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你是我的(1/2)
雪月城裡有著大大小小的樓閣,也有著許多個小院子,住著一些各式各樣的人,有的是絕世高手,有的甚至不會武功,但都絕不是普通的人。
一座院子外。
雷無桀試圖去拉甄沐臨的衣袖,但明明他就在自己身邊,雷無桀卻發現根本連碰都不碰著。
「沐臨兄,你走快一些。」
「那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走快一些。」
甄沐臨慢悠悠的走著,聲音平淡:「我說,你還真的把我當什麼能都做到的神人了。」
「更何況我又不是醫生,我哪裡知道你嚇暈的那位姑娘得到什麼病?又該如何治?」
「而且,明明你惹出的禍端,我為何要幫你?」
雖這樣說著,但甄沐臨還是和雷無桀一起走進了一座十分幽靜的小院之中。
院子裡綠意蔥蔥,有一條鞦韆綁在藤曼中間晃悠著,上面卻沒有坐著人,庭院的右邊有個小亭子,那裡擺著一張古琴。
准且而言,應該是一張斷弦的古琴。
甄沐臨很快明白了其中原因,十有八九是葉若依在彈琴之時,雷無桀從天而降至葉若依身前,轟然倒地嚇了葉若依一跳。
雷無桀此時也不由看下了那張斷弦的古琴,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卻是笑得有些羞澀。
此時此刻,雷無桀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了一身著綠衫的清瘦女子身影。
詩經有云: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古詩亦有云: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在雷無桀看來,這些話用來形容葉若依甚至都完全不夠,他從未見過那樣的女子,他瞬間被她俘獲!一見傾心!
甄沐臨看著雷無桀憨笑中帶著些許羞澀模樣,無奈搖了搖頭:「還笑得出來?!」
「不會是喜歡上人家姑娘了吧?」
雷無桀不假思索的點頭,「好像確實如此。」
話音未落,雷無桀忽然想到自己心上人還在昏迷,於是一把推開了房門,屋內頓時傳來一陣驚呼,在看到是雷無桀後,一名丫鬟著裝的女子立刻斥道:「你來作甚?!」
「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雷無桀不知所措的撓了撓頭,臉上滿是歉意,他只好退至一旁,甄沐臨隨之出現在那名丫鬟眼前。
丫鬟雙眼下意識流露出一絲驚憾。
雷無桀聲音滿是歉意:「那位姑娘,我沐臨兄可以包治百病,我好不容易才將他請來的,還請姑娘你讓我沐臨兄試一試。」
「沐臨兄...」丫鬟下意識重複了一遍,忽然眼睛一亮:「你就是臨仙?!」
「臨仙請進請進!」
丫鬟小跑到甄沐臨身前,將房門徹底打開,並說道:「我家小姐昏迷前還在說著您的事情...」
「臨仙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
說著,丫鬟又指向雷無桀:「都怪他,我家小姐難得有了一日好心情,正彈著琴,忽然從天上掉下了一個人,這還不算,還掉下了一把劍,差點沒傷到我家小姐。」
甄沐臨走進房內,房內裝飾的很素雅,甚至是很簡單,完全看不出是一個姑娘家的閨房,他走向躺在床在床上的葉若依,雷無桀也想跟來,卻被丫鬟擋在了門外。
「你不能進來,萬一我家小姐剛被臨仙救醒,就看到了你,萬一又暈過去了怎辦?」
「呸呸呸!絕對不會那樣的!」
「總之,你不能進來!」
雷無桀急得想要跺腳,但別無他法,也不敢大聲說話,只好在房門外探著腦袋查看情況。
床邊...
甄沐臨問丫鬟道:「你家小姐是何病情?」
丫鬟答道:「我家小姐先天心脈不全,臨仙可有辦法?」
心脈...
