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九章:江別鶴的計謀(2/2)
沈輕虹點了點頭,又道:「十來年前,我保了一趟大鏢,結果被十二星相盯上的事,大家想必都很清楚。實際上,這十來年裡,我和獻果神君被困在峨眉後山的一個懸崖洞穴里,幸得玉公子搭救。」
「若非如此,此刻沈某還在那洞窟之中,與猴子作伴。而玉公子救出我後,沒要任何報酬,也沒有動那一份鏢銀分毫。若非如此,沈某又怎能完成這時隔十來年走鏢。」
「那一趟大鏢,論財富遠勝過段合肥的六十萬兩銀子,玉公子都能毫不動心,又怎會掠走這六十萬兩鏢銀?」
他這番話說出來,擲地有聲,遠遠傳出。
在場不少武林豪士都變了變顏色,捫心自問,換做自己是絕無法將價值連城的鏢銀視作糞土。
憐星依舊淡然平靜。
似她們這般高手,只要不像燕南天那樣當個蓋世大俠,自束手腳,滔天財富不過唾手可得。
憐星眼波流轉,美眸中帶著一絲好奇的神色。
她想看看玉連城如何破局。
以玉連城的武功,莫說是逃走,就算是將這群高手全部殺死,她也不會有半點意外。
但她也看得出,玉連城並不是嗜殺的人。
更何況,玉連城還說過,他要讓江別鶴輸得心服口服,身敗名裂,這也並非簡簡單單的一個「殺」字能夠辦到。
至於眼前這個沈輕虹,似乎並非玉連城的手筆,連他自己也感到意外。
江別鶴目光一沉,朗聲道:「沈鏢頭的話,在下自然是信得過的。只是一個人總是會改變的,前一個還光明正偉,下一刻就陰險卑鄙,這種事並不多見。更何況,沈鏢頭又怎麼能不知道,這一切只是此人故意裝出來的,讓你以為如此。」
說話間,他的腳步輕移,擋在了沈輕虹的面前,又向旁邊幾人使了個眼色。
「玉連城,納命來!」
「好個賊子,我要為玉樓東一眾豪傑報仇雪恨。」
「殺啊,誰若殺了他,不但名揚武林,還能得得到段合肥上萬兩銀子的酬謝。」
頃刻間,已有十來個高手沖天飛起,刀光劍影,鋪就成一片璀璨而耀眼的光芒,如天羅地網般向玉連城籠罩過來。
這十來人,都是江別鶴在暗中收攏的勢力,個個都有不俗的本事,此時一起出手,誰也不能小覷。
當然,若要殺死玉連城,似乎還差了一些。
但只要有人肯率先出手,其餘人有怎麼坐得住。
果然,已有不少高手蠢蠢欲動。
只要殺了玉連城,名聲、財富應有盡有,這時候又有誰會在乎真相。
就在他們心動的一剎那。
一道劍光已飛掠而起。
劍光輕盈而縹緲,像是一縷輕盈的風。
沒有人看見這一柄劍是怎麼拔出來的。
劍未出手前,也無人能想像它的速度和力量。劍已出手,眾人也似完全不能察覺,它就是這般縹緲而輕盈,叫人根本無法預估它的威力。
劍光一瞬而沒。
有人揉了揉眼睛,自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但他們很快就知道不是。
因為那一起出手的十來個高手身形忽然凝滯在半空中,又從空中跌落了下來,仰天倒地,怒目圓睜,人已沒了氣息。
全身上下,除了喉嚨一道淡淡的血跡,沒有一點傷口。
原本準備動手的高手,卻已心寒,暗自慶幸不已。
若剛剛出手的是自己,只怕此刻和躺在地上的十幾具屍體已沒了兩樣。
鐵無雙同樣冷汗涔涔,慶幸先前在大廳中沒有捅玉連城翻臉。
他們的目光漸漸轉向玉連城,移向他手中的劍。
劍在滴血。
這柄劍並非奪情,這十來人還不配死在奪情之下。
這只是玉連城從地上隨意拾起的一柄劍,鐵無雙七個弟子,扔了七柄劍。
玉連城將目光看向江別鶴。
江別鶴不禁向後退了一步。
他算計了許多東西,卻沒料到沈輕虹這一個意外變故。更想不到,玉連城只一出手,就震懾群雄。
玉連城面帶微笑:「我說過,你只有一次機會。但你放心,我現在還不會殺你,我要讓你輸得心服口服,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他又是朗聲道:「神錫道長,請出來吧。」
話語剛落,兩道人影已從不遠處飛掠而來。
其中一人是烏簪高髻,白襪藍泡的清癯道人。
正是峨眉派掌門人,神錫道長。
至於另外一人,是個年輕道人,相貌俊秀,不過臉色略顯蒼白。
已有人認出,他就是神錫道長的愛徒,峨眉山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明望。
江別鶴看見這兩人,不由眉頭皺了皺,尤其是明望道長。
神錫道長目光在群豪中環視一眼,又朝玉連城點了點頭,朗聲道:「各位想必都聽說過峨眉山藏寶圖一事,此事顯然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廣發藏寶圖,意圖讓我峨眉派與得到藏寶圖的武林豪傑拼個兩敗俱傷,幸得玉公子化解,否則又是一筆說不清的血帳。」
「而我峨眉派之所以埋伏在禁地,是因有人提前通風報信,讓我們有了準備。」
他頓了頓,又看向明望道長,冷冷道:「逆徒,說吧,是誰通知的你消息?現在指出那人,還能寬大處理,否則——定斬不饒。」
江別鶴頓時生出不詳的預感,卻強作鎮定。
明望道長沉默了半晌,終於顫顫巍巍的抬起手來,指向一人。
——江別鶴。
轟隆!
眾人一片譁然。
「江南大俠」江別鶴,竟是發起藏寶圖陰謀的奸險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