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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像是回味著什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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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落霞溫柔笑道:「我何時來的,臨仙豈會不知?」

甄沐臨微微搖了搖頭:「倒真是不知,我現在就是個普通人而已,尋常時候只是他們口中的沐臨兄而已,有事發生時才是你們口中的臨仙。」

「臨仙可真是雅趣。」伊落霞盈盈一笑,轉而忽然問道:「臨仙可還要與在下賭上一把?」

身旁的落明軒聞言,下意識出聲說道:「師父,你昨日才將住的地方抵押,你再和這位賭仙賭,怕是連你徒弟都要輸過去了。」

伊落霞覷落明軒一眼,綱要開口說些什麼,身旁忽然又響起了一道聲音:「臨仙,昨夜我苦思冥想,終於是想到了破局之招,我們再來一盤。」

「司空長風,明明是我先來的,要來也是我先來。」伊落霞斥聲道。

司空長風渾然不知什么女士優先、憐香惜玉、君子之理,直言說道:「伊長老,這些日你都已經把自己家底甚至連住的居所都抵押給了臨仙,你有何賭注再來?」

伊落霞深吸了口氣,亦是如司空長風一般直言道:「你又何嘗不是如此?」

「這幾日你天天和臨仙下棋,可有贏過一句?可有贏過一子?你又還有什麼能輸給臨仙的?」

「我可是這雪月城的三城主,掌管雪月城的所有金錢開支。」司空長風道。

伊落霞道:「我還有一個天資還算聰慧的徒弟,可將其作為賭注。」

此話一出,落明軒心都裂開了,一口氣差點沒咽下去。

司空長風看了落明軒一眼,笑道:「你那算什麼賭注,別說臨仙,我都看不上。」

伊落霞下意識看了一眼落明軒,略微思忖,忽然覺得確實如此,下意識輕道了一聲:「無用...」

落明軒...卒!

伊落霞微顰著眉頭想了想,忽然道:「落明軒不行,我這落霞仙子可行?」

司空長風有些沒明白過來:「何意?」

伊落霞面頰微紅:「我為賭注,若是今日無法無法贏下一句,大不了將自己輸進去。」

司空長風忍不住咳嗽了兩聲:「伊長老,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我這人遇到臨仙之前從未輸過一次,世人皆知我伊落霞除了貌美更是當之無愧的賭王,我父親更是因賭之一字而...」

「我又何嘗不能以自身為賭注,贏下一回?」

司空長風下意識看下甄沐臨原本所在的位置,卻見早已沒了甄沐臨人影,他重新看下伊落霞:「伊長老,我知你以賭為一生最重之事,但切不可胡言。」

「你這一番話若是讓寒衣知道,你們這麼多年的姐妹,豈不...」

司空長風未再繼續說下去。

伊落霞此時卻是大方了起來:「正是因為我與寒衣乃是姐妹,我與寒衣共侍一夫,那又何妨?」

「更何況,這世上還有比他更好...」

伊落霞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停了下來。

司空長風輕嘆了口氣:「伊長老,看來你還是未曾忘記過去那段...」

「哎,情之一字,最為...」

「胡言亂語!」伊落霞忽然冷聲道:「算什麼情...」

「若真有情,此時他已出那無雙城,卻沒有半分消息與我有關。」

「無雙城,練劍,**的情,**的過去。」

司空長風愣在原地,正欲開口,卻見伊落霞已轉身離去,僅聽她說道:「我這就去與寒衣商量...」

「屆時他來雪月城,讓他後悔一生!」

屋檐之上,甄沐臨抬手捂額,神色儘是無奈,完了,這回徹底要挨訓了。

他只不過這些天閒來無事和伊落霞賭上幾局,喝司空長風下下棋。

與這兩人,他其實本不願意加以什麼賭注,但伊落霞卻是十分執拗,更是直言若是賭局沒有賭注,還算什麼賭。

而司空長風知道伊落霞之言,也是執拗的非要賭點什麼。

這兩人明顯是對自己的賭技和棋技十分自信,不過也是,一人是當之無愧的賭王,一人亦是當之無愧的棋聖。

結果,遇上甄沐臨,他一個甚至連怎麼賭都不知道,連圍棋怎麼下都不知道,純粹只是為了不想輸了後丟面子,就使了點小手段。

他倒是一局都沒輸過,但這兩人,卻是賠個傾家蕩產。

司空千落甚至主動找過甄沐臨,讓他不要再和司空長風下棋了,但回去後卻是向來女兒奴的司空長風溫柔說了幾句,之後為了贏回在女兒這裡丟掉的面子,和甄沐臨下棋的次數也就更頻繁了。