倒是好治,只要不是心病、相思病,哪怕是精神病甄沐臨也能治。
甄沐臨翻手手心之上隨之湧現出一團閃爍著璀璨光華的白金真氣氣團,想了想又收了回去。
心脈不全,怕是一次性承受不住如此之多的時空本源。
甄沐臨伸出食指指向葉若依心脈所在之處,指尖湧現縷縷真氣,隨之不斷融入葉若依心脈所在之處身體之中,才僅僅數縷,葉若依便露出了疼苦之色。
甄沐臨無奈暫時中止,隨手勾勒、製作出了一張閃爍著淡淡白金光華的【護脈符】,【護脈符】隨之化作一道淡淡白金流光,融入葉若依體內。
葉若依緊皺著的眉頭隨之很快舒展開來。
一旁的丫鬟與門外的雷無桀直感神乎其技!從未見過這般製作符籙的方式,這般製作,豈不是可以將符籙當豆子撒。
隨之甄沐臨繼續湧現真氣融入葉若依身體之中,丫鬟與雷無桀皆是再次緊張了起來。
良久過後。
甄沐臨融入葉若依身體之中大約一開始那一團真氣的量。
葉若依臉色明顯的紅潤起來,呼吸也逐漸變得沉穩。
不過,若是想徹底治癒葉若依的心脈不全之病,卻還需要耗費些時日。
相比之下,蕭瑟的隱脈受損,卻是可以一次性治好。
丫鬟見甄沐臨收手,迫不及待的問道:「臨仙,我家小姐如何?」
「難得睡個好覺,讓她多休息一會吧。」甄沐臨道。
說著,甄沐臨施展《淨心神咒》又給了葉若依一道加持,這一覺,怕是最少十幾個時辰方能醒來。
身子實在是太虛!
甄沐臨將這些告訴丫鬟,丫鬟立刻興奮道:「我這就派人去採辦些補品回來。」
「原先小姐身子不虛,不適合吃那些補品,現如今終於可以了。」
「臨仙,可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甄沐臨道:「僅此這些。」
話落,轉身走出房門,未讓丫鬟恭送,帶著雷無桀很快離開了小院。
雷無桀跟在甄沐臨身後,不停問道:「沐臨兄,這次是否根治了那位小姐的病症?」
甄沐臨只是搖頭,並未多言。
雷無桀不解問道:「沐臨兄,是無法根治,還是需要時間根治?」
甄沐臨側頭看向雷無桀,開玩笑道:「雷無桀,你說我若是將她根治,她要以身相許,到時你該如何?」
「絕不...」剛說兩字,雷無桀話音便瞬間小了下去:「可能...」
雷無桀忽然嚴肅說到:「沐臨兄,你作為我師娘...」
「停!」甄沐臨頓時停下腳步,側身看向雷無桀:「你剛才說什麼,我作為你什麼?」
雷無桀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乾笑了一聲:「雪月劍仙是我師父,你又是我師父的愛人...」
「沐臨兄我若不喊你師...娘,該如何...」
甄沐臨輕揮衣袖,直接給雷無桀揮出了數十米遠。
師娘...
腦子怎麼想的?!也真好意思說出口?!
蒼山山半腰。
甄沐臨上山的時候,恰好遇到下山的伊落霞,見伊落霞對他嫣然一笑,甄沐臨深感不解。
推門進入草廬,只見李寒衣正坐在坐墊上托腮,神色有些愁苦。
甄沐臨在她身旁坐下,動作輕柔的捏了捏她滑嫩的小臉:「怎麼了,夫人?」
「都怪你。」李寒衣嗔怪道。
甄沐臨將李寒衣攬過來抱坐在腿上,薄唇擦著她的耳際,聲音低啞:「是因為伊姑娘的事情?」
李寒衣靠在甄沐臨肩上,享受著兩人的溫存時光,她柔聲道:「不然還能是因為什麼,我就她這麼一個朋友。」
李寒衣抬手讓甄沐臨側頭看向她,她問道:「夫君,你是怎麼贏落霞和長風師弟的?」
甄沐臨微微笑道:「這些日子你在閉關,我在城內閒來無事便和那位伊姑娘賭了一局,以此打發時間。」
「但我想著,我總不能輸吧,那時候蕭瑟、你弟弟還有司空千落都在,而我和那位伊姑娘也只是一直玩比大小,所以非常好操作,我即使我碰觸桌面,也能改變點數。」
「即使那位伊姑娘運氣好全是六點,我也可以將其改變。」
「無賴...」李寒衣忍不住笑道。
甄沐臨卻是辯解道:「我這是實力,又沒有規定不能這樣。」
「那司空師弟呢?」李寒衣問道:「你不是說你不喜歡下棋嗎?」
「司空師弟的棋技,可是無人能敵。」
說到這裡,甄沐臨倒還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寒衣見甄沐臨這樣,更加好奇:「夫君...」
甄沐臨瞬間敗下陣來,他低聲道:「夫人,你可不要告訴其他人,尤其是司空長風。」
李寒衣點頭:「自然不會。」
甄沐臨隨之輕輕笑道:「圍棋棋子只有兩種顏色,我雖然不懂如何下圍棋,但我卻可以改變棋子顏色...」
甄沐臨剛說至此,李寒衣已忍俊不禁:「那夫君你是如何贏司空師弟的?」
甄沐臨笑著解釋道:「第一句是平局,第二局我用上一句司空長風的下法,再改變棋子的顏色,很輕鬆就贏下了一局。」
「下了兩局,基本就明白圍棋如何才能贏,之後就贏得更加輕鬆了。」
李寒衣在甄沐臨懷中笑得香肩微顫:「夫君,你可真是...」
「你是如何好意思要下他們的賭注的?」
甄沐臨攬著李寒衣香肩,無奈道:「一開始的時候,我便說了,不加賭注,但這兩人一個比一個執拗,還偏要一直玩下去,說是直到贏下我為止。」
「若是我們大婚後,我倒可以讓他們贏我,但大婚之前,絕無可能。」
「為何?」李寒衣明白,但還是想問。
甄沐臨輕吻了下她眉心:「因為我是你李寒衣將要相嫁的夫君,是雪月劍仙的意中人。」
李寒衣迎上甄沐臨灼灼的視線,他幽深深邃的眼眸里投著她此時的身影,她心尖不由顫了幾下。
他的吻再次覆過來。
良久過後...
