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578.邦邦兩拳(2/2)
「那就……儘快結束河東這個亂局吧。如何?」
「……」
「……」
「……」
三人再次沉默。
接著,杜如晦和玄奘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李臻。
而李臻呢……
他並沒有什麼拍著胸脯回應的大開大合。
只是點點頭,手裡的活不停,語氣平靜的說道:
「好。」
……
膏藥抹完,談話結束。
眾人休息。
而再次進入到修煉狀態的李臻卻忽然發現,屬於二師父的那條魚又回到了河裡。
哼!
你個海王,在外邊和其他的狗子玩耍完知道回家啦!?
於是,一夜無話。
……
於栝城外。
「裴將軍此行歸途一路平安,請代下官與督史大人問候。」
隨著崔乾的話語,一夜休憩後的五百騎整裝待發。
「自當如此。」
裴律師點頭後,杜如晦上前一禮:
「多謝將軍護送之恩。」
「末將不敢。那這便回去赴命了。」
「將軍保重。」
「嗯!」
翻身上馬,裴律師抱拳拱手一禮,全軍開撥。
五百騎兵掀起了陣陣煙塵,踏上歸途。
而等送走了他們……
崔干扭頭看著一身江湖俠女打扮,滿臉興奮的妹妹,發出了一句無聲的嘆息。
而身上重新掛上了布袋的孫思邈也踏上了官道。
「那貧道三人也走了。崔縣丞放心,此行前往秦嶺採藥,山中地勢熟悉,不會有什麼差錯。」
「……嗯。」
崔干點點頭:
「一切有勞孫道長了……」
說著,他扭頭看著崔採薇:
「銀兩可都足數了?」
「嗯!」
背著一個小包袱的小崔女俠點點頭:
「二十片金葉子,二十兩紋銀和一些散碎銀兩,哥你放心就是啦!」
「……」
沒理會妹妹帶了多少巨款,崔干想說些什麼,可又不好說……
最後,還是身後的崔婉容上前了一步:
「既然決定出去歷練,那就一切聽從孫道長之言,不要擅自做主。江湖險惡,凡事謀而後動,不可大意,也別讓我和兄長擔心,明白麼?」
「嗯嗯,知道啦,二姐,你就放心吧!」
小崔女俠那急迫的心情似乎都壓抑不住了。
不過好在她還沒昏頭,知道扭頭對李臻和玄奘笑道:
「道長,法師,那咱們後會有期啦?」
「阿彌陀佛,崔施主一路順風。」
玄奘雙手合十,而李臻則點點頭,微笑著說道:
「後會有期。」
「嘿~」
小崔女俠笑著看向了孫思邈:
「道長,咱們走吧?」
「……嗯。」
孫思邈對著眾人點點頭,忽然扭頭對李淳風說道:
「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李淳風點頭,上前一步,手掐禮印:
「福生無量天尊,多謝諸位這些時日的照顧。貧道沒齒難忘,此行而去……」
「行了行了。」
聽著他在那咬文嚼字的,李臻無語的擺擺手:
「就別拽詞了。走吧,護好身邊人就行!」
「……」
李淳風無語。
而孫思邈這才說道:
「走吧。」
最後對眾人躬身一禮,踏步向前而去。
「走啦~」
邁著輕快無比的步伐,小崔女俠對著眾人一邊揮手一邊牽著馬前進。
沒人挽留。
只是崔家兄妹的目光里滿是擔憂。
……
待到大黃不知從哪冒了出來,駝上了老孫頭,兩騎一虎徹底走遠後,崔幹才扭頭看向了杜如晦:
「世兄,推算下來,最遲三日之後,我們家的人便可抵達。這幾日,就請杜兄暫時在於栝休息一番吧,到時再去招募流民,請世兄帶領著我家之人一同前去,可保無虞。」
杜如晦點點頭:
「好。」
「嗯,那咱們回去吧。」
「走。」
一行人開始往回走。
而近了城門,李臻忽然來了一句:
「貧道去逛逛,買些吃食。中午的話,崔縣丞就無需讓僕役們來送飯了。」
玄奘和杜如晦是知曉李臻有一手廚藝的,自然覺得可以。
可崔婉容卻抿起了嘴,忽然問道:
「難不成道長是覺得飯食不合胃口?」
「啊?」
李臻一愣,隨即笑著擺擺手:
「當然不是,只是今日想做飯了。」
「……道長還會庖廚?」
「嗯。二位若不嫌棄,中午過來一起嘗嘗貧道的手藝,如何?「
這下不用崔婉容開口,確實想找李臻三人聊聊的崔干便答應了下來:
「那我兄妹二人便卻之不恭了……不如要準備些什麼,道長直言,我讓下人們準備便是……」
「不用,貧道看著買吧。嗯,就這麼說,二位,中午見。」
說著,李臻便脫離了隊伍,朝著另外一條街走去。
……
茶肆。
「道長,小的給您換一壺茶吧?這有些涼了。」
「不用。」
守靜擺擺手,看著出現在樓下的道人,說道:
「貧道等的人已經來了,你且去忙吧。」
「誒,好,那有什麼事情您在吩咐。」
「好。」
店小二退走,很快,李臻推開了雅間的門。
「還至於找個雅間?」
在窗邊落座,自顧自的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
接著又打量了一番守靜的穿著……
「雖然知道你賺錢了,但老實講,你竟然是如此騷包的性子,我是沒想到的。」
此時此刻的守靜道人身穿一套上好面料的長衫,腦袋上的髮髻也不似李臻這般隨意,而是一根貨真價實的白玉簪紮起來的。
看起來當真是如玉無雙。
特別是身上那股文人氣息,濃厚的不像話。
好似哪裡出來的儒生一般。
而聽到這話,守靜笑著搖搖頭:
「你是道人,我肯定要換換風格。讀書人比較適合我,對吧?況且,如果於栝忽然出現了兩個道人會說書……你也保不齊這城裡有百騎司的人。被咱家狐裘大人知道了,她那麼聰明,萬一猜出來了,反倒不好。」
「咱家……」
李臻嘴角一抽,無語的說道:
「下次你也甭客氣,直說是你家狐裘大人便算了。」
「我看行,反正我喜歡壞女人!」
「……」
真的。
李臻頭一次發現……原來自己不正經的時候,是那麼的面目可憎。
你……
你咋就那麼便宜呢。
而守靜在開了玩笑後,又問道:
「如何?那位不簡單吧?」
李臻知道他說的是誰,直接點頭:
「確實不簡單。他替我一擋,我都感覺不到半分壓力……」
「那是自然,本就是真武法相而成,難出是難出了些,但肯定是很厲害的。只是……我估摸著你要是不悟道,他出不來。」
「悟道啊……」
聽到這話,李臻下意識的指尖在桌子上勾勒出來一片金光痕跡。
「到底什麼是悟道我還不知道呢。」
「簡單啊,問咱媽啊。」
「……」
倆人本是一體,他知道的就是李臻知道的。
所以,聽到這話的瞬間,道人徹底無語了:
「那是師父……」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嘛。不然……你把她當小龍女也行,喊姑。」
「……」
李臻徹徹底底無語了,看著眼前的儒生,無比認真的問了一嘴:
「你說……我這嘴有時候咋那麼賤呢!?」
守靜一樂:
「嘿嘿,有時候不是嘴賤,人就這德行,那咋辦嘛?」
「……」
道人看著守靜。
就如同在照一面鏡子。
鏡子之中的自己笑的燦爛,笑的有趣。
要是平常,李臻肯定覺得……嚯,這鏡子裡的小伙子真帥啊。
可現在……
他滿心只有一個念頭。
我咋那麼賤呢。
賤到恨不得邦邦給自己兩拳……
逑啪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