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諸懷到(1/2)
哨聲響,李臻就瞧見四面八方有人直接躍上了房頂,接著朝那個猩猩的方向撲了過去。
他猶豫了一下,這一步「水火未濟」沒踩下去,而是一個輕躍,踩在一戶人家的泥巴牆上,又一大步邁出,踩到了別人房頂。幾個閃身,幾乎和那群使輕功之人同一時間來到了那處巷道。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那年輕人叫什麼來著……
耿鐵方?
好像是叫這個吧?
此時此刻正滿臉憤怒的看著對面那十來個四散奔逃的人,身邊不見了那隻小猴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正在抓著一個人往地上砸的猩猩。
那猩猩抓著一個人的腿,看起來就跟浩克砸洛基一樣。
手裡的人身子都砸成漿糊了,還沒撒手。
這巷道四周全是翻飛的血肉,場面無比的血腥。
李臻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時,有幾個第一時間趕來的人直接抽出了兵刃,無視了那群四散奔逃的人,把這個年輕人和猩猩堵死在了巷道兩頭。
「前方之人,立刻束手就擒!」
其中一人喝了一聲。
可換來的卻是一團模糊的血肉,以及那已經殺紅了眼的猩猩憤怒的咆哮。
「嗷!!!」
可就在這時,一條金色的絲線憑空在猩猩周圍出現,把它直接捆住了。
猩猩察覺不對,立刻開始掙扎。
可卻無論如何都掙扎不脫那金色的絲線。
李臻雙眸亮起了一團金光:
「福生無量天尊,耿居士,這是為何?」
耿鐵方看起來是被氣的不輕,盯著那團碎肉咬牙切齒。
聽到了他的動靜後,目光落在了居高臨下的李臻身上看了看……
李臻認得他,他自然記得李臻。
接著目光又落在那還在掙扎的猩猩身上,最後一聲長嘆:
「唉……」
嘆息著,他抽出了腰間的棍棒。
就在其他人以為他要動手時,就見這看起來黑不溜丟的棍棒到了他手中後忽然亮起了一絲絲光芒。
那是銘刻在棍棒上面的一個個文字。
此時是爍爍放光,哪怕是白日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接著,棍棒直接點在了那努力掙扎的猩猩身上,就見那咆哮不止的猩猩身體瞬間就跟被拔了氣密芯一樣開始縮小。
最後化作了那隻小猴子的模樣。
金線應時而松。
那小猴搖搖晃晃了兩下,趕緊爬回了主人身上,對著李臻就是一頓呲牙。
耿鐵方收回了棍棒,雙手往前一伸。
意思是:
「綁我吧。」
「……」
「……」
「……」
李臻飄然而落,率先來到了耿鐵方身邊。
皺眉看了一眼地上那團碎肉,又看了看逐漸開始逼近的三宗弟子,最後目光落在了眼神從憤怒逐漸到後悔的年輕人身上。
「耿居士可還記得貧道?」
「……記得。」
耿鐵方點點頭。
李臻應了一聲,對其他幾個人招了招手:
「既然記得,那便好說了。雖然不知居士為何如此衝動,但飛馬城有飛馬城的規矩,不管怎麼說,這人,是死了。居士還是免不得要跟著我們走一趟的。可好?」
「我知道……」
耿鐵方繼續抬著手:
「我也相信飛馬城會還我一個公道。」
「既然如此,那便得罪了。」
李臻對著趕過來的幾個人點點頭。
「飛馬宗孫伏虎,見過守初道長。」
「雷虎門商忠見過道長。」
兩隊領頭之人走了過來,警惕的看了一眼那趴在耿鐵方肩頭的小猴,而李臻則招了下手,說道:
「各位,先搞清楚怎麼回事吧。耿居士並非什麼大奸大惡之人……雖然挺像的。」
看著周圍那跟恐怖片現場一樣的環境,他搖了搖頭:
「但至少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作為大小姐的「貴賓」,李臻的話對於這些在平民區活動的外門弟子還是有一定分量的。
內門弟子恐怕不會鳥他,但外門還是得給點面子。
聽到這話後,幾個人先把耿鐵方給五花大綁,還收繳了他腰間那跟棍棒後,看著寸步不離主人肩膀的小猴……猶豫了一下,才對他說道:
「走。」
耿鐵方衝著李臻點點頭:
「多謝道長。」
「嗯。」
李臻應了一聲,轉頭對幾個人打聽了一下商年的大概位置,看著他們離開後,直接朝著剛才對方說的那條街道走去。
很快,便找到了帶隊正挨家挨戶排查可疑人員的商年。
「道長?」
看的出來,商年挺驚訝的。
甚至還抬頭看了看天色:
「道長今日沒說書?」
李臻搖頭:
「今日這情況不太對,便不說了。來看看你這邊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其他人呢?都還好吧?」
商年點點頭,對其他幾個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繼續排查,把李臻拉到了一邊後才說道:
「有道長在,我倒是安心了。多謝道長。「
李臻沒和他客氣,直接問道:
「這到底怎麼回事?我聽店小二說昨夜就有人開始往飛馬城外走了?」
「不錯。」
商年低聲說道:
「這幾日,城中來了很多人。諸懷這一路並沒隱藏,今日得到的消息是兩日前已經過了關隴地界。幾大世家去攀關係,問清楚了他是直奔飛馬城來之後,消息擴散的很快。諸懷是天下第三的高手,來者不善。現在城中想要渾水摸魚之人特別多。掌事把消息散出去後,讓那些商賈先走,等城中清淨了,挨家挨戶的排查,在諸懷到來之前,我們要把所有危機都按死在腹胎之中!」
「他來的目的是什麼你們知道麼?」
「不清楚。可想來應該是和那頭龍火猊不無關係。不然,若是其他,何必大張旗鼓的?」
「……」
想了想,他問道:
「那這麼說……現在三宗的高手已經都到牧場那邊了?」
「不錯。」
李臻算是明白飛馬城的人要幹什麼了。
很簡單。
那位天下第三的百里燎原未必會來飛馬城。
如果真按照商年所說,他是為了那匹龍火猊的話,直接去牧場就是了。
不管是直接開打或者幹嘛,應該不會殃及到飛馬城。
但就怕有心之人趁火打劫,所以才要盡最大可能的處理掉所有威脅,防止後院失火。
想到這,他說道:
「那走吧。」
聽到這話,商年也明白了李臻的意思。
眼裡有些感動。
但卻不墨跡,直接一拱手:
「那便辛苦道長了。」
李臻剛要說話,忽然,尖銳的哨音再次響起。
他尋聲望去,只看到了街道不遠處,有一人破窗而出,後面還跟著幾個雷虎門的弟子。
「嗡!」
那從窗戶跳到了街道前,剛打算逃跑的漢子面前出現了一個白霧虛影。
手持一把霧氣長劍直接刺了過來。
這一劍刺的不算刁鑽,漢子手持一把單刀雖然不清楚這是什麼,可還是做出了格擋的反應。
可就在那霧氣長劍與單刀碰撞的一瞬間,只覺得自己忽然體內的血氣開始不自覺的翻湧,逸散,似乎被那白霧人影吸收了一般。
一個照面的功夫,膝蓋一軟,癱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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