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戲言成真?(1/2)
甄沐臨鬆開擁著李寒衣的臂展,同她一起望向山上,他輕聲道:「夫人,你說伊姑娘不會想不開吧?」
李寒衣嗔他一眼:「怎會如此,若落霞當面質問那宋燕回,那才說明落霞心中並沒有放下。」
「但現在沉默寡言、不假思索的轉身離去,說明她...」
「終於是放下了。」
「只不過,心中一時有些說不出來的...」
李寒衣說著,微微搖了搖頭,因為她沒有過那樣的感受,所以無法言表。
甄沐臨輕輕攬過她柔軟纖細的腰肢,溫笑道:「要我說,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
「要愛就大膽的去愛,無論遇到什麼問題,遇到什麼磨難,或許會阻擋兩個人在一起,但絕對無法消磨彼此的愛意。」
「若要是不愛,那就痛快利索些告別、分別。」
「介於無法大膽去愛與不愛之間的人,一句話都說不出口,想要達到什麼目的卻是不敢付出什麼代價,無異於懦夫行為!」
「哪怕這代價是粉身碎骨,是身消道隕,但那又如何?」
「為所愛之人,為心中重要的事情,做了最起碼不留遺憾,能讓她心中永遠記得有那麼一個願意為了她付出一切的男人。」
李寒衣側眸看著甄沐臨那雙流露著常人根本難以想像的堅定之意的深邃黑眸,彎唇笑了笑。
「夫君,你知道我那時為什麼會直接答應相嫁於你嗎?」
甄沐臨側眸看向她,與她目光對視,柔情下意識流露:「因為什麼?」
他其實知道,但他想聽她說。
李寒衣嫣然一笑:「因為你和我遇到過別的男人都不同,不僅是容顏、氣質、實力,更是因為你的直接。」
「我那時難以想像,像你這樣的人,居然會對我做出那般如此登徒子行為,居然會初見面、話還未說過幾句,便直言說讓我相嫁於你,做你的夫人...」
「你可是被那陸地神仙-齊天塵尊稱為臨仙的男人,世人都以為你虛無縹緲,不理紅塵之事,我起初在知曉你時,也曾下意識覺得如此。」
「但真的遇到夫君你...實在是...」
李寒衣說這一番話,彎起的唇角始終未曾落下。
甄沐臨攬著李寒衣柔軟纖細的腰肢將她攬入懷中,微微低頭,輕吻了一下她的唇角。
正當他準備有下一步動作時,卻聽一道耳熟的聲音忽然響起。
「重色輕友!」上方響起伊落霞的一道嬌哼,「李寒衣,陪我上山喝酒,不醉不休!」
「還有你這個男人,今日我最大,我說什麼便是什麼,上山給我們助興。」
「寒衣,你說是不是?」
助興...
甄沐臨抬頭望向上方手中正拎著一壇酒、傾國傾塵的容顏上染著一抹醉酒般酡紅的伊落霞,下意識微微搖了搖頭。
甄沐臨看向被他抱在懷中的李寒衣,溫聲道:「你陪她吧,我就不去了。」
話音落下...