甄沐臨抬頭望向蒼山之巔,伸手一招,懸浮於蒼山之上的【霸下珠】隨之回歸。

一道微光一閃而過,甄沐臨消失在房檐之上,早於伊落霞來到了李寒衣身邊。

李寒衣見甄沐臨臉上無奈的神色,將鐵馬冰河收回劍鞘之中,不由疑惑問道:「夫君,你這是為何?」

甄沐臨大致將伊落霞和司空長風的事情和李寒衣說了下,還未說完,便被李寒衣瞪了過來,連夫君也不喊了,直稱了他的名字。

「甄沐臨,閱盡人間仙的臨仙,你告訴我此事,是想...」

甄沐臨趕忙將李寒衣擁入懷中,輕撫著她後背,柔聲解釋道:「怎會是你想的那般?況且那時尚未遇到夫人,方才有那番言語。」

「我是想說,我不合適在這種事情上與伊姑娘說些什麼,只能由你出面化解她的那句玩笑話。」

「我說過,我只做你一個人的登徒子。」

話音未落,甄沐臨已吻上了李寒衣紅唇。

數息之後,二人緩緩分開,甄沐臨摟著李寒衣坐下,使她坐在他大腿之上,他問道:「夫人,我臨來前聽伊長老說,要一人後悔一生,好似還與你和無雙城有關,這是何事?」

李寒衣氣息有些紊亂,她平緩了須臾氣息,隨之下意識柔聲道:「落霞和無雙城城主曾有一段舊緣,他號稱『一劍斷水』,而落霞則是『一掌斷江』,除此之外,他曾三次敗在我劍下。」

「若再來試劍,這將是最後一次。」

「對了,夫君,聽小桀說你還未殺過一人,可是真?」

甄沐臨微微點頭:「確實如此,倒是廢了不少人。」

「為何不殺呢?」李寒衣語氣帶著一絲疑惑。

甄沐臨溫笑道:「因為那些人沒資格死在我手下。」

李寒衣靠在甄沐臨肩上:「我還以為夫君不願殺人呢。」

甄沐臨側頭親吻了下她眉心:「豈會如此,若有人敢試圖傷你分毫,我會將其死上無數次。」

李寒衣並未從甄沐臨這句話中感受到絲毫殺氣,但卻無絲毫懷疑他是否會這麼做。

「對了,這幾日閉關效果如何?」甄沐臨道。

李寒衣目露欣喜:「已得花草之意,與山川河流之意。」

「夫君,成親之前,我想離開雪月城一趟,去挑戰一人,孤劍洛青陽。」

孤劍洛青陽,已無仙字。

因為在這時的李寒衣心中,除她夫君之外,已無人能稱「仙」之一字。

甄沐臨微微一笑:「為何不將其培養成一塊更好的磨刀石,待夫人感受到有破鏡徵兆時,再去挑戰,一劍破之。」

李寒衣眸光微閃,隨之微微點頭:「夫君說的是。」

就在這時,草廬屋門忽然被人推開,待伊落霞推開門之時,李寒衣便已起身。

伊落霞看著面帶紅暈、目露柔情的李寒衣,忍不住的羨慕,她隨之又看下甄沐臨,欲要開口,卻聽李寒衣已先聲道:「落霞,你怎麼來了?」

伊落霞輕哼了聲:「之前可不是如此。」

「之前那是如何?」李寒衣微笑道。

伊落霞看著李寒衣臉上的笑容:「以前的雪月劍仙,可是難得一笑,我來找她之時,更是會說落霞快坐,而不是說我怎麼來了。」

李寒衣聞言,下意識回眸看了甄沐臨一眼,美若天仙的容顏上,笑容更加明燦。

「哼!」

伊落霞又是一聲輕哼,居然當著她面上演如此情深意切的一幕。

見色輕友,莫不是忘了那人就要來雪月城了,居然還如此刺激她。

李寒衣莞爾一笑,走至伊落霞身旁,拉著伊落霞的手坐了下來。

隨後看下甄沐臨,下意識道:「夫...」

「你先出去,我和落霞有事要說。」

夫...

