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大哥,你是我的好大哥!!(2/2)
最後他走到一個攤位前蹲下來,拿起地上的玉符把玩著,偶爾和攤主交流著。
「這個人看著是不是比較別致?但是這天工閣來頭這麼大,咱們這麼貿然上去接觸不太好吧?」石逹小聲的問了一句。
余乾突然轉頭上下打量起了夏聽雪,直到將對方看的很不自在的時候才說道。
「你們覺得這祖鞍好色嘛?美人計怎麼樣?」
石逹:「......」
夏聽雪的臉色難得的揚起了怒容,毫不客氣的盯著余乾,「你雖然是隊長,但有的時候別怪我不客氣。」
余乾擺手,「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而後他伸了伸懶腰繼續道,「走,咱們跟這位公子爺來個偶遇,記住哈,行事一定要低調,不可莽撞。」
說著,余乾當先走了過去,在祖鞍的左側蹲了下來也拿起一塊玉符在手中把玩著。
他大概知道祖鞍的表象,也想好了怎麼跟這位少爺搭話。
「這位爺,想要什麼,我給你介紹一下。」攤主是一位獐頭鼠目的中年男子,臉上洋溢著極為熱切的笑容。
哪怕在鬼市,生意人也還是一樣需要笑臉相迎。
「你們這收東西嘛?」余乾視線在攤子上的物品逡巡一圈,裝出一副看不出所以的然的樣子,問道。
「收,這位爺有什麼要出手的?」中年男子問了一句。
「聽雪,把玉符拿來。」余乾頭也不回的朝背後伸了下手。
夏聽雪將早晨在明樓那取來的四個陣法玉符遞給余乾,後者隨手將玉符丟給攤主。
中年男子眯著眼,先是隱晦的打量了一下余乾。
在鬼市混跡多年的他看人的眼光一直很準,這余乾一行人一看就是一群雛。
不僅是新來的雛,更是不懂法器的雛。
在鬼市交易的潛規則可不像余乾這樣大大方方,毫無保留,這只會讓人吞的連渣子都不剩。
中年男子心中有了主意,同樣很是隨意的拿起一塊玉符,說道,「你這玉符的成色一般,內力靈力殘缺,算不得什麼好貨。」
余乾眉頭一皺,「你看清楚點,我這是好不容易得來的。」
「這位爺,確實品質不怎麼樣。」中年男子搖頭道,「不信你去別的攤子問問去。」
「出手的話,你打算拿什麼換?」余乾有些不耐的問了一句。
在交易所這種場合,像這種法器丹藥之類的交易一般不用金錢,都是易物的方式,要麼是天材地寶,要麼是別的成品法器符籙。
總之,一切蘊有靈氣的物品都能交易。
所以,這之間其實有很大的水分,被宰這件事不少發生。
「嗯。」中年人沉吟兩聲,然後很是肉疼的拿出兩張符籙,「這樣吧,我這有兩張九品符籙,一張主攻,一張主守。
我就吃點虧,用這換你的玉符,你看如何?」
余乾臉上掛上心動之色,但還是遲疑道,「你確定沒誆我吧?」
對方義正言辭的說道,「怎麼可能,我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靠的就是誠信兩個字!」
「行,那我就信你一回,要是讓我知道你誆我,等著瞧。」余乾狠厲的說了一聲,然後就欲伸手拿那兩張符籙。
「且慢。」一直保持沉默的祖鞍突然出聲。
余乾轉頭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自己這番傻子一樣的釣魚行為賭的就是天工閣童叟無欺,誠信為本的名頭,以及這位祖鞍兄那率性的性子。
「本來交易一事講的你情我願,我也不便多嘴。」祖鞍聲音慢慢調大,「但你當著本少爺的面如此欺人太甚,我忍不了。
四枚欽天監出產的七品極品陣法玉符,在你這貶值何止百倍?
