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644.狐裘沐浴(1/2)
「唉……」
洛陽城外。
守靜一聲嘆息。
坐在茶攤鋪子上,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了一句:
「到底還是心疼你唄。」
沒人知道他為什麼忽然發出這種言論,來這茶攤上喝茶的也都不是什麼有錢人。
大多都是小商販,行腳的,路過口渴,或者餓了吃碗閒飯而已。
所以聽到這話,大家很突兀的看了他一眼後,見這年輕儒生似乎穿的還不錯,氣質也不錯,也都不敢招惹。
就當聽不到。
而守靜說完這話後,也不多待,直接掏出了幾枚銅板丟在了桌子上後,起身看向了那不遠處的洛陽城。
如今的洛陽城城牆似乎正在修繕著什麼,城牆拐角有四座高樓,不停有人在上面拴著麻繩修著一些東西,但隔著太遠,也不知道到底在幹嘛。
他微微搖頭:
「變了許多啊。」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來到洛陽,可腦海里翻滾的記憶還是不自覺的讓他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接著一路朝著城門口走去。
進了城,他便頗有些好奇的東看看,西看看,沿著這條洛水河在閒逛。
一直逛到了橋頭,徑直的過橋,朝著北城的方向走。
而過了北城,他就如同回到了自己家一般,很快便抵達了「李府」。
沒什麼見外的意思,直接過去敲響房門。
「邦邦邦。」
很快,房門開啟,李忠那平平無奇的雙眸出現在大門前。
「不知客人找誰?」
「找你唄,忠叔。」
守靜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笑呵呵的說道:
「我是守靜。」
「……!」
李忠一愣,接著臉上出現了一絲笑容:
「原來是守靜先生到來,請。」
「誒。」
守靜應了一聲,接著腳步忽然一頓,但馬上恢復了正常。
只不過在進門後,他才來了一句:
「忠叔,這百騎司監察天下……怎麼壞……啊不對,侍郎大人一走,你這門口就多了倆盯梢的人?」
說到這,他臉上有些感慨:
「藏的可夠深了的啊。」
這話一出口,李忠倒是真露出了詫異的神色了。
不是因為他不知道,而是因為守靜知道。
「……守靜先生能感應到?」
「能啊。」
守靜點點頭:
「一人藏在樹根與泥土的間隙里,一人藏在磚石之中……若不是地下長的東西我都能感應得到,恐怕還真把這倆人給漏過了……可用我幫忠叔抓過來?」
「呵呵,多謝守靜先生,不過還是不必了。」
李忠笑著搖了搖頭:
「這天下敢監察百騎司之人,便只有燭龍而已。」
「……燭龍?」
守靜心說怎麼又是這東西。
過不去了是吧?
前面還是燭龍照呢,這會兒乾脆直接變燭龍了?
而李忠則點點頭:
「不錯,小姐可和守初道長說過?」
「說了,說那隻妖就活在極北之北呢……」
「呃……」
李忠愣了愣愣,笑著擺擺手:
「非也、非也。燭龍,乃是陛下仿照了小姐交上去的隱門秘術,自己培養打造的一隻隊伍。而這些人與百騎司同出一源,但目的就只有一個,便是監察百騎司。而取燭龍之號,便是因為隱門秘傳的那件妖鱗天衣的淵源罷了。」
「原來如此……」
說話間,倆人也走到了正廳。
而等進了屋,守靜才直接說道:
「侍郎大人讓我告訴伱,歷陽那邊,陳陵敗了。杜伏威大獲全勝,如今已經占領了歷陽城。」
李忠眼神一眯,接著恢復了正常,問道:
「還有麼?」
「還有,隋軍弄出來了一種弩箭,連弩,黑色的箭矢上有陰陽家的燃心炎,以及名家那種無視鎧甲的道理。」
「!真弄出來了!?」
李忠看起來滿眼的驚訝,接著馬上眉頭就皺了起來:
「可為什麼軍機處的人沒有發來消息……難道……」
想到這,他趕緊點點頭:
「好,多謝守靜先生,那老夫這便把消息散出去。」
「嗯……那我也走了。」
「且慢,先生……我家小姐現在可好?」
「呃……」
守靜的目光忽然抬向了高處。
幾息之後,他點點頭:
「李守初在給她做好吃的。這幾日看上去……氣色好了不少。晚上李守初給她說故事,哄她睡覺,都挺好的……可需要帶什麼話?」
李忠的臉色先是一寬,微微搖頭:
「小姐無事便好。」
「嗯……忠叔你也不必擔心,我這些時日就在洛陽不走,侍郎大人讓我幫她看著楊侗、紅纓他們。所以……如果想找我,來春友社便好,如何?」
聽到這話,李忠才是真正露出了喜悅之色:
「先生不走?」
「暫時不走……李守初那邊找到了一隻更好的大肥羊呃……嗨,就當我說笑的。」
守靜笑著擺擺手:
「總之,有什麼消息,隨時來找我便是。我還要去看看紅纓,就先告辭了。」
「這麼快?還未來得及招待先生……」
「嗨,別那麼客氣,李守初來這不也混不到一杯茶喝麼。我自覺~哈哈哈~」
守靜說完,仰天大笑出門去。
留下了在江南之地一腦門子黑線的李臻。
你特麼可真會說話啊。
我謝謝你。
可剛走了兩步,忽然,守靜扭過了頭:
「對了,忠叔。玄奘去哪了?」
「最近一次現身,是在關中。一人一缽,化緣乞食進餐而走。」
「這樣啊……」
守靜嘆息了一聲,點點頭,打開了大門後便離開了。
出了門,無視了那兩道隱晦的審視目光,他辨認了一下方向後,直接朝著東宮的方向走。
而到了東宮的護城河前時,他看到了一隊車馬,運送著又是活羊又是幹嘛的,正往東宮裡面運。
要說潛入進去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他也沒興趣偷雞摸狗。
但卻不妨著跟著那隊伍找到東宮的偏門。
一隊兵卒檢查完了這隻隊伍的車馬安全狀況後,便放行了。
而這時,守靜才不緊不慢的走了過去。
「什麼人!止步!」
當這一隊兵卒發現了守靜時,立刻就做出了長矛豎起的警惕模樣。
而守靜也配合著舉起了手,說道:
「福生無量天尊,貧道守初,特來拜會紅纓大人。」
「大膽!掌事大人的名號……」
為首的一名軍卒話還沒說完,忽然,後面有一人上前耳語了幾句。
那軍卒的聲音頓時沒了。
雖然還帶著懷疑,可剛才那句話卻沒了下文,反倒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守靜後,問道:
「道長的道號叫做守初,對吧?」
「正是。」
「……好,還請道長稍待。」
「多謝軍爺。」
守靜道了謝,就後退到了路邊,安安靜靜的等待著紅纓的到來。
可沒成想等了一會兒後,那軍卒再次折返時,卻帶來了一個消息:
「掌事大人不便見客,道長請回吧。」
話雖然客氣,可那股不客氣之意已經溢於言表。
「……?」
守靜是真愣了。
紅纓不見自己?
什麼情況?
忍不住問道:
「可說了貧道道號?」
「自是說了,但掌事大人還有要事要忙,沒空見你。」
「……????」
看著離去的兵卒,守靜是真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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