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小白(2/2)
說起來,南疆雖被稱為蠻荒之地,但這裡的苗人百姓,大多都是能歌善舞之輩,而且歌聲舞蹈率性自然,充滿別樣美感。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歌舞就是他們的文明與傳承。
黃昏來臨,圖麻骨等人跨過一條山澗,步入山林之中,越往深處走,周圍林木越發茂密。
圖麻骨看了看天色,正準備讓一眾苗人小伙休息,卻忽然感覺整個林間很安靜,鳥獸蟄伏,連蟲鳴聲也沒有。
「都小心了。」圖麻骨皺著眉頭,說著苗語:「準備好武器。」
一群苗人小伙立時露出警戒之色,圍成一個圈。最外圍的是苗族戰士,他們胸口佩著一面堅韌木藤所做的木甲,手中持著長柄尖槍,神情悍勇。裡面苗人則背著空空的背簍,他們則是普通苗民,負責背運貨物,此時手中也拿著短刀、斧頭等兵器。
族長圖麻骨則是被圍在最中間,神情緊張的四下張望。
過了片刻,四周卻沒有任何動靜響起。一個初次走古道的少年苗族戰士笑道:「族長,不會是你……」
「小心!!」
就在這時,枯葉被碾碎的沙沙聲響起,一股腥味襲來,卻是一條妖氣森森,渾身綴著絢爛紋路的大蟒蛇,向那少年的戰士撕咬過來,
那少年戰士不禁腿軟,陰冷的蛇眼,絲絲的蛇信,濃烈的腥臭,近在咫尺。
幸好,附近幾個苗族戰士一同出手,呼喝著向大蟒刺去。
尤其是一個經驗老到的戰士,一聲厲喝,一柄鋼刀化作銀光,更是赫然斬向七寸所在。
「一頭成精的妖蟒,這下要倒霉了。」圖麻骨族長卻面色大變,這妖蟒極為可怕,只怕他們這一行人,要折不少在這裡。而每一個戰士,都是苗族的寶貴財富,都是一家苗人的頂樑柱,隨便死一個都不好交差。
在圖麻骨族長憂心忡忡之際,苗族戰士已和妖蟒戰鬥起來。這妖蟒尾巴一掃,就能掀起一股狂風,一顆大樹也能攔腰而斷,更何況肉體凡胎的苗族戰士。而血盆大口張開,不但能將一個成年苗人戰士囫圇吞盡肚子裡,還能噴出滾滾毒霧,令人頓時全身酸軟無力。
幸好,絕大部分的苗族戰士都走過幾次古道,也和妖獸戰鬥過,經驗豐富,倒也能夠勉強和妖蟒拼上一拼。
只是時間稍稍微一長,就出了各種狀況。有苗人戰士被毒霧吐了個正著,又有苗人戰士被攔腰掃過。
而先前那個年輕戰士,更是被吞入蛇腹之中,活命無望。
「這趟完了。」圖麻骨族長知道這妖蟒最多再吞七八個人就要離開,但這一次死傷的人,卻未免太多了,心疼的直跺腳。
咻!
就在這時,破風聲響起,妖蟒龐大的身形頓時一滯,所有的動作的停了下來,尾巴似乎抽搐了兩下,然後轟然到了下去,不再動彈。
一時間,包括圖麻骨在內,眾人面面相覷,剛剛還狂猛至極的妖獸,怎麼突然就倒了下去?變故發生的太快,讓人措手不及。
難道是犬神顯威?
圖麻骨定睛向那妖蟒看去,卻見妖蟒的額頭上不知何時被洞穿出一個血洞,鮮血汩汩流出。而在一旁的參天大樹上,卻有一顆石子深深定入其中,石子猶自帶著血跡。
一時間,圖麻骨不由浮想聯翩,莫非是這顆石子先前將妖蟒頭顱洞穿,余勢不絕,又深深打入樹木中?
可那妖蟒鱗甲之堅硬,就算身強體健的苗人戰士,手持刀槍,也只能在蛇身留下一道白印,而不能真正傷到妖蟒,更何況還只是一顆石頭。
另外,石頭又是誰擲出的?
「你們是苗人嗎?」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聲音響起。
眾人回過頭去,卻見有一男一女不知何時從古道另一側走了過來。
男子一身黑衣,瞧著不過十六七歲,氣度不凡,一張臉更是完美似壁畫中的古之神明。女子身著白衣,不染半點塵埃,嫵媚動人。
「我們是苗人,感謝公子的救命之恩。」圖麻骨一個激靈,連忙以一口半生不熟的中原語言說道,語氣激動,神情帶著尊敬。
「有酒嗎?我聽說苗人的酒烈?」黑衣青年笑著問道。
圖麻骨猶豫道:「我們走古道不能喝酒,喝酒誤事。」
「這樣啊。」黑衣青年嘆息一聲,轉身便走:「既然如此,那就再見了。」
圖麻骨怔了怔,突然喊道:「等等,恩人留步,恩人留步。」
黑衣青年轉過頭道:「還有什麼事嗎?」
「鄙人圖麻骨,是苗人族長。」圖麻骨道:「不如兩位恩人和我們一起上路,再過兩天就到我們苗人聚集的七里峒了,那裡美酒管夠,兩位恩人無論要喝多少都可以。」
黑衣青年轉頭問道:「你怎麼看?」
「隨便你了,我只是來陪你喝酒的。」白衣女子眼波流轉。
「好,那我就和你們一起上路。」黑衣青年笑了笑:「要是敢騙我,小心我把你一家老小拎出來挨個放血。」
圖麻骨一激靈:「不敢不敢,小人不敢。」
那白衣女子翻了個白眼道:「虧你還是名聞天下的白衣神僧,這種話也說得出來。」
「開個玩笑而已。」黑衣青年小道:「對了,小白,你的尾巴呢,其實你化作人形的時候,有尾巴更好看一些。」
「滾開,你就是想擼我尾巴。」
「嘶,竟然被你看破了,但手感真的很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