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廿二九(2/2)
這兩日……到底是為什麼呢?
到底怎麼回事,才導致兩場書滿了大半瓶?
回憶著這幾日的變化……想了想,他發現似乎只有兩處非比尋常。
一來,是他拜見了玄素寧。
從香山回來之後的第一場書,這星星忽然開始暴增。
二來,就是《九頭案》的完本。
《九頭案》完本之後……難不成是完本獎勵?
思前想後只有這兩處不對勁的李老道愈發不解了。
而正琢磨的時候,柳丁敲響了房門:
「先生,換銀錢的陳老大來了。」
一聽這話,李臻應了一聲:
「哦,來了。」
……
「道長,大吉大利。」
「陳老大辛苦,來年大展宏圖。」
「哈哈哈,借道長吉言了。」
送走了換錢的牙行,李臻對柳丁一擺手:
「收拾完了直接插上門走就行。」
「知道了,先生。」
也沒問李臻去哪,柳丁應了一聲。
而李臻馬也不牽,出了春友社後,就直接往一處布莊走。
玄素寧說讓他穿新的納衣……
問題是他得有啊。
這不,趕緊做一件。
趁著布莊還沒關門,多請一個繡娘,倆人開始忙活,多給點錢明天應該能做出來。
找到了布莊,進去後片刻,多花了半件衣裳錢的李老道這才出來。
出來後,他還趁著機會在這商業街附近逛了逛。
買了一些下午跟柳丁閒聊時,過年需要用的東西,這才回到了家。
這是他來大隋的第一年。
總不至於太寒酸才是。
哪怕冷清,但熱熱鬧鬧的……那才是年嘛。
……
廿二八,道人無事,說書兩場後,春友社關門。
……
廿二九,清早。
天還未亮,按照後世的說法才凌晨不到4點,李臻就起床了。
起床後開始燒水。
一鍋熱水燒開,在兌上大半桶涼水。
他直接跳進了木桶之中。
其實道門的齋戒沐浴還是很講究的。動輒齋戒三日,五日。期間只能吃素,勤洗澡,甚至要用什麼「當年的嫩柳刮蹭身體」之類的。更不能做什麼有失偏頗的動作,防止自己「失正」。
可到了李臻這邊,他沒那條件,也沒法講究那麼多。
所謂的沐浴,就等同於他洗了個澡,順帶洗了個頭。
至於齋戒……他昨天晚上吃的還是葷油苦菜炒肉片呢。你琢磨好的了好不了吧。
頭和身子,用市集上買來的比飛馬城差了不止一個檔次的澡豆搓乾淨。
一出來,頭髮就被凍成鹹魚片的李老道穿上了那件昨日剛做好,嶄新嶄新的深藍納衣。
他只是個不入流的出家道士,所穿的衣服也不過是最低級的納衣。
但擋不住咱老李帥啊。
除了頭髮因為天氣太冷,看著跟殺馬特一樣。
這臉……
對著銅鏡照了照,李老道滿意的點點頭。
嗯。
誰瞅誰不迷糊?
對著炭火盆趕緊把頭髮弄乾,插上了一根新買的楊木簪子,把道髻梳的一絲不苟,他帶上了自己的混元巾。
他估摸著自己這輩子是戴不上那代表著道門至高的五嶽冠了。
一切準備就緒,確定了自己沒有任何失禮的地方後,趕緊扒了一口昨晚剩下的肉糜粥。
肚子裡有了食兒,暖暖的,精神頭也上來了。
抬頭看了一眼天色,他在黑暗中牽著老馬一路出了門。
走到了洛陽南門時,城門還沒開。
他就在不遠處等。
等到了城門開啟,直接騎上了老馬,一拍馬屁股:
「駕。」
由南一路向西,奔著香山的方向走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已經來到了香山之下。
此刻,那位皇后娘娘還沒來,甚至這一路因為來的比較早的緣故,連那些儀仗也都在他身後。
到了山下,他躬身一禮:
「後學來遲,還請高功勿怪。」
話剛出口,耳邊便響起了玄素寧的聲音:
「牽馬上來吧。與我一起焚香。」
「遵高功法旨。」
再次欠身,他牽著馬一路朝著半山腰靜真宮的方向走去。
行進時,他隔著伊闕看了一眼龍門山的方向。
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