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廿二九(1/2)
沒人覺得劉文茂的態度有什麼不對。
或許只會覺得他可憐……畢竟,只是一聲嘲笑便得罪了一位惹不起之人。
可卻沒人會覺得他一個官身,在面對一介白衣如此的態度這般諂媚而恥與其為伍。
換誰來,今日都得這般。
這位薛如龍,作為李侍郎的近衛,整個洛陽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而李侍郎又是什麼人?
答案更不用說了。
劉文茂只是一個小小的少丞不假,可說到底,他也是個官。
普通人見了,得乖乖的喊一聲「老爺」。同時,這一聲「老爺」之外所帶來的好處更是多到數不勝數。
錢財地位,什麼不都是這一身官職帶來的?
可現如今若是因為一聲嗤笑,而丟掉了這榮華富貴……
那可是蠢到不能再蠢了。
所以,沒人會嗤笑劉文茂,或者說就算敢嗤笑,也不敢明面表示出來。
至於文人風骨之類的……
有軟玉溫香重要?
所以,面對那位李侍郎的近衛煞星,這群人是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同時偶爾回頭,看著那恭敬站在薛如龍旁邊的劉文茂,眼裡閃過一絲同情。
可真實情況呢……
雖然,薛如龍坐著,劉文茂是彎腰站著的。
但倆人的對話卻不似他們所想的那般極盡諂媚。
「這樣一來,你我的偶遇,便會有了合適的藉口了吧?」
躬身的劉文茂聲音冷淡。
薛如龍應了一聲:
「嗯。」
凝視著水面上的碎冰,他說道:
「事情,可安排好了?」
「放心。她們倆什麼時候放出來。」
「那你就要去問我家大人了。」
聽到這話,劉文茂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你們想出爾反爾?」
「那到不至於。」
薛如龍冷笑一聲:
「只是這件事我一個下人,總不好做決定。況且這時候真要把那倆人放了,你覺得等這次的事情完成後,他們好躲藏麼?反倒不如在府邸里安全。放心,既然是合作,那麼便要有個合作的態度。你們樂得看到人族內亂,既然目的也達到了,那我勸你還是不要得寸進尺。」
「……」
在劉文茂的沉默下,薛如龍繼續說道:
「這次的事情,我再重複一次我家大人之意。一切,都只是你安排的那隻妖它自己的想法。一,它做什麼和你無關。二,它做什麼和我們無關。這次的事情完成後,咱們兩不侵擾。待到事情平定,你們不請自來的失約之舉,便兩清了。而那兩隻狐妖的去留,待到明年陛下下江南之時,自然會由它們自己決定。」
聽到這話,劉文茂眼裡全是諷刺之意,可卻不多言,只是點點頭:
「好。那下次碰面在什麼時候,要怎麼安排?……雖然我很欣賞你們的小心。但我覺得在想用這種碰巧遇見的藉口,怕是早晚會被人起疑心的吧?「
「不會有下次了。」
看著浮標的漢子搖了搖頭:
「至少在下江南之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做好你們的事便可。」
隨即,再也無有言語。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左右,滿頭冷汗的劉文茂回到了友人的隊伍之中。
接過了一碗熱茶喝了一口後,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混帳!這麼冷的天,都不知道準備一碗熱茶嗎!」
僕役們戰戰兢兢。
而其他人在聽到了劉文茂那句「狗仗人勢的東西」後,反倒鬆了一口氣。
……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已經講到了風清揚傳授令狐沖獨孤九劍的一幕,落了個精彩的扣子後,李臻拍下了醒木。
接著,在一群人「道長辛苦」的恭維聲中,他說道:
「各位,明日便是廿八之日啦。這也快到年底了,廿九之日,貧道要開始為新年祈福誦經,所以,咱們今年的書,就說到明日。廿九之日開始休沐,一直休到來年初八。各位想聽書,咱們明年見啦!」
「……」
「……」
「……」
放到後世已經爛大街的冷笑話在這群客人心裡,還真是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道長說的「明年」就在幾天之後。
於是鬨笑出聲。
同時也明白,確確實實,這幾日連城中的好些酒肆賭檔之類的都關了。
大家也該休息了。
再加上李臻那「貧道在這裡給諸位拜個早年」的話語,雖然不算應時應景,但也紛紛送上了祝福。
接著才問清楚了明日開書時間,得到了一切照舊的回應後,和李臻道別後離開了。
這次沒什麼客人喝茶,大家也都趕著回家。
過年的時候家裡確實還有一些事情要忙。
人開始往外出,李臻把前廳這邊交給了柳丁打理後,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廂房。
然後……
一盆冷水就澆了下來。
原本,他以為這次的星星應該也漲不少的時候,現實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荊軻刺秦王》和《四大名捕》的瓶子底下只有淺淺的一層。
再也沒有了一場書就漲一多半的模樣了。
他估摸了一下,估摸照這個速度,其實和這兩日之前其實沒差多少。
想要召喚出新護法,至少要一個月左右。
那麼就奇怪了……
這兩日……到底是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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