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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幾件不大不小的事和刀甲齊煉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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蟒袍女子第三次喊出聲。

老宦官心知事不過三,就憑他們這一對人馬,對方無論想要對他們做什麼,都輕而易舉,人還是要識相一些,於是便顫巍巍的將盒子高高舉起。

蟒袍女子取來一隻大弓,張弓搭弦,宛如滿月。

老太監心知不妙,羽箭卻已咻的射出。

箭破長空,一品指玄高的全力一箭,自然非同凡響。

「咔嚓」一聲,金漆盒子瞬間破碎,箭矢射中了盒子中的誥敕聖旨,又釘入泥土之中。

老太監和一百精銳護衛呆若木雞。

女藩王卻已策馬轉身離開。

祥符元年,北涼非但拒接聖旨,那位女北涼王甚至將聖旨射入泥土之中。京城震動,不知多少人罵那女北涼王不知好歹。就連當今天子也是盛怒,據說最喜愛的瓷杯都摔壞了。

至於中原發生的第三件不大不小的事,卻是一枚出自徽山大雪坪的「大雪令」,按下不表。

而人屠徐驍一死,北莽也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北莽女帝接待了一位年齡同樣不小的老儒生。

女帝面容蒼老,眉眼依稀可見年輕時的確是個絕色女子,她冷冷的這個當年負氣離開老儒生。沉默了良久,終於開口說道:「太平令,按照你的要求,宮中都已辦妥了,可以開始了?」

眼前這個老儒生,原來就是棋劍樂府中的太平令。

棋劍樂府按詞牌名收弟子,其中三字詞牌中,以太命令和劍氣近名氣最大。

太平令一向是棋劍樂府的大府主,和朝廷關係密切,常為帝師。

而這位女帝在登基以後曾當面斥責過太平令,自古以來,祭祀以天地君親師排位,寡人已無父母可拜,你若自視能與天地齊肩,再來做這個帝師。

於是這位太平令沒能當上帝師,負氣離開,隱姓埋名二十年,如今在徐驍死後,終於入宮再見女帝。

太平令也不客氣,走上第一疾台階,摘下書箱,抬起手一揮。

將近兩百名捧緞如畫軸的宮女太監依次魚貫而入,在廣場左右兩側屈膝放緞畫,低頭倒退行走,各自拉起一幅長幅。

不多時,百緞成巨畫。

是北莽與離陽兩朝版圖,細緻囊括道每一座軍鎮,每一條大川,每一座雄脈。

女帝眯起眼睛,不由生出無窮豪氣來。

兩朝江山,錦繡如畫,波瀾壯闊,盡在腳下。

老儒生等女官太監都退下了,才一屁股坐下。

「今日容老夫先說天時地利人和,明日說這些年在中原見到的風土人情,第三天說兩國邊境,不過只能說個大概,第四天說具體事宜,也說如何得民心。第五天說如何滅北涼占西蜀吞南詔,第六天說矛頭直指太安城,吞併天下,一統北莽中原。第七天,再去說怎樣治理江山。」

饒是這位女帝歷經滄桑跌宕,此時聽聞此等可氣吞天下如虎的豪邁言語也楞了下,過了片刻,才微笑作揖:「先生,請講。」

於是,太平令連說七日。

這二十年間,他大多半都在中原,轉換身份十數個,遊歷大江南北,看盡世間百態,飽覽春秋山河。

有聖人言: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或許就連僅剩的春秋三大魔頭黃三甲都未必比他走的更多,看的更遠。

而如今,太平令將這二十年的見識才學盡數向女帝訴說。

白日說,晚上說,果真說了足足七日。

七日之後,女帝握著太平令的手,平靜道:「原先生為帝師。」

晉升為帝師的太平令也只是微微一笑,與女帝對視一眼。

片刻後,兩人同時將目光望向中原方向。

徐驍已死,北涼可破,那中原的壯麗景秀山河,為何他們就坐不得了?

戰事近也。

……

徐驍死了。

那個征戰六國的人屠徐曉死了。

不管外界對那位曾經的北涼王如何評價,北涼四州卻都是滿城縞素,無人歡笑。

尤其是在涼州城內,走遍一座城,也未必能夠瞧得見一張笑臉。

北涼王府中,那股悲傷的氛圍更重,更是幾乎讓人窒息。

但在王府的一座給下人住的偏院之中,卻有一個老人躺在搖椅上,拍著大腿,哼著小調,很是一番樂趣。

這老人叫吳疆,在北涼王府已任事了十四五年,是個三等僕役,因他平時不論飲食喝酒都喜歡吃上一塊生薑,故而綽號「老薑塊」。

今兒同屋的都去幹活做事了,他卻以偶感風寒的名義,歇息兩天。

「徐驍這錦州蠻子終於走了,素兒在下面也不至於孤單。嘿,徐瘸子就不是個東西,一生也就只有兒子入老夫眼,死了也少個禍害。」

老人那滄桑的面容逐漸轉為悲切:「只是苦了這幾個孩子,要撐起偌大的北涼。哼,那瘸子也不知在搞什麼鬼,不讓小年做北涼王的位置,偏偏讓他二姐去,難道都忘了徐渭熊其實是……」

