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周室末裔(1/2)
長河落日圓,大漠孤煙直,這大約是高昌城外的戈壁沙漠上的寫照。
一丰神俊朗,身著漢家錦衣玉服的年輕公子,正手捧著胡笳,迎著落日方向吹奏著蒼涼憂鬱的曲調。
這是他從一支回紇商隊的奴隸那裡學來的,失去自由的奴隸懷念著他的故鄉,他的家人。
然而這位遠避中土的漢家公子,又在思念著什麼呢?
他吹奏胡笳的時候,身旁坐著一位女子,同樣也身著漢家女兒的服飾,只不過長裙改為了馬褲,利於騎馬馳騁於沙漠。
這個漢家女兒一直托著下巴,瞧著公子的側臉,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羞澀、幸福、傾慕、依戀。
一曲胡笳吹奏完畢,地平線外的夕陽已只剩不足一指的寬度,西域大漠的天會黑的很快,而且一到夜晚,溫度會驟然降低。
公子臉上的神情帶著憂鬱,他看著遠處正起著炊煙的高昌城,聲音有些疑惑的問道:「表妹,舅舅還沒回來嗎?」
那位女子回頭看了看忙碌著正在紮營的僕從,說道:「早就回來了,他說高昌城來了隋使,我們不能進去,今晚只能在戈壁灘上紮營。」
公子嘆了口氣,語氣輕柔的說道:「大漠的晚上,是馬匪活動的時間,這裡雖然距離高昌城很近,不過卻也不是守軍能夠看顧到的地方。」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這一路以來,我已感覺到有不懷好意的胡人盯上我們了。」
那女子雙眼卻閃過一陣興奮,「文哥哥,你好久沒有殺人了。」
文姓公子皺了皺眉,說道:「我不喜歡殺人。」
女子忽而變得非常嚴肅,說道:「你可以不喜歡殺人,但你必須學會帶兵,只有這樣你才能殺回中原完成復國大業!也只有這樣,我才能成為你的皇后,母儀天下。」
這位公子原來就是北周末帝——宇文闡,正史當中,他禪讓帝位的當年,便為楊堅所害。
而在這個時空宇文闡同樣也曾多次在宮中被楊堅下毒暗害,但他當初中毒時受徐隱療傷,間接洗筋伐髓,徹底貫通奇經八脈。
有此根骨,又有徐隱先天真氣的遺澤,他雖不是百毒不侵,卻對尋常毒藥有著相當強的抗性。
楊堅多次命人下毒暗害,最多只讓宇文闡大病一場。
再加上楊堅初奪帝位,顧忌輿論,且碧秀心已發現不對,常居宮中伴於宇文闡身旁以做護衛。
楊堅夫婦由此罷手,遂放棄暗害的打算,只是嚴加監控。
宇文闡為求自保,深居宮中之時開始悄然修煉家傳內功武學,進步極速,很快就突破了先天境,縱然是楊堅身邊的貼身侍衛都少有人可敵。
直到去年,楊堅威望天下無人可及,已不再能容下自己這位末帝。
皇后獨孤伽羅替夫出手,決定派遣刺客直接暗殺。
誰也不知道宇文闡已有一身絕頂神功,依靠家傳冰玄勁和燃木刀法斬殺四名刺客後,趁亂逃脫出宮。
離開自幼長大的深宮內苑,宇文闡對這陌生天地充滿畏懼,更多卻是好奇。
沿途之中,他眼見楊堅施政清明、打壓豪強門閥,百姓安居樂業,已無人懷念北周之時。
是以徹底放棄了復仇的打算,只想做一個逍遙自在的人浪跡天涯,領略這天下各地的風土人情。
於是化名為文羽周,既是對過往身份的懷念,也是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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