伊落霞豈會不明李寒衣欲喊什麼,她傾城容顏之上神色愈發複雜,語氣複雜輕聲道:「無需他出去。」

「我說的事情與他有關。」

甄沐臨看下李寒衣,目光問詢。

李寒衣猶豫一瞬,隨之微微點頭。

甄沐臨重新坐下,給兩人和自己各倒了杯茶,隨之拿起自己的茶飲入口中。

伊落霞下意識看下甄沐臨,見他如玉般的指節環著杯壁一口飲下,手背骨相清晰纖長,望向他容顏時,隨之錯開了目光。

李寒衣察覺到伊落霞看下甄沐臨的目光,心中輕嘆了口氣,待她離開後就把他上塗上一層泥巴,再換上一身粗製衣服,既然那股瀟灑自在的氣質無法遮掩,那就不要再長得那麼勾人了。

甄沐臨自然也是察覺到伊落霞的目光,絲毫不敢與其對視,因為自家夫人的劍尖正朝著他,而劍柄就在夫人手邊之上。

伊落霞與李寒衣說起那位無雙城主的全程,甄沐臨始終目不斜視,好似旁若無人一般。

最後,只聽伊落霞語氣難掩傷懷道:「寒衣,你已找到你的如意郎君,我仍...」

伊落霞搖頭輕笑一聲。

李寒衣聲音清冽:「落霞,那麼多年都已經過去,他若真的願意娶你,若真的愛你深切,怎會這多年全然未有半分動靜...」

「勿要讓往事這般牽絆自己,早日放下有何不好?」

「何況,你與他就真的情深意切嗎?」

伊落霞看下甄沐臨,隨之重新看下李寒衣:「寒衣,你是如何放下的?」

李寒衣不假思索道:「因為遇到他之後,我才明白,他才是對的人。」

「他的出現,頃刻間便破滅了當年往事,全然占據我心。」

「對的人嗎?」伊落霞看下李寒衣,卻發現腦海中竟無男人的影子。

她看下甄沐臨,忽然向李寒衣問道:「寒衣,可否...」

話剛出口,只見李寒衣牽住甄沐臨的手,不假思索道:「不行。」

伊落霞無奈看下李寒衣:「寒衣,你誤會了,我是想借臨仙一用,問他到底願不願意...」

「何意?」李寒衣甚至面露警惕之色。

伊落霞輕嘆道:「若是他來雪月城之時,見我與其他男人郎情妾意,他若仍無絲毫表露,那便徹底...」

「斷了與他的緣分!」

李寒衣直接搖頭:「為何非要是我夫君...」

「對,為何非要是我夫君,旁人為何不行,長風師弟,天啟城的那位蕭瑟...」

伊落霞亦是搖頭:「不夠,無法對他帶來我想要的效果,我需要讓他感到自愧不如,想聽聽被如此刺激之下的他,心中到底是何想法?」

李寒衣仍是搖頭,她十分清楚他對於女人有多麼致命:「不行。」

「寒衣...」

「不行。」

伊落霞道:「可否問問你家夫君願與不願?」

話音未落,甄沐臨已消失在草廬之中。

問他,還不如讓自己夫人直接刺他一劍呢。

甄沐臨離開後,伊落霞久久未從草廬中離開。

甄沐臨並不知道最後結果,因為他正在被雷無桀求著讓他去救治葉若依。

這小子,明明是讓他去練月夕花晨,結果還是沒忍住練習御劍飛行,練就練吧,居然掉人家葉若依院子裡去了,更是嚇得葉若依因為情緒驟然起伏,以至於病情發作,不僅吐了口鮮血,更是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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