說到這裡,忽然又是一嘆:「那又不是什麼好擔子,有什麼爭的。無論誰坐上去,都是要受累的。更何況小妮子和鳳年的感情親近,雖不是家裡人,卻也是家裡人。」

忽然,老頭坐起身子,雙眸半開半合,竟然帶著一種剽悍的氣勢,偏偏風采極佳,仿佛出自豪閥門第,悠悠道:「朋友既然來了,又何不現身?」

一聲長笑自院外響起,「砰」的一聲,一隻修長的手掌穿過牆壁,隨意一推,石牆頓時如豆腐般四散垮掉。

但見一人身穿青衣,頭戴柳條編織而成的斗笠,腰間配有一柄長刀,緩緩而入。

那人頭上的斗笠壓的很低,老頭瞧不見這人的容貌,卻感到了一股凌冽的殺氣衝擊而來,不由渾身一寒。

「刀甲齊練華?」

那人低低的說了一聲,聲音沙啞,似是詢問。

「什麼刀甲齊練華?你胡說什麼?」老頭眉頭皺的更深了,活似兩個大疙瘩。

唰!!

那斗笠人摘下斗篷,露出一張頗為英俊的面容來。

隨手一扔,柳條編織的斗笠旋飛而出,仿佛是普通人隨手扔出,沒有半點威力可言。

但老人卻生出避無可避的感覺,全身上下都被鎖定。於是深吸一口氣,便是一拳轟出。隨著這一拳推進,空氣發出「嘩啦啦」的巨響聲,如驚濤拍岸,漫天遍地都被無窮無盡的海嘯淹沒。

砰!!

拳頭與斗笠交擊子啊一起。

老人向後踉蹌倒退兩步,眼中露出驚駭之色。

他最擅長的雖非拳法,但修為到了他這個境界,一拳一腳自有真意,萬道歸宗視野。可這簡簡單單的斗笠,卻讓他體內氣血翻湧,氣機炸開,種難以抵禦的感覺。

而那斗笠滴溜溜的一轉,又飛回那人的手中。

青衣人將手緩緩探向刀柄,當手按在刀柄上時,立時予人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壓的老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拿出你的刀,否則就只有死。」

青衣斗笠人語氣平淡。

可那一股殺氣卻充斥整個小院,而且越發濃郁,老人甚至都能通過鼻尖嗅到血腥味了。

天下何時出了這樣一位用刀高手?

老者心知到了最危險的時刻,也顧不得太多,抬腳往地面一跺。

砰!土壤炸開,一柄古怪的雪白長刀跳了出來,落在老人手中。

「看刀。」

嗆啷聲起,青衣人腰間佩刀出鞘,刀光如九天游龍,一刀斬出,霸道至極,仿佛是開天闢地一般,向老者劈了過去。

老者眼神一凝,手中雪白長刀出鞘。在長刀出鞘的一剎那,整個院落的氣流席捲一空,更有森森寒意從刀光中散發而出。本是春回大地,但驟然將卻又回到了深冬之際,冰寒沁人。

當!

雙刀交擊,勁氣轟然炸開,冰寒的氣道化作狂飆,在院內四下激盪,整個院子都仿佛凍上了一層冰屑。

大戰爆發。

兩人的刀法都屬於霸道酷烈,在第三回合時,整個小院轟然炸開,在淒冷的罡風中化作齏粉。

第十一回合時,兩人打入一旁的房屋之中,千萬道刀氣的席捲下,房屋轟然破碎,只留下滿地廢墟。

第二十回合時,兩人的雙刀再次交擊在一起,又是一聲震動寰宇的迴響聲。

而也就這時,青衣人手臂一振,隔開老者的雪白長刀,收刀回鞘,淡然道:「天下間能夠用刀接下我二十招的,除了刀法第一名家顧劍棠,就只有春秋十三甲中的刀甲齊練華了。」

「不錯,正是老夫,你究竟是何人?」刀甲齊練華氣機流轉,手掌緊緊握刀,隨時可再次爆發驚天一刀。

「好得很,既然你肯承認,那就接令牌吧。」

青衣斗笠人微微一笑,從懷中摸出一物,手掌一翻,嗖的一道風聲投向齊練華。

齊練華不閃不避,五指一抓,已將投來之物捏在掌心,只覺入手冰涼沉重,低頭看去,掌中卻是一塊牌子。

正面寫著三個字:大雪令。

不必看背面,齊練華就知是寫的什麼,也明白了來者身份,赫然抬頭,道:「你是『徽山令使』,可令使不是只有女人麼?」

青衣斗笠人微微一笑道:「實際上,除了令使,還有一人也負責送令牌,不過這人要送的卻非普通人,而是如刀甲齊練華、儒聖曹長卿、桃花劍神鄧太阿這樣的大高手,大風流人物。」

齊練華微微沉吟,陡然一驚:「你……你是這次徽山主人慕容桐皇?」

「猜對了。」

青衣斗笠人又是一笑,分明沒有做什麼,但整個人的形象卻忽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頃刻間,就由普通俊美的青衣人,變成了風華絕代,超凡脫俗,俊美如妖的慕容雙魁。

「還有,你的女婿想要見你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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