甄沐臨看著她誘人的模樣勾唇笑了笑,指腹擦去她唇上瀲灩水痕。
李寒衣坐在甄沐臨腿上,依偎在他懷中:「夫君,我答應了落霞一件事情。」
「何事?」甄沐臨還有些未反應過來。
李寒衣見甄沐臨都忘了此前的事情,眼尾微彎,揚起個笑來,仰臉看他:「我答應落霞,明日你再與她賭一局,皆以你們自身為賭注。」
甄沐臨大驚:「為何如此?夫人你不擔心...」
李寒衣點頭後又搖頭:「是擔心,但是明日你刻意輸了不就好了。」
甄沐臨輕撫著她的秀髮,細語道:「夫人,從未賭過的你都能想到這一點,伊姑娘豈會想不到?」
李寒衣微微搖了搖頭:「我知道她能想到,但我更相信沒有夫君做不到的事情,除非你想...」
李寒衣說著,已經手放在了甄沐臨腰間,隨時有所動作。
甄沐臨亦是微微搖了搖頭,溫柔無奈笑道:「夫人真是英明。」
「對了,有件事情需要和你說一下,關於你弟弟的事情。」
李寒衣眼睫微抬:「小桀他怎麼了?最近可有專心練劍?」
甄沐臨沉默半晌,算了,挨訓就挨訓吧。
甄沐臨實話實說道:「夫君我給夫人你從頭說起,前些日子下山後,我見雷無桀始終在試著御劍飛行,見他十分堅持,難能可貴,所以就幫其將聽雨劍加以手段煉造了一次。」
「不過聽雨劍仍是聽雨劍,只是更為出色了些,更方便小桀控制了些。」
「但是夫君並未想到,這段時日他卻是一直在苦練御劍之術,結果御劍之術不僅沒練好不好,你囑咐我教他的劍招,也未練好。」
李寒衣輕捏了一下甄沐臨腰間的軟肉,甄沐臨頓時呲牙。
李寒衣道:「未練好,到底是未練好,還是未練?」
甄沐臨感受著腰間軟肉被李寒衣拿捏在手中,正欲開口,卻聽李寒衣忽然又道:「不要包庇小桀。」
甄沐臨思忖一瞬,隨之說道:「夫人我還是先和你說今日小桀闖下的禍事吧。」
李寒衣已明白雷無桀根本未練,再度輕捏了一下甄沐臨腰間的軟肉,雖然並不疼,但甄沐臨還是第一時間微微呲起了牙。
「快說。」李寒衣道。
甄沐臨大致將葉若依的事情說了下。
李寒衣聞言,不由輕嘆了口氣:「還好有夫君你...」
「不對,若不是因為你,小桀怎會練習飛劍,又怎會嚇到葉若依?」
「夫人...」甄沐臨無奈道:「這怎能怪罪於我?」
李寒衣看著甄沐臨,不再言語,就這麼看著甄沐臨。
甄沐臨再次敗下陣來:「怪我,是我不應該過早煉造聽雨劍。」
「不過,夫人,我想和與你說的並非這事,而是之後之事。」
「我看小桀樣子,估計應該是對葉若依那姑娘一見傾心了。」
「這有何不好?」李寒衣疑惑問道。
甄沐臨微微搖頭:「並未有什麼不好,但問題是,夫人願不願意我根治葉若依那姑娘的病情?」
李寒衣道:「為何不願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