上方又傳來了一道嬌哼:「你敢!」
「寒衣...」伊落霞忽然語氣一變,像是在向好閨蜜撒嬌一般:「讓你家夫君來給我們助興。」
「若不是他出現,我豈會那麼渴望知道那宋燕回心中到底如何想的...」
「若不是寒衣你與他在一起,我豈會那般憧憬我的幸福、我的如意郎君會是如何...」
「若是沒有他,我又豈會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宋燕回心中居然如幾年前那般...」
「寒衣...」伊落霞真的是醉了,「我現在好可憐...」
「喜歡之人心中無我,和你家夫君下賭,難得贏了一次,卻還是他故意輸的...」
「他是我過去唯一的念想,玩賭是我這一生最大的樂趣,結果都敗了。」
「我不知道我接下來要做什麼,要靠什麼支撐我這可憐的一生,我現在...」
「只有你了,寒衣。」
李寒衣鬆開擁著甄沐臨的懷抱,躍至伊落霞身旁。
伊落霞立刻攬上李寒衣手臂,腦袋靠在李寒衣香肩上,像只小貓咪一樣來回蹭著。
李寒衣欲要拿過伊落霞手中的酒罈,伊落霞死死不放,她無奈的輕嘆了口氣:「落霞,你...」
伊落霞好似知道李寒衣欲說什麼,只聽她淒笑道:「寒衣,我想大醉一場,醉生夢死...夢死...就好...」
「寒衣...你抱抱我...」
李寒衣依言將伊落霞抱入懷中,下一刻伊落霞卻像只小貓一樣嗅了嗅,隨之喃喃低語道:「臭男人的氣息...」
「寒衣你真的和過去不一樣了,以前你身上從來不會沾染一絲男人氣息的。」
「你難道忘了那趙玉真了嗎?」
李寒衣面色不變,她溫柔笑道:「談何忘不忘,他出現之時,那趙玉真便已煙消雲散,何須我去忘?」
「那為何我未能如此?」伊落霞看向山下的甄沐臨。
李寒衣輕輕將伊落霞腦袋偏轉過來:「我的,不能多看。」
伊落霞玉手握拳輕捶了一下李寒衣後背:「為何不能多看?」
「我們是彼此最好的姐妹,為何不能...」
伊落霞還未說完,便被李寒衣輕捂住了紅唇,她聲音恢復了些清冷:「落霞,我陪你上山喝酒。」
話落,李寒衣回眸看向甄沐臨,思忖片刻,方道:「夫君,你...」
甄沐臨見她難以決定,正準備消失在原地,卻聽李寒衣語氣極其無奈道:「夫君,你還是上來吧。」
甄沐臨抬頭望天,心中更是無奈。
少頃。
蒼山之巔。
甄沐臨坐下亭下看著坐在懸崖邊喝酒長談的兩人,這兩人皆是世間絕色,甄沐臨不得不承認,這一幕給他帶來了極致的視覺享受。
他拿起茶杯,正要喝上一口茶,眼前忽然閃過一道人影,搖搖晃晃的伊落霞轉瞬間出現在他眼前,將手中酒罈舉在他眼前:「大男人在這喝茶算什麼話,陪我們喝酒。」
對於甄沐臨而言,喝酒如喝水亦可如呼吸一般,他也就並沒推辭拒絕,正準備接過,又是一道人影忽然閃過,搶先拿過了伊落霞手中的酒罈。
李寒衣話音帶著一絲醉意:「這是她喝過的,你喝什麼?」
甄沐臨目露無奈,拿過李寒衣手中的酒罈,一口飲盡,滴灑未留。
「無趣!」伊落霞看了甄沐臨一眼。
李寒衣亦是點頭附和:「哪有夫君你這般喝酒的?」
兩人坐在甄沐臨一旁,李寒衣靠在甄沐臨肩頭,伊落霞靠在李寒衣香肩之上。
伊落霞看著雲海之上的甄沐臨與李寒衣的雲雕,忽道:「寒衣,給我說說你和你夫君這時候的事情?」
李寒衣同樣看著那雲雕,眉眼微彎,語氣滿是柔情:「那時候我感受到了大師兄突破了氣息,心生疑惑,所以便第一時間御劍飛行趕來了蒼山...」
李寒衣說著,神色愈發柔和,不由自主的緊緊攬住了甄沐臨手臂。
倒是好生磨練了一番甄沐臨的忍耐度!
