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644.狐裘沐浴(2/2)
看著離去的兵卒,守靜是真懵了。
這是什麼意思?
啥意思?不會是真有了新歡忘了舊愛吧?
他滿心無語,可話也趕著話到這了,難不成還潛入進去看看怎麼回事?
更不現實了。
於是,他忍不住對空氣問了一句:
「咋辦?」
……
「我哪知道咋辦,不見你,你就回去唄。可能人家要忙呢。」
對著空氣,李臻來了一句。
對面的狐裘大人看了一眼他後,沒吭聲,繼續品著自己面前這杯茶。
接著就見李臻停頓了一會兒,來了一句:
「少自作多情了。趕緊回春友社看看,別磨嘰。」
說完這句話,人才算消停了下來。
可卻聽到了狐裘大人一句感慨:
「道門的手段……真是看不透啊。」
「……大人是說守靜?」
「嗯。」
狐裘大人點點頭:
「一氣化三清。道門不傳之秘,我還是想不透,為何張道玄要教你。難不成,他把你當下一個道門領袖來培養?」
「我可不信。」
李臻想都不想就直接搖頭:
「但這門術法確實玄妙,我和守靜明明是兩個人,甚至性格都是兩種性格,可偏偏……我們卻還是一個人。根本理解不了,哪怕我學會了,也仍然理解不了。」
說完,他忽然問道:
「大人,下一步,咱們可是要回江都了?」
「嗯。」
狐裘大人應了一聲:
「該回江都一趟了。不然,陛下可要起疑心了……道士,可想好了麼?跟著我回江都……「
她的眼眸變得認真了起來:
「杜伏威這一戰,徹底把江南士族推到了陛下的對立面上。而現在,兩邊的鬥爭才剛剛開始。江都絕對不會太平,而在外人眼裡,我是首當其衝的那個礙眼之人,是必須除掉之人。而我也必須把我不能動炁這件事偽裝到極致。跟在我身邊,你是一步一生死……可想好了?」
「……大人沒有跟江南士族聯合?」
「你覺得我會允許我自己走陛下的老路麼?」
「呃……」
聽到這話,李臻愣了愣,忽然笑了:
「哈~那貧道若是不來,大人會如何?」
「自然會有其他人保護我。」
「……」
李臻嘴角一抽。
而守靜那邊已經想罵街了。
哪個禿驢敢和貧道搶修女!
誰!!!
還有誰!!!!!
沒理會腦子裡那個跳腳罵街的不正經儒生,李臻剛要開口問是誰,可卻見女子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那一笑,當真是萬物失色。
把道士直接給看呆了。
「說笑罷了。世人又有哪個不知曉與我同行不亞於與虎謀皮?幫我?呵……誰敢?」
她無所謂的擺擺手:
「你若不在,我最多行動會受到制約一些,往行宮裡一住便不在出來。而這天下間又有什麼人,能越過天下第一、第二、第四的眼皮來殺我呢?而你在,我便又能到處走,看你的意思……似乎只要不是悟道,都能處理,可對?「
「呃……沒錯。「
「那便夠了。若是來人真的是悟道,咱們也攔不住。」
看著狐裘大人那灑脫的模樣,李臻發現……有時候真的很難想想她是一個女子。
不過……
「大人,咱們什麼時候上路?」
「明日吧。今日想休息一天。」
狐裘大人端著茶杯語氣異常輕鬆。
而李臻聽到這話後,點點頭:
「這樣啊……貧道剛剛在熬粥的時候,忽然看到旁邊有堆放幾個木桶,想來是之前歇腳之人沐浴之用。大人這舟車勞頓如此之久,可需要貧道給燒一桶熱水沐浴一番?」
「……」
女子欲飲茶的動作一頓。
雙眼的焦點瞬間集中到了道人身上。
「沐浴?」
她輕聲問道。
李臻點點頭:
「不錯,沐浴。大人和貧道匯合後,似乎就沒在沐浴過了吧?這一路奔波風塵僕僕,不如沐浴一番,重新上路?」
「這樣啊……「
看著道人那清澈的雙眸,狐裘大人想了想,點點頭:
「也好,本想回江都之後,去那道門特地引地熱而出的溫湯之中再洗……不過既然有人想伺候我沐浴,還是個道士……那便隨你好了。」
「哈~」
李臻忽然樂了。
迅速起身:
「那貧道給大人去燒水。」
「無需燒,把那木桶給我里里外外的刷個通透便好。」
「誒,行!塔大!」
嗡~
金光璀璨。
眉飛色舞,不知為何看起來很是激動的道人一揮手:
「來幹活啦!」
而看著道人那滿眼激動的往後院跑的背影,女子露出了一種似笑非笑的模樣。
不過片刻,不知為何,她原本的臉上出現了一抹輕微的紅暈。
一閃即逝。
……
「大人,乾乾淨淨!」
巨大的木桶前,李臻就跟炫耀一般,展露著自己的成果。
為了狐裘大人所說的乾淨,他硬生生的給這木桶刮下來了一層皮……
絕對乾淨,絕對沒有二次污染。
甚至還把驛站裡面唯一的一扇屏風拿了過來,擋在了木桶前。
同時,他還屏蔽了腦子裡那嚷嚷著要喝斯嘉麗詹森洗澡水的某個變態。
你是什麼守蘭特嗎!
「嗯。」
女子應了一聲,撇了一眼這屋子那張桌子。
桌子上,有一處唯一出現在這個屋子裡很突兀的一套東西。
筆墨紙硯。
墨,已經磨好了。
想了想,她打了個響指,那一桶冰水便開始冒煙。
接著便忽然來了一句:
「不會有人慾行那宵小之事吧?」
李臻一本正經:
「大人放心!絕對不會!……嗯!你,出來!」
忽然,金光一閃,從狐裘大人的袖口扯出來了那條兀自掙扎的小蛇,然後向外一丟:
「去去去,別偷看,聽到了沒!」
話音落,一尾魚兒悄無聲息的跳出了時間長河。
在絕對慢速靜止的狀態中,李臻快速來到了那文房四寶前,手裡拿著筆開始飛速書寫。
一息,兩息,三息。
三息之後,金光未褪,可兩頁洋洋灑灑的紙張已經被寫滿了。
沒人能察覺。
因為那金光已經消泯了一切除了道人自己外,能以炁而行的任何事、與物。
而三息之後恢復正常,金光才無聲無息的緩緩消散。
重新回到了原地,似乎從來沒有過任何動作的道人躬身一禮:
「福生無量天尊,大人請安心沐浴,貧道這便出去了。」
「嗯。」
仿佛一無所知一般的狐裘大人應了一聲。
接著,李臻便退了出去,還幫忙把門給關上了。
剛出門,他就盯住了那條被金光圍困的小蛇,對那雙蛇瞳聳聳肩,走上前去後,低聲說了一句:
「別想啦,貧道都看不到,哪裡能讓你看……要不,一會洗澡水給你留著?」
「嘶嘶~」
黑蛇吐信,凝視了李臻片刻,最後蜷縮成了一圈,伴隨著消失的金光,它直接攀附到了李臻手上,化作了一個黑黢黢的手鐲,首銜尾,凝固不動了。
片刻後。
忽然,李臻感覺到狐裘大人沐浴的屋子裡有過一閃即逝的天地之炁的波動。
接著,嘩啦一聲水聲後。
狐裘大人的沐浴,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