼急促之事後,先是鬆了口氣,緊接著就鳥悄的來到了乾兒子身旁,側耳傾聽片刻後,點點頭,重新回到了楊廣身邊。

「陛下。」

「嗯?」

楊廣眼睛就沒從那群舞女潔白無瑕的腳踝上離開過,答應的很敷衍。

按照道理來講,做臣子的,尤其是黃喜子這種近臣,察言觀色是最基本的能力,眼前陛下的心都快飛到那些舞女的腳後跟上了,如果不是特別著急的事情,放到一會兒說才是正道理。

但奈何……

「陛下,李侍郎去右驍衛將軍那了。」

「嗯?」

楊廣一愣。

「李淵?……禾兒去找他幹嘛?」

聽到這話,黃喜子低聲解釋道:

「這消息不是從燭龍那出來的。是從那位玄奘法師那。」

「……?」

看得出來,楊廣更懵了。

見狀,黃喜子趕忙低聲對帝王解釋了一通。

然後……

「李守初?……」

帝王先是琢磨了一下,接著恍然大悟:

「噢,我想起來了……代替飛馬城的那個道士是吧?」

「正是。」

「李淵……李守初……他倆有什麼關係?」

「回陛下,奴婢覺得應該沒什麼關係。雖然都姓李,一個是李家,一個是打西北出來的,應該構不成什麼聯繫。」

「唔……但那李守初是禾兒的人,對吧?」

「正是,但並非百騎司之人。」

「嘿,有意思了啊。」

半躺半靠的帝王坐直了身子:

「李家二郎邀請這個李守初,玄奘入李府和這李守初一起離開,禾兒和李家八竿子打不著北,竟然也去了李府……唔,我記得這李守初是飛馬城出來的?飛馬城這次又和李淵搭上了線……但如果這些人真想勾到一起,那玄奘也不敢在李淵那用出紫金缽盂吧?

這李守初肯為飛馬城出頭,說明兩邊關係一定很好。玄奘動了手,說明李淵那肯定和人起了衝突。那能和誰?肯定是李守初沒跑了啊。不過這和尚和道士搞到一起又是幹嘛?嘿,真有意思了啊。」

瞬間把注意力從舞女後腳跟那轉移過來的帝王來了興趣,手指蘸了點酒水,在桌子上開始勾勒。

這個和那個,那個和這個……

勾勒來,勾勒去,樂此不疲。

片刻,忽然他一聲輕笑:

「哈,我明白了。」

說完,他抬頭看黃喜子:

「你明白麼?」

黃喜子趕緊搖頭:

「奴婢愚鈍。」

「哈哈~」

楊廣一臉發現了秘密要和別人趕緊分享的得意模樣:

「飛馬城和李守初其實是一起的,知道麼?而孫靜嬋到了洛陽後,就進了東宮,李淵那基本就沒了聯繫……今天李家二郎肯定是邀請了飛馬城的人,孫靜嬋看來還挺懂事,只派了那牙尖嘴利能和名家之人論辯掰手腕的李守初去。

兩邊估計談崩了?哈哈哈哈~」

越說,他越自信:

「談崩了,動手唄……不過為什麼會動手?唔,是了,那李守初……可不是什麼吃虧的性子啊。那玄奘背後是菩提禪院,李守初又不是國師的人,而是玄素寧的人。菩提禪院這是……想賣玄素寧個人情?哈哈哈哈……這群禿驢,本事不大,胃口到是真不小……」

「……」

黃喜子眼裡無悲無喜,拱手說道:

「陛下高見。只是……那為何李侍郎要去?」

「你看看。」

聽到這話,楊廣抬頭看著老內侍,眼裡全是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小喜,你就不會動動腦子?多簡單。飛馬城的靠山是誰?你以為是侗兒?不不不,飛馬城的靠山是禾兒,禾兒的靠山是誰?是朕!禾兒那腦子多聰明啊,不管李家二郎今天這宴席是好還是壞,李守初就是代表著飛馬城。

而兩邊起了衝突,禾兒就得去撈人。不然李淵那邊沒台階下,他李守初一介白身,憑什麼得罪一個右驍衛?傳出去李淵的面子往哪擱?她出現,李守初就能全身而退。飛馬城和李淵平了毋端兒後,朕又給了幾千匹千里馬,許多人就覺得兩邊聯合到了一起。

但現在發生了這種事,肯定就沒人會這麼想了。兩邊分割的清楚……禾兒是在告訴所有人,飛馬城,是東宮的肉。誰都別亂動心思。不然……你以為一個能機言巧辯和名家掰手腕的道士,他傻嗎?他不傻。可不傻哪來的底氣得罪李淵?就是這個道理……嘖嘖嘖,有意思啊。有意思!」

滿眼看穿一切的帝王不停的點頭,想了想,對黃喜子說道:

「把監視玄奘的人撤了吧。國師閉關煉藥……趕不上咱們下江淮的日子一起走……終究讓人有些放心不下。讓玄奘放開手腳做,我到要看看菩提禪院這群和尚究竟要做什麼!」

「是。」

黃喜子領命而走。

「嗯……」

呷了一口美酒,心底越來越通透的帝王滿意的點點頭。

你們這些小心思啊……

真的是……

哈~

這一波,朕在第三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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