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拱火與吾道不孤(1/2)
項天傑身為四當家,地位頗高,統領著一部兵馬,軍權不容忽視,他遭到關押的事情自然隱瞞不住。
第二日他缺席軍議,便引起了注意,很快有其他頭領好奇問了起來,
盧龍川含糊其辭,只說項天傑違反軍令,所以暫且關押,卻不提具體罪責,引得眾頭領疑感不解,紛紛追問不休。
沒親何,盧龍川只好獨斷專行一回,拿出大當家的姿態,說自己行事必有道理,又搬出大敵當前的理由來,讓眾人不要分了心思云云。
最終軍議不歡而散,眾頭領只好帶著滿腹疑惑散去。
盧龍川也很難辦,畢竟項天傑乃是山寨元老,人緣頗佳,若是說他通敵,那影響更為不利,導致人心浮動,而且當前還不能確定項天傑是否被栽贓,
可即便不說,兩軍交戰時,無故關押己方大將,同樣也是大忌,仍然會致使人心惶惶。
他只能料酌取捨,心裡對內奸深惡痛絕,只覺怎樣做都中了對手的下懷,遭人成功離問。
為了揪出內奸,盧龍川讓人細細關注各個頭領動向,認為項天傑若是真被栽贓,那真內奸多半會再度傳信通敵,報告此事,於是便有可能露出馬腳。
另一方面,他又讓人細細審問項天傑,要是能問出什麼,那就再好不過了…——只是由於顧念舊情,不好對項天態上刑,所以審問基本沒有進展。
接下來一段時日,盧龍川都在做這件事,可始終無果,導致他越發疑神疑鬼,看誰都像奸細
同時他的主要精力還必須放在應對龍王寨的一波波攻勢上,越發感到心力交瘁,疲憊不堪。
而由於項天傑多日未被放出,再加上內部排查的跡象,天王寨眾頭領也越發人心怪怪,不知盧龍川究竟是何意思。
孫榮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便出言獻策,說可用篩選法,分開召集一批批頭領進行軍議,給出不同的軍事情報,看龍王賽之後的動向,便知是哪一批人走漏的消息。
盧龍川覺得這法子不錯,於是便照做採用。
然而結果不盡人意,龍王寨壓根沒有別的動作,只像往常一樣,一個勁狂攻
盧龍川不得不懷疑,項天傑是不是真的就是那個奸細,被抓了所以無人給敵人傳遞軍情。
抑或是真正的奸細深潛了,正在靜靜旁觀。
屢次無功而返,這讓盧龍川越發焦慮煩躁.
夜晚,牢中。
項天傑坐在牆角,身上只穿一件單衣,披頭散髮,蓬頭垢面,臉上難掩倦容。
他雖被關押,但沒有遭到多少為難,是以並未身披枷鎖
只是連日裡的盤問審訊,讓他心神疲憊,此時望著橫樑怔怔出神,心緒紛雜。
這段時間,項天態已經冷靜下來,心知自己被栽財,代表內部確實有奸細,而且還是個地位不低之人。
他自身也在分析,究竟是誰有可能出賣大夥,想了一遍又一遍,可始終沒有頭緒。
他想不明白的是,為何會有老兄弟通敵,難道真覺得他們天王寨不行了嗎?究竟為何會導致有人離心離德?
暫時沒了外界紛擾,項天傑反倒有機會靜下心來反思這幾年的變化。
當初自己投天王寨,是受綠林義氣所感染,共同聚義想要做一番大事業,一生不碌碌而為。
而如今,卻成了朝廷鷹犬,調轉槍頭對上曾經的綠林同道,替朝廷征戰四方-…——…這真是自己當初想要的嗎?
雖說年紀越大,人越世俗,越回不到從前………"只是即便受了招安,可好處沒見著多少,光為朝廷賣命了。
而盧龍川和年輕時相比,也變了許多。項天傑雖顧念舊情,可也不得不承認,這些年盧龍川的許多言行都不符合他的期望,自己心裏面,早已不像往日那樣敬佩尊索了。
「或許…——出賣大夥的老兄弟,是覺得盧統領已不再值得投效了吧——那陳封乃蓋世豪傑,能吸引人投奔,卻也不奇怪。"
項天傑暗暗嘆了一口氣,五味雜陳。
以往,都是他們天王寨有這樣的魅力,可如今,卻輪到別人吸引天下豪傑了。
他暗自唏噓,有種被後人取代的無親。
就在這時,牢房外忽然響起一陣推搡嘈雜聲,
過了沒多久,幾個人影大步流星間了進來,守牢的士辛無親跟在旁邊,苦言勸
項天態定睛一看,來的卻是幾個相熟的頭領。
「哥哥,我們看你了!"
幾個頭領來到牢房前,大呼小叫起來,
項天傑面露驚容:「你們怎地來了?"
他被嚴密關押,不准任何人探望,這還是第一批闖進來的人。
項天態趕忙起身來到牢門前,看到幾人臉紅脖子粗,鼻子又聞到一股濃濃的酒氣,頓時急了:
「啊喲,幾位兄弟可是喝酒了?這是違反軍令,快快退走,莫要誤事!"
幾位頭領卻不以為意,甚至叫罵起來
「去他奶奶的軍令,難不成受了招安,當了個鳥官,連酒都不讓沾了嗎?"
「沒錯!哥哥平白無故遭了弱押,兄弟們心裡不痛快,不喝酒怎解鬱氣!"
朝廷軍隊行軍打仗一般不准飲酒,免得酒後誤事,但在天王寨中卻屢禁不止。
畢竟各個頭領都是自由自在慣了的老綠林,雖說大多也能分清輕重緩急,可是一點酒都不讓喝,那屬實不得人心,總有人愉偷摸摸飲酒。
項天傑無奈,只好道:「你們擅闖大牢作甚,我在此處無事,你們快快回去吧向盧統領請罪。"
聞言,幾人連連搖頭,道:
"不成!我們今日闖進來,就是要問個清楚,盧統領究竟為何關押哥哥,要是再沒個說法,兄弟們可不依!"
「就是就是!"
項天態心裡又感動,又無奈,只好道:「有人偽造書信,栽贓我通敵,盧統領關我是事出有因。"
幾人一愣,隨即大怒:
"放屁,哥哥乃山寨元老,勞苦功高,怎會通敵反叛?!"
「此事稍加思索,便知有詐,盧統領為何這般不信任哥哥?"
聞言,項天態反而沒話說了,對此同樣有怨
雖說能理解盧龍川做法,可他為山寨鞍前馬後多年,盧龍川仍然會因這種小計冤枉他,他心裡肯定不痛快。
幾個頭領越說越氣,借著酒勁,叫罵道:
「盧統領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前有對狗官奸臣卑躬屈膝,後有中計冤枉山寨元老,如此不濟事,哪裡還有點天王的樣子?我看那陳封說的不錯,他竟是成了貪圖富貴的小人!"
話音剛落,不遠處驟然傳來一聲怒喝。
「放牌!"
只見盧龍川帶著親兵匆匆趕到,臉色鐵青,氣得不輕
在他身後,跟著不少聽到騷動趕來的頭領,一頭霧水。
盧龍川面沉如水,怒視在場幾人,喝道:
「你們不僅貪杯誤事,還擅闖牢子私自探望重犯,當本統領的軍令是兒戲不成!
然而卻有人梗著脖子,回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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