而一旁的伊落霞,則早已微微閉上了雙眼,好似在想像著什麼。
待李寒衣說完,伊落霞目光緊鎖在甄沐臨身上,語氣難掩落寞與羨慕:「沒想到,你這位臨仙居然是如此之人。」
甄沐臨微微一笑:「我過去本就喜歡欣賞佳人,遇到我夫人如此絕色佳人,原本只想調戲一番,卻是沒想到,自己倒是先動了心。」
「哪一刻動的心?」伊落霞語氣好奇,帶著些許醉意,於聽覺可謂是十分享受。
甄沐臨回憶須臾,隨之溫笑道:「當眉心與她拳頭接觸之時,向來無法撼動的心,忽然顫了一下,隨之心動不止。」
攬著他手臂的李寒衣忽然抬手輕捏了他鼻尖:「你一開始居然是想調戲我一番?!」
「我可是雪月劍仙,若你未曾動心,我這雪月劍仙之名,豈不是...」
甄沐臨抬手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撓了撓,聲音清潤如醴泉:「即使未曾動心,我亦會負責到底。」
「真是霸道一男人。」伊落霞囁喏道:「寒衣若是不想你讓你負責,你要如何?」
甄沐臨輕輕笑了一聲:「我從不調戲我不想負責、或者絕對不會讓我負責的佳人。」
「不過說這些已無用,因為我眼中已無其她佳人。」
伊落霞瞪他:「我可是落霞仙子,論美貌比寒衣還要更勝一籌。」
李寒衣並未反駁。
甄沐臨微微搖了搖頭:「那時他人認為,於我而言卻並不覺得,更何況,我已為她夫。」
「你...」伊落霞輕「哼」了一聲,竟被甄沐臨這兩三番話使得醉意都減輕不少。
「世上每一個好男人,俗話說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們都知道你這位臨仙可是揚言要『閱盡人間仙』...」
甄沐臨再次搖頭:「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句話於我而言無用,我所說之話,所做之事,皆由心。」
「那時我是那般想的,但遇到了寒衣,心已變成她的了,自然不會再如過去那般。」
伊落霞別過頭去,「甜言蜜語罷了,哪個男人不會說?」
甄沐臨仍是搖頭:「雖是甜言蜜語,但更是我心中之言,我只不過是把我心中之言說出來了而已。」
「在旁人心中,僅是一段話,但在所愛之人看來,每一句都可是甜言蜜語。」
話落...
李寒衣立刻附和著點了點頭,美若天仙的容顏儘是甜意。
李寒衣輕碰了一下別過頭去的伊落霞的手臂,「落霞,我相信你也能找到你的如意郎君,使你心有所屬。」
「我之所以一直勸你放心,其實...」
「是因為我即將離去,不知何時能歸。」
伊落霞瞬間偏回頭來看向李寒衣:「寒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話音還未徹底落霞,伊落霞倏地看向甄沐臨:「可是因為他?」
伊落霞忽然回想起那齊天塵曾說過:臨仙跨域而來。
跨域...
「跨域是何意?」伊落霞急切問道。
甄沐臨並未解釋,只是道:「我非你們這方天地之人,只不過路過此地而已,自然終要離去。」
「我那時會與他一同離去,去見識更加廣闊的天地,成為真正的雪月劍仙。」李寒衣緊隨其後道。
伊落霞握上李寒衣的手:「你現在已是劍仙。」
「你若離去,我...」
伊落霞並未繼續說下去,她知道自己其實不應該勸李寒衣留下,如果是她的話,她也會如此。
甄沐臨此時忽然說道:「無需如此傷懷,夫人她又不是不能回來,這裡仍是她的故土,何時何地想回皆可。」
待他徹底掌控少年歌行獨立時空,少年歌行獨立時空會化為他體內的丹田的一小部分,更會化為他體內的一個小世界。
屆時若想回歸少年歌行獨立時空,不過一念之事。
不過,回歸容易,但若想將旁人帶出少年歌行獨立時空,卻是不可。
除非旁人與甄沐臨發生實際關係,過程中施展《同圓之法》,只有這樣,他才能帶其離去。
另有一點需注意,一旦甄沐臨徹底掌控少年歌行獨立時空,少年歌行獨立時空的時空流逝將與他保持一致。
伊落霞聽聞甄沐臨此言,急切之意漸緩,須臾後她忽然問道:「既然可以隨時隨地回來,那可否攜我一起?」
「不行!」李寒衣直接搖頭。
