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咱們都是女人呢(2/2)
即使這小城中有不少喜好看熱鬧的武林人士,卻一個個都當了縮頭烏龜。有些熱鬧是看不得的,一不小心就有性命之危。
隨著時間過去,不時有慘叫聲響起,馬蹄聲和喊殺聲卻漸漸消了下去。
等南宮僕射出現在小巷中時,就瞧見了滿地的屍體,儘是當初廣陵王宣傳可以一當十的背魁軍。
南宮僕射抬頭一望,就看見還有三、十四騎背魁軍在作垂死掙扎,手中戰刀狂舞,面上神情猙獰,近若瘋狂。
一道白影在背魁軍在穿行遊走,宛如鬼魅。
南宮僕射放下心來。
也無怪她不擔心。
背魁軍本就是騎軍中的精英,而眼前這一支更是精英中的精英。
一般的二品小宗師面對這樣一支背魁軍,多半可能被衝擊踐踏為肉泥,要不然就是亂刀砍死。
即使是一品絕頂,也必須小心翼翼。
而以現在這情形發展下去,一百鐵騎很可能被慕容梧竹全軍覆滅。
這倒並非因為慕容梧竹已臻至一品,嚴格來說,甚至連二品小宗師都沒有達到。
之所以有如此輝煌的戰績,卻是與下面三個原因有關。
一來此地是巷子,雖不算狹窄,但也沒辦法讓這上百背魁軍隨意衝鋒,偏偏慕容梧竹的輕功高絕,可隨意閃躲。
二來便是慕容梧竹修煉的《天魔大法》了。
南宮僕射和慕容梧竹交過手,知道這《天魔大法》詭異無比,隨心所欲,能夠在任何情況下傷人。而且不但能夠如天象高手那般汲取天地之力,甚至還能吸收對防守體內的氣機真力。
三來便是背魁軍缺個領頭的,所謂的群龍無首。
東越刀客被南宮僕射纏住,騎軍頭領則是被眼疾手快的慕容梧竹率先擊殺。即使訓練有素,但許多時候也不免自亂陣腳。
小巷中,又是幾個回合過去。
慕容梧竹雲袖飄蕩,攜裹「天魔」真氣擊出,將數個背魁軍擊下馬背重傷。
又有背魁軍發現從院子中走出來的是白狐兒臉,而非東越刀客,終於崩潰,連同伴屍體都顧不上,轉眼間就跑個沒影。
「喂,慕容梧竹,你輸了。」南宮僕射抿嘴一笑,桃花眸咪成一條線,倒是真像個傾國傾城的小狐狸。在兩人交手前,曾打賭看誰先解決對手。現在顯然是她勝了,只可惜似乎忘了定下賭注。
本以為慕容梧竹會同她爭辯,卻不想對方從空中飄下後,那張雪玉般的臉頰唰的慘敗。一雙美眸往地上的屍體掃視,怔怔失神。
先前那殺人如殺雞,飄忽如幽靈的少女一個踉蹌,撲跌在地上,乾嘔起來。
借著地上積水,慕容梧竹依稀看自己現在的模樣,秀髮垂泄,雪白衣衫沾染泥水和鮮血,整個人猶自帶著未曾散盡的殺氣。
竟給人一種可怖的感覺。
和以前那溫婉中帶著調皮的少女完全不同。
少女看小說時,總幻想著江湖上是快意恩仇,兒女情長。
但真正出江湖,才知道原來騎馬騎久了屁股咯的疼,原來女俠都是風塵滿面,才知道原來殺人並不容易……
一想起那一張張扭曲猙獰的面容,曾夢想在江湖上揚名的少女又是一陣乾嘔。
就在這時,忽然感覺光影一黯,綿綿雨點似乎也停了。
抬頭一看,便瞧見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持傘而立的白狐兒臉。
「謝謝。」慕容梧竹虛弱的感謝了一聲。
「真是沒用。」白狐兒臉呵呵一笑。
「你說什麼?」慕容梧竹站了起來,俏臉含煞,一雙美眸瞪著眼前這個容貌不在她之下,卻另有一番遺世獨立的傾國絕色。
「女人就是女人,殺個人都要吐半天。」南宮僕射嘴角勾勒起弧月笑容,只憑這一張笑顏,就足以讓無數人爲之傾倒。
但落在慕容梧竹眼中,就要有多可惡有多可惡,嬌哼一聲道:「哼,說的好像你不是女人一樣。」
白狐兒臉桃花眸一瞪道:「我是男人。」
心頭卻暗道,這女人果然是知道了,只怕就是那傢伙告訴她的。
慕容梧竹悠悠一嘆道:「我們都是女人呢。」
白狐兒臉冷著臉重複道:「我是男人。」
「行行行,你是男人。」慕容梧竹敷衍了一句,又放低聲音,卻又剛好讓白狐兒臉聽到:「和女人講道理,本就是一件沒有道理的事。」
白狐兒臉嘴角抽了抽,冷聲道:「說夠了沒有,說夠了就走,這裡的事解決了,可徽山的事卻還未完。」
「喂,等等我,先去換一身衣裳啦。」
慕容梧竹緊隨白狐兒身旁,兩人皆是容姿絕世,一顧傾城。此時結伴而行,交相輝映,更是美不勝收。
「謝謝你。」慕容梧竹忽然道。
「無妨。」白狐兒臉淡淡道。
卻不知是謝白狐兒臉來幫忙殺敵,還是謝她幫自己暫時忘卻殺人時的感觸,亦或者兩者皆有。
「我之所以習武,便是想要幫桐皇的忙,不想被他拋的遠遠的。無論有什麼事情,我都要和他一起面對,畢竟我們是姐弟啊。今天……殺人雖然有些難受,但能夠幫到他,我其實很高興。」
慕容梧竹輕移蓮步,微仰腦袋,看向晦暗的天空,似乎已有放晴的跡象。
她忽然轉頭,道:「南宮,你為什麼想要學武?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很少有喘息偷閒的時間,真是累得很,可別說是想當天下第一人。」
白狐兒臉沉默了半晌,緩緩道:「我想殺四個人。」
慕容梧竹微微一怔:「以你的超卓身手,都很難?」
「廢話。」白狐兒臉翻了個白眼,竟是嬌媚萬狀。
慕容梧竹若有所思道:「看來你的仇家很厲害,我去求桐皇幫你吧。」
「不必。」白狐兒臉桃花眸中光華閃爍,雖說有四個仇人,但她真正非殺不可的,卻只有一人。
一個與她糾纏極深,仇恨極深的傢伙。
且不說那傢伙的手段實力,就算傢伙站在她面前,她是否又真正能夠下得了手?
念及此處,白狐兒臉悠悠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