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7 大宋士大夫的第一次挨打(1/2)
「臣身為言官,進言奏事乃是臣的職責所在。官家願不願意聽,臣都要說……」
身後站著整個文官集團,汪伯彥倒是不怎麼害怕趙桓。
趙桓一擺手,沒讓他再說下去。
「這件事先自不提。朕之前說過的話,不知道左諫言還記不記得?」
汪伯彥聞言一呆,趙桓之前說過一大堆話,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句?
趙桓也沒等他回答,便自答道,「朕之前說過,在朕的話未說完之前,若有人打斷,決不輕饒。這句話你聽見沒有?」
汪伯彥自然聽見了這句話,只是並未在意,以為趙桓只不過隨口說說而已。
大宋江山雖是你趙官家在坐,可許多事情你也未必做得了主。
自己站著為國為民的立場上,慷慨陳詞,進言直諫,他根本不怕趙桓拿自己怎麼樣。
「朕說過話,便是聖旨。如今你抗旨不遵,目無君上,該如何處置?」
趙桓本來一直站著,此時似乎有些乏了,緩緩的坐回到龍椅上。
「這……」
汪伯彥沒想到趙桓認真起來,一時回答不上,只是拿眼瞧向張邦昌。
張邦昌卻低首默言,裝作沒看見。
「劉光世何在?」
劉光世一直等在大殿外,此時見趙桓喚自己,連忙帶著四名禁軍走入殿中。
「汪伯彥抗旨不遵,欺君罔上,理應下獄論罪。姑念你是初犯,著掌嘴二十,以示懲戒!」
趙桓緩緩說道。
眾臣再次大驚,他們不知道這位趙官家今日是犯了什麼病,盡然做出這許多不尋常的舉動。
當眾責打大臣,這是大宋聞所未聞之事。
此例如開,以後自己等人將如何自處?
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眾人再也閒不住了,群情激奮,紛紛站出來,欲向趙桓進言。
趙桓早就猜到他們在想什麼,心道,「大宋江山淪落到如此境地,都是你們這群被慣壞了的讀書人所至,朕今日偏要治治你們的壞毛病……」
其實趙桓本也不想與群臣弄的太僵,若是真把自己弄成了孤家寡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靠一己之力,也回天乏術。
今日如此之舉,一來是局勢危急,不如此不足以立威,如是群臣還如以前那般輕視自己,以後自己的想法根本不能夠徹底的實行;二來這大殿之上,也沒有幾個可用之人,等解了開封之圍,肯定都要逐步換掉,今日倒也不怕得罪他們。
此時見群臣蠢蠢欲動,他豁然起身,目露冷光,凝視殿上眾臣,厲聲喝道,「爾等都想謀逆不成!」
垂拱殿中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這時,一直沉默不言的白時中站了出來。
作為宰執,若是真在垂拱殿中鬧出點什麼事來,他第一個難辭其咎。
何況眼前最大的事情,是要如何說服趙桓去金營,以免承受金人的怒火,其他的事情都是些末節。
趙桓今日的這些舉動,在他看來,不過是在金人壓力下的失態之舉。作為一國之君,自己如此受辱,自然也要找人來出出氣。汪伯彥只不過正好撞到他的槍口上罷了。
白時中先向殿中群臣示意安靜,然後向趙桓一拱手,「官家,臣以為,汪伯彥冒犯官家,咎由自取,如此處置,實屬妥當……」
白時中在朝中威望極高,群臣雖然意難平,卻還是慢慢平靜下來,沒有人再出頭。
汪伯彥卻大驚,連忙用眼神像張邦昌求救。
張邦昌依舊視而不見。
「劉光世,你還不動手,難道也想抗旨不成?」
趙桓又喝道。
劉光世心裡一陣發苦。
他現在才知道趙桓兵圍垂拱殿的真正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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