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629.舔雨 田雨(1/2)
只是一個背影,哪怕只是一個背影,可那姑娘後脖子上暴露出來的那種小麥色的肌膚,還是讓李臻有些驚訝。
絕對不是什麼混血而出的膚色,現在的黑人還被叫做崑崙奴呢。
是那種地地道道的風吹日曬所成的肌膚,在這清晨的微光中分外奪人眼球。
更別提這姑娘的穿著了。
雖然只看背影看不到正面,可她的全身卻被類似妖鱗天衣那種緊身衣所束縛,但又因為這種緊身衣直接穿上去有傷風化,所以外面還套了一層裙裝。
裙裝與那緊身衣……咱也不知道是被淋濕了所導致的,還是天然就這麼設計的,總之與她身上那窈窕的身段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
就出現在李臻視野之中那一步路的功夫,道人就已經幾乎可以說看到了這姑娘的所有曲線……
實話實說,這種衣服,在這個時代,已經算大膽了。
就是可惜看不到正臉。
可下一刻,這姑娘似乎察覺到了其他人的視線,眼看就要回頭。
但在那萬分之一秒下,道人直接縮回了脖子,躲避了她的視線……
很簡單。
他怕麻煩。
這群人明顯來者不善……
要真起衝突了……幹嘛?能把他們全殺了?
明顯不現實。
而縮回了角落裡後,他看著那門戶開啟可卻無人敢出來,一個個都縮在裡面不敢胡亂走動的旅客船夫,又看了看那船艙甲板的台階……最後忍著那股從船艙里飄來的腳臭味,直接坐到了台階側面的角落裡。
算了。
還是少惹麻煩吧……
只是……
這群人為什麼不帶傘呢?
他暗暗想到。
而就在這思索之中,船隻起錨,重新開動,順流而下。
……
李臻算是發現了。
這群人應該是精通水性。
因為從他們上船開始,就沒有人在敢從船艙裡面出來過。
整個把甲板的地方都給了他們。
而這群人在甲板上活動也沒有受到任何生活上的不便。
哪怕吃喝拉撒。
一整個白天的時間,他們要麼是休息,要麼是來回走動,但唯獨沒什麼閒聊。
似乎所有人都是啞巴一般。
偶爾從甲板上,也會往這邊看一眼。
不過因為角度問題,他們不太能瞧的見躲在角落裡的李臻。
大家相安無事。
到了晚上,這群人也會安排人值夜,並且在李臻的感應中,安排的還都是這船上那些修煉者。
似乎在警惕著什麼。
弄的李臻也有些無奈,生怕又惹到了什麼麻煩。
一天的時間平穩度過。
然後在第二天一早,李臻遇到了一個頗為意外的情況。
有兩個人一人提著兩桶水走了下來,看到了李臻後,腳步頓了一下,但沒吭聲。而是拎著水桶走進了船艙。
出來時,四桶水變成了空桶。
顯然,這水是送到底下的船艙里了。
這倒讓李臻挺意外的,因為船艙里打水確實困難了些。而他們似乎也懂船艙之中這些人的難處,主動的過來送水。
就是不知道頻率是什麼頻率。
但饒是如此,也讓李臻對他們的印象稍微好了一些。
不過他沒喝。
說他心臟也好,說他矯情也罷……可在見識到了船艙裡面的「馬桶」竟然是直接靠拉繩開門,一開門那屎尿就掉進淮河裡之後……
他對這秦淮水就在也沒了什麼好印象……
雖然河水往下流是不假,但保不齊水底下就有別人剛「沖」的廁所呢。
可算了吧。
就這樣,又走了一天。
到船行的第四天時,天上又下雨了。
這幾天的功夫,船是晝夜不停。
但李臻不知道距離鍾離還有多遠,只能繼續耐心等待。
而這好容易下了雨,他就出現在通往甲板的台階上,張著嘴接了點雨水喝。
雨水在髒……在他心裡也多多少少比沖廁所的水要乾淨些。
雖然沒法喝飽,但好歹能解渴。
對於目前的他而言,也就夠了。
可正張嘴「舔」雨呢,便感覺到一陣腳步聲。
他倒沒多想,這些時日天天有人來巡邏,送水的人也都知道自己在這了。
我一個人畜無害的道士……喝點雨水不是很正常嗎。
餐風飲露嘛。
在說,您諸位只要當做看不見我,貧道我肯定不妨礙到諸位大英雄就是了。
