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 入宮(2/2)
「今天國子監放假!」秦楚煜在自家父皇身邊坐下。
他還小,皇帝沒太拿規矩拘著他,不過他從前並不這樣,是見了小淨空與家裡人這般相處,他才依葫蘆畫瓢的。
除了大皇子外,沒哪個兒子與皇帝這般親密過,就像一對普通的民間父子。
秦楚煜抱住自家父皇的手:「父皇,我能求您一件事嗎?」
皇帝:「說。」
秦楚煜:「我能帶我的同窗來宮裡玩嗎?」
這種小事,皇帝一般不會不允許,可今日實在是在太后面前受多了氣,他道:「你祖母回宮了,你也知道她老人家怕吵,不喜人在宮裡鬧騰,萬一你們幾個小的衝撞了她,父皇可替你們擔待不了。」
秦楚煜軟軟地說道:「哎呀父皇,您連江山都擔得起,我們闖個禍您有什麼擔不起的嘛?」
這馬屁拍的!
皇帝好氣又好笑道:「你倒是知道你們回回都闖禍啊。」
秦楚煜抱著他胳膊一陣撒嬌:「求您了父皇,小七愛你呀!」
皇帝一陣雞皮疙瘩!
你都八歲了,真當自己才四歲麼!
皇帝不可能同意,這個節骨眼兒上,不能讓太后抓住任何把柄。
秦楚煜不懂這些勾心鬥角的事,他只知道他答應了小夥伴,他就必須做到。
他纏著皇帝,像條小尾巴長似的長在皇帝身後,皇帝去御書房,他也去御書房,皇帝去御花園,他也去御花園,最後皇帝進了茅房。
秦楚煜麻溜溜地跟進來。
皇帝:「……」
皇帝打定主意的事,基本上無法更改的,秦楚煜使出了渾身解數也沒讓自家父皇鬆口。
「回去吧,明天要早起上學了。」
秦楚煜無精打采地往前走,此時正巧在太液池邊,他一個沒注意,腳底一滑朝池子裡倒了下去。
皇帝眼疾手快地去抓他,結果秦楚煜只是倒在了岸邊,皇帝去因為撲空從他頭頂撲了出去,撲通一聲栽進了水裡。
秦楚煜:「……」
他、他不是故意的……
魏公公大驚失色:「陛下——」
皇帝雖是被很快救了上來,可到底嗆了不少水,也受了驚訝,夜裡便開始出現不適,先是高熱、盜汗、咳嗽不止,緊接著便是目眩頭暈,噁心乾嘔。
魏公公去請梁御醫,卻被告知梁御醫出城了。
「張、張御醫!」皇帝艱難地說。
魏公公派人去了張家,張御醫居然也不在家中。
這一切似乎都太巧合了些!
魏公公道:「陛下,要不……去請李御醫吧?」
皇帝蒼白著臉道:「李御醫是太后的人,你覺得朕會放心把自己交到他的手裡?」
魏公公憂心忡忡:「那、那可怎麼辦?要不陳御醫與……」
「不要找御醫。」皇帝眼神一冷,「你去一趟妙手堂,請小神醫過來,記住別太張揚,你親自去。」
「……是!」
這麼晚了也不知小神醫在不在醫館。
魏公公馬不停蹄地出了宮,前往妙手堂。
妙手堂已經關門了,不過妙手堂有值班的大夫,夜間急診可以拉響屋外的鈴鐺。
魏公公拉響了鈴鐺。
開門的是宋大夫,宋大夫打著呵欠問道:「你是哪裡不舒服?」
魏公公忙道:「不是我不舒服,是我家……老爺!顧姑娘在嗎?」
宋大夫見過魏公公,知道他是一位官老爺的下人,且他們主僕似乎與顧嬌認識。
宋大夫就道:「顧姑娘歇下了,我隨你出診吧。」
「不行,就得顧姑娘!」魏公公堅持。
宋大夫解釋道:「顧姑娘受了傷,這麼大半夜的,她也不能出診吶……」
「出了什麼事?」
是蕭六郎的聲音。
宋大夫看向蕭六郎道:「他家的老爺生病了,想請顧姑娘出診。」
魏公公看到蕭六郎,神色就是一頓:「蕭、蕭狀元?你怎麼會在這裡啊?」
宋大夫驚訝對方居然認識蕭六郎,也認識顧嬌,卻並不知他倆是夫妻,他道:「他是顧姑娘的相公啊!」
魏公公目瞪口呆。
蕭、蕭狀元居然是顧姑娘的相公?顧姑娘成親了?對象是新科狀元蕭六郎?
什麼時候的事啊?
蕭六郎看了魏公公一眼,道:「我知道了,我去和她說一聲。」
魏公公意識回籠,顧不上尋思二人的關係,躬身道了謝:「多謝!多謝蕭狀元!」
外頭的動靜早把顧嬌吵醒了,蕭六郎進屋時她已經睜開了眼。
「是要出診嗎?」她問。
蕭六郎頓了頓,道:「皇帝病了。」
皇帝病了該找御醫,這是誰都明白的道理,既然不找,那就是到了非顧嬌不可的地步。
「好,我去。」顧嬌點頭。
這一去,就是捲入是非了。
皇帝找不著信任的御醫,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太后想趁他病要他命。
蕭六郎心思轉過,卻並沒阻止她的決定,只是問道:「你的傷……」
「皮外傷而已,早沒事了。」真沒事,至少在她看來如此。
蕭六郎將她的外衫拿了過來:「我和你一起去。」
顧嬌想了想,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