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米見,這是巧合嗎?(2/2)
文慧盯著他的背部,想了想問:「「風聲」是什麼,是新出的文學作品嗎?」
張宣差點打個趔趄,不想再搭理她了。
這個星期都不想搭理她了,下個月也不想跟這女人說話了。
他娘的,忒打擊人。
來到財會班,張宣推開門,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熟門熟路地坐在了杜雙伶身邊。
把水果放地上,張宣搶過她的紙和筆,寫:報導,我回來了。
杜雙伶看完,關心寫:這趟出門順利嗎?
張宣回:順利,就是有點想你。
杜雙伶臉有點熱,用餘光掃一眼周邊,就滿心歡喜地寫:有多想?
張宣寫:多想?這個沒法用語言描繪。你是現在跟我回租房,還是晚上碰頭?
杜雙伶臉色瞬間發燙,怨念地寫:你不疼我。
張宣一愣,崴起手指算了算,哎喲,雙伶同志今天來了親戚,不,應該是昨天來的。
鬱悶啊!
盡興而來,敗興而歸,老男人此刻意興闌珊。
…
「米見,你的信!」
中午,米見上完課回到宿舍,剛坐下沒多久,一室友就從外面進來,把信遞給她。
米見昨晚沒怎麼睡好,現在有點困。但下一秒想到什麼,起身接過信,看了看就走出了宿舍。
室友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情況,隨即偏頭跟其她幾人說:「姑娘們,直覺告訴我,不對勁呀。」
另一個立馬問:「哪裡寄來的?」
「中大。」
「那肯定是個大帥哥。」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中大比我們北大差啊…」
「……」
「……」
宿舍在熱火朝天聊什麼,米見不知道。
她尋一處沒人的草地,坐下就開始細細察看掛號信的封面。
盯著信封上熟悉的字跡瞅了小會,臉上的困意似乎消散了許多。
開始拆信。
信紙有三張。
第一張信紙內容,張宣寫得是關於空難的事情。
看到一半,米見手指用力捏著,差點沒握穩信紙。
穩了穩心緒,米見強按著心情繼續往下讀。
時間過的緩沉,當讀完整個第一張信紙時,米見忽地起身,在身上各個口袋摸了摸,沒找到IC卡。
隨即匆匆回宿舍,從包里找到IC卡後,又是一陣趕,來到一個沒人的電話亭。
插卡,撥號…
開始打張宣教師公寓租房的電話。
只是「叮叮噹噹」一連串數字過後,當手指按最後的「井」號鍵時,她又猛地停住了。
米見停手了。
在電話亭默然幾分鐘後,又靜靜地抽出IC卡。
回到剛才的草地上,從兜里掏出信,開始讀第二頁信紙。
第二頁信,字數不多,寫的是飛機上大徹大悟時的心境,以及那時刻的想法、跟遺囑。
米見看完後,久久沒見動靜。
手沒動靜,腳沒動靜,身體沒動靜,眼神沒了神韻,仿佛呼吸凝固了一般,近看是畫中人,遠看卻似一樽雕像。
如此這般,不知過了多久,反正好長時間後…
米見才回過神來,換到第三頁信紙。
最後一張信紙,張宣寫的是夢,公墓場景。
這次米見看得順暢許多,幾乎是一口氣閱讀完。
只是看完後,米見的心情更加複雜了。
來回細細讀了三遍。
心境同樣顛覆了三遍。
米見最後雙手抱著膝蓋,抬頭望向藍天白雲。
這一刻,她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在同一片天空下、那張中大的臉,想起了年前看的那個「八字」。
算命先生告訴她:花有重開日,人無常少年。你和心選之人有阻礙,這道坎如果邁不過,容易孤獨終老。
而張宣的夢裡:自己這輩子是單著的。
孤獨終老…
單著的…
兩個人,兩張口,一個意思。
這是巧合嗎?
米見抱膝在草地上呆了一下午,腦海里總是反反覆覆想著「遺書」的事情。
腦海里反反覆覆充斥一個問題:你和心選之人有阻礙,這道坎如果邁不過,容易孤獨終老…
夜色漸濃,華燈初上。
米見回到宿舍,從抽屜里找出只用過一次的、塵封已久的信紙本,放包里。
接著放一支筆,一本書。
抽屜關到一半時,米見頓了頓,又把它拉開,伸手到最裡邊的角落,摸出一顆紙包糖。
這顆紙包糖是綠色彩紙,握在手心悄悄放衣兜里。
這時有室友問:「米見,你是要去圖書館嗎?」
米見把抽屜關好,回答說:「對,你要一起去不。」
室友晃了晃手裡的書本,得意地表示:「還用說嘛,你哪次少的了我。」
米見好看地笑了,兩人並排著出了宿舍,去了圖書館。
路上,舍友問:「你今天沒事吧?」
米見回答:「沒事。」
室友不信,「真的沒事?」
「嗯,真沒事。」米見如是說。
室友還是不信,挽起她胳膊道:「你以前從不缺課的。可今天下午你連著缺了四節課,老師點名都是我幫你喊的「到」。我真是個好人。」
米見微笑說:「好人,謝謝。」
室友打趣問:「怎麼謝?」
米見說:「我請你吃飯。」
室友搖頭,「好噠,嘻嘻,下次我還幫你喊「到」,喔~你儘管缺課吧,儘管和情郎打電話吧。」
米見抿抿嘴,爾後跟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