可想歸想,正張著嘴在那「啊啊啊」的時候,李臻就看到了那個小麥色肌膚的女孩,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眼睛裡沒什麼好奇,也沒什麼敵意。
首先女孩生的挺漂亮的,健康的膚色,紅潤的嘴唇,皎潔的雙眸……
很好看。
只不過模樣太平靜了些。
平靜的,居高臨下的,不說冷吧……但也不熱的看著李臻。
看著這個同門報告已經在船艙入口處打坐了幾天的道人……
看著他那有趣卻不得體的模樣。
直到……
李臻尷尬的閉上了嘴。
心說這姑娘也忒沒禮貌了些。
打擾貧道舔雨……
而這女孩看到李臻「閉嘴」之後,也不吭聲,直接踩著甲板噠噠噠的離開了。
為了不惹麻煩,總共也沒喝夠一小口水的李臻只能重新坐回去。
結果還不到十息,一支水袋「嘭」的一下丟到了他前面的台階下面……
「……」
李臻還沒抬頭,頭頂的腳步聲又響起。
人徑直離開了。
他撿起了水袋,扒開了軟木塞……
一股帶著點清新味道的酒香飄出。
「福生無量天尊。」
李臻對著虛空稽首一禮,舉著酒袋自己灌了一大口。
這酒水度數不高。
喝起來還酸酸甜甜的。
說是葡萄釀不恰當……但味道不差。
有點類似低發酵的……軟酒精飲料。
足夠解渴了。
這姑娘人還不錯,李臻暗暗心說。
然後,雨下了一整晚。
無事發生。
第五天早上,那倆提桶進屋的人出來時,走到了李臻身邊。
道人睜開眼後,客氣問道:
「二位高人找貧道可是有什麼事情?」
「水袋。」
其中一人一伸手。
李臻一愣……接著反應過來,趕緊把手裡那沒喝光的水袋遞了過去。
誰知那人一捏,發現裡面還有後,又遞給了李臻:
「喝光。」
「呃……」
被迫營業的李臻只好拔開軟木塞咕嘟咕嘟的把那酸酸甜甜的果酒都喝光後,水袋就被人收走了。
然後第六天一早,倆提桶的哥們又把水袋丟了過來。
「喝完,出來了給我們。」
「……」
拔開了軟木塞,發現裡面還是那果酒……
好人啊。
這下李臻是真驚訝了。
而這次,等那倆人出來時,李臻吧空了的水袋如數奉還後,倆哥們又走了上去。
如此反覆了三次。
終於,在第八天的清早,船隻停了。
這群人開始下船。
而李臻感受著外面的動靜……心說這應該是到鍾離了吧?
他沒動。
耐心等待。
等啊等啊……一直等到了船上面沒了動靜。
這才探出了頭。
終於重建天日,就跟從禁閉室里出來那樣,先是呼吸了一大口清新空氣,接著腳踩在了甲板上。
後面,幾個同樣在船艙里待了幾天的船夫也跟了上來。
一看遠方那座繁華的港口,沖船艙里喊了一聲:
「到鍾離了!」
這下,李臻終於確定……這座繁華的港口,以及遠方的建築,便是鍾離城了。
他已經來到了江南。
想了想,他沒下去,而是衝著旁邊一個船夫低聲問道:
「居士,貧道斗膽問一句,這些天……這些在船上面的,都是什麼人啊?」
那船夫正在舒展筋骨,聽到了這話後,先是一愣……接著才問道:
「第一次來江南?」
「嗯嗯。」
見李臻點頭,船夫這才說道:
「那是翻海會。」
「……什麼會?」
「翻海會!」
船夫說完,納悶的看了李臻一眼,繼續低聲說道:
「御天宗、葬劍冢、金槍翻海明月照、刀鋒無情冷血寒。沒聽過?」
「呃……沒有。」
李臻很實誠的搖了搖頭。
御天宗他倒聽說過,老耿的門派嘛。
就是不知道這次能不能遇到。
還真挺想他的。
「御天宗、葬劍冢、金槍軍,翻海會,明月仙宗,無情谷以及最神秘莫測的血殺樓。這七個門派便是統領江南武林的最強門派。而咱們船上那就是翻海會,他們江都、毗陵、吳郡、餘杭一代。專做水上生意。只要是江南水道上的事情,幾乎都是他們說的算。「
「包括這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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