甄沐臨曾告訴過她帶人離去需要做什麼事情,她怎會同意。
伊落霞問:「為何?」
伊落霞並未說什麼「寒衣你怎如此小氣」之言,因為她知道李寒衣在這樣的事情上,並非這樣的人,其中應是有些什麼她不知曉的事情。
李寒衣猶豫半晌,隨之附在伊落霞耳邊,將其中緣由告訴了她。
伊落霞聽完後,本就有些酡紅的容顏上不由自主的染上了一抹誘人的緋紅。
李寒衣亦是如此。
甄沐臨不得不施展《淨心神咒》使自己內心平靜,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先行離開為好。
但還未等他起身,卻見伊落霞已拉著李寒衣起身走向了山崖邊,並特意告訴他不能離開。
兩人又坐在山崖邊喝起了酒,不知在說些什麼,但這次卻是李寒衣喝的更多了些。
一壇又一壇下肚,甄沐臨不得不起身走到山崖邊李寒衣身旁,將她手中酒罈拿了過來。
未等她言語,甄沐臨已是說道:「你們可否聽說過一種名為煙花的花?」
「煙花?」兩人皆是疑惑。
甄沐臨溫笑道:「想知道的話,那就答應我看完煙花,今晚到此為止。」
甄沐臨補充道:「煙花之美,難以想像!」
李寒衣看了一眼甄沐臨,又看了一眼伊落霞,然後緊緊攬著甄沐臨手臂,靠在了甄沐臨肩頭。
甄沐臨動作輕柔的撫了撫她柔順的烏髮,語氣溫柔:「夫君之事皆可由夫人做主,夫人是否還記得夫君曾說過『我為你夫君,盡聽妻言』。」
李寒衣攬著甄沐臨手臂更緊了些,卻並未言語。
甄沐臨感受著自己手臂觸碰到的柔軟,薄唇擦著她的耳際,聲音低啞:「夫人,你是在考驗夫君我的忍耐性嗎?」
李寒衣目露疑惑,仰臉看著他。
甄沐臨微微低頭看了一眼,隨之收回目光。
李寒衣下意識微微低頭看去,臉頰迅速染上一抹誘人的緋紅,下意識鬆開了甄沐臨手臂。
她氣息有些紊亂,微微垂著腦袋,不再看甄沐臨。
甄沐臨深吸了口氣,又深吸了口氣,再一次深吸了口氣,方才漸漸平復下來。
一旁的伊落霞見兩人的異樣,很快便明白了過來。
下一刻,伊落霞竟起身坐到了甄沐臨的另一側,甄沐臨下意識就要起身,卻被伊落霞直接按了下來。
甄沐臨眸中閃過一絲不解,欲要消失在原地,另一側肩膀也忽感覆上了一隻熟悉的玉手。
甄沐臨下意識看向李寒衣,李寒衣微微搖了搖頭,低聲道:「夫君,回去再說...」
甄沐臨雖然不明白事情為何會如此發展,他看到她臉上複雜的神色,忽然將李寒衣攬過來,抱坐在了腿上,他無視一旁的伊落霞,附在她耳畔,與她耳鬢廝磨道:「夫人這般神色,夫君甚是心痛。」
「不要不開心,有夫君在呢。」
話音落下...
甄沐臨還未反應過來,李寒衣忽然覆上了他薄唇。
甄沐臨回應著自家夫人突然的即吻,心中無比震驚!
自家夫人可是個薄面子,卻在伊落霞目光注視下,主動吻上了他薄唇,莫不是伊落霞那番戲言成真了?
如果成真,伊落霞是如何做到的?
這些思索僅在一瞬之間!
甄沐臨自然不會在這時想著她人,即使是那一瞬,也是下意識的一瞬思索。
良久過後...
直到李寒衣將要喘不過氣來,她才主動分開。
甄沐臨目光還有些呆滯。
李寒衣帶著些小情緒的瞪了甄沐臨一眼,嬌嗔道:「發什麼呆,快說煙花是什麼,回去還要家法伺候!」
家法伺候...
什麼時候立下的家法...
甄沐臨不敢多想,也不敢多問,他平復了下心緒,隨之溫聲道:「有一種花,名為煙花。」
「其實還有有一種笑,名曰:煙花笑。」
「煙花璀璨卻只能剎那,燃燒掙扎,散落滿城牽掛。」
「逝之已矣,生之當如斯。路過一世喧囂,賦予流年一眼繁華。」
「一念執著,一念煙火,一念滅,俱往已。煙花如斯,寂寞如斯。煙花笑,笑傾城,美了年華,渡了浮生。」
李寒衣與伊落霞聽的都有些入迷,皆是催促道:「那煙花到底為何番景色?」
甄沐臨微微一笑,手腕上的九龍子中的【囚牛珠】一抹微光一閃而逝。
忽然,「轟!轟!轟...」
一聲聲巨響驟然響起,兩人下意識捂住了耳朵,但目光卻是緊緊跟隨一顆顆直竄上空的的亮點,綠色加內黃的圓圈煙花在黑暗中不斷發亮,擴大,美不勝收,極其壯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