這白虎亭交易所雖說不算正是,但也是有口碑的。豈容你在這肆意破壞?你他嗎的是不是不想活了?」
中年男人臉色有些難看的盯著祖鞍,眼神陰鷙。
「草泥馬。」
余乾大喝一聲,直接抽刀一把砍斷了中年男子的三根手指,然後將血淋淋的刀橫在他的脖子上。
「你狗日的如此誆騙我?」
說話的同時,余乾一把踢翻對方的攤子,中年男子斷手處鮮血噴灑,他本人則是痛苦的哀嚎起來。
場面頓時緊張起來,周圍人紛紛看向這邊,遠處的糾察隊人員也奔襲過來。
站在余乾身後的石逹三人有點懵。
說好的低調,不要莽撞?
這他娘的才過了多久?
但事已至此,他們總不能袖手旁觀,盡著隊員的職責,紛紛抽刀站在余乾身後,將其圍護起來,警惕的看著四周。
「怎麼回事?」黑袍糾察隊將余乾他們圍住,領頭的一位聲音冰冷的問著。
余乾不卑不亢的抱拳道,「這位人以低於百倍的價格誆騙我,若非這位公子仗義執言,我恐吃大虧。」
領頭人將視線看著後面的祖鞍,見清他長相後,稍稍抱了下拳,聲音也緩和許多,「是這樣的嘛。」
「嗯。」祖鞍看著攤主,滿臉不屑的點了下頭。
領頭人揮手示意,身後的兩位手下直接把攤主拖拽起來,不顧對方的求饒吶喊。
「交易過程中若發現嚴重性質的坑騙行為,嚴懲不貸。」
領頭人朝周圍冷聲說了一句,然後反手一道亮光閃過,攤主的斷指處的整個手腕直接斷了,當場疼的昏死過去。
而後,這些糾察隊的人帶著攤主就離去,四下的人也散去,一點沒有在意的繼續熱鬧起來。
余乾撇撇嘴,不做多想,糾察隊的人倒是給力。
石逹三人也都收起武器,鬆了口氣。
余乾這時轉身從地上拿起自己的那四塊玉符,然後直接丟給祖鞍,「剛才多謝出聲,這幾塊玉符就送給你了。」
祖鞍有些愕然的看著余乾,「這麼貴重的東西閣下捨得?要知道,這欽天監的法器可是很值錢的,多少人求而不得。」
「千金難買爺高興。」余乾擺擺手,「後會有期。」
說完,就帶著石逹他們瀟灑離去。
「且慢。」祖鞍出聲喊住了余乾,繞到他跟前大笑道,「好一句千金難買爺高興,你為人豪爽,怎麼稱呼?」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大是也!」余乾傲然出聲,全是匪氣。
「我叫祖鞍,有幸認識壯士。」祖鞍笑容愈發燦爛。
「我他嗎這麼帥,你管我叫壯士?」余乾不高興了。
「那該如何稱呼?」
「叫老子李少俠。」
祖鞍也一臉豪氣的大聲道,「哈哈,怎麼說,李少俠,你很合我口味,有沒有興趣認識一下?」
余乾搖著頭,「你哪位,我為什麼要認識你?老子對男的沒興趣。」
祖鞍又開始噴起來,「我他嗎的也對男的沒興趣,我是想說,交個朋友怎麼樣?」
「你今年多大?」余乾問了一句。
「二十有一,怎麼了?」祖鞍不解。
余乾上下打量了一下祖鞍,最後突然握住祖鞍的手,「比我大!好大哥,從今天起你就是老子的大哥了!」
祖鞍蚌埠住了,給他整不會了。
這他嗎的轉變可以這麼快?
石逹三人默默退後幾步,有點沒臉。
「怎麼?要交朋友的是你,現在你又擺出這份表情給誰看?」余乾質問著祖鞍的問號臉。
「李...賢弟誤會了!」祖鞍也是個妙人,反手握住余乾的手,「哥哥我不是這個意思,你這兄弟,我認下了!」
「見面禮。」余乾朝祖鞍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掌。
「哈?」祖鞍又蚌埠住了。
「我老家的習俗。」余乾一臉耐心的解釋著,「結拜後,兄長要送禮物的。」
祖鞍恍然道,「這樣啊,可是你看哥哥我今天也沒帶什麼好東西不是。要不這樣,這四塊玉符你先收回去?
等下次我再補你好禮物?」
「也行。」余乾勉為其難的將剛才送出手的四塊玉符又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