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7.他是我的人(2/2)
毫無顧忌的喊出了在飛馬城時,眾人只以「那道人」稱呼代替的名字。
女子目光平靜,冰涼。
「他是我的人。」
一股劍氣憑空出現在院子之中。
吹動了孫靜禪的髮絲。
「他,不欠你們飛馬城一分半毫,你弟弟,我的人殺了便是殺了,不需要你替他找任何藉口。」
「……」
「而你們飛馬城欠他的……此世難消。」
「我飛馬城與守初道長恩怨已一筆勾銷。」
聽到了孫靜禪的話,女子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一個笑話一樣,露出了一個讓三千世界都黯然失色的笑容。
偏偏,絕美的笑容之下,諷刺之意溢於言表:
「一筆勾銷?……你可知,當孫伯符與瓦崗之人接觸那一刻,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若不是我把百騎司密報壓到了現在,就單憑他與那李密庶子稱兄道弟之因,便足以讓宇文化及自滇西而回時,再跑一趟你們飛馬城!一筆勾銷?」
傾城之顏上面,冷意與殺機逐漸替代了那股諷刺:
「你說的倒輕巧。你該慶幸,那夜孫伯符死了,讓李守初報了仇。他是個冤有頭債有主的性子,人死了,便死了。否則……那三千禁軍之數,便會變成三萬,自弘化而出,直入飛馬城。而你依舊會來洛陽為質。只不過……當你再次回去時,飛馬城,已經姓李了。」
「原來傳聞侍郎大人與那山西河東撫慰大使家有舊的傳聞……是真的了?」
孫靜禪無視了那一股殺機,平聲問道。
而這次,女子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意外:
「哦?」
上上下下的觀瞧打量著眼前這位有書聖之姿的「合作夥伴」,她點點頭:
「不錯嘛。這消息,可是血霧書院處得知的?」
「飛馬城的朋友,不止有血霧書院。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不知堂堂八柱國之一的李家第三女,為何會隱姓埋名這麼多年呢?」
面對那把利劍,黑龍開始反擊。
可惜,這把劍,是軟劍。
女子微笑:
「當爹的想讓女兒聽話,又不聽女兒的話。就是這麼簡單。」
「……」
孫靜禪眼底明顯流露出了一絲愕然。
甚至有些荒唐。
這算……什麼理由?
可是,就在心頭荒唐時,卻沒發現……那軟劍,已經繞開了黑龍鋒利的爪牙,抵住了它的咽喉。
「這次找你來的原因很簡單。腳程放慢一些,七日後,你需準確無誤的抵達函谷關。到時,黃河對岸的河東郡會有一場戰事,有求援書信三封,飛馬城收到求援書信,知曉求援之人乃陛下欽封山西河東撫慰大使後,渡河而援,待到戰事勝利,與大軍一同回京。就是這麼簡單。」
說著,女子把杯子裡的酒水一飲而盡。
沒有再逼迫對方飲酒,也好似剛才那些話語皆不存在一樣,看著天空繼續說道:
「此戰辛苦,飛馬城進貢的一萬戰馬折損六千,僅剩四千之餘。擬謝罪表隨軍一同遞發京城。」
說著,她又從懷中拿出了一封書信:
「這封信,你親自交到李公家二子之手,他看罷便會明白。」
「……」
在孫靜禪的沉默之中,把信箋推到了酒杯旁邊。
女子繼續說道:
「入京後,第一時間入宮覲見,言明剩下的萬匹良駒,請陛下寬些時日,大約一月後送抵京城。同時要求陛下帶你一同下江淮。」
「……?」
這下,孫靜禪是真愣了。
「我要下江淮?」
「自然不用。」
「……?」
看著疑惑的少宗主,女子卻笑了。
笑的是智珠在握。
「你覺得陛下會把你送到杜伏威面前麼?因為這次的妖族污龍脈而抽調兵卒,現在百騎司的大多力量都不在江淮,力量有限,掌控未逮。把你送到江淮讓你和杜伏威暗通款曲?……以退為進罷了。」
說著,她的語氣緩緩變得認真了起來:
「這次回去,和越王交好,在洛陽城中等我的消息便是。」
「……明白了。」
「開春母馬產子後,三年內,我要二十萬匹上好之馬。這些馬,你要藏住了,藏好了。飛馬牧場那麼大,應該很容易吧?」
「可以。」
孫靜禪沒有任何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同時也不忘說道:
「西北李軌、朔方梁師都、靈武白喻娑、平涼薛舉。」
「這些人不會是你的麻煩。他們再來飛馬城,我自會處理。」
「好。」
一系列交換條件達成後,最後,女子的目光重新從天空之上收攏,落在了孫靜禪臉上:
「最後一個要求。」
「侍郎大人吩咐便是。」
「讓你們的人……」
只見女子眼眸冒起了一團如火一樣的光芒。
言語裡一無殺機,二無冷意。
有的,只是那欲焚盡天下的炙熱溫度。
好似一睹火牆。
為這個要求定下了底線與規矩:
「離那道人……遠一些!若再讓我聽到因你們之困,把那道士卷進了什麼麻煩里。飛馬城……」
轟隆!
院中火焰陡然炸裂,驅散了所有寒意。
同時,火毒自他人心底蔓延:
「寸草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