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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夫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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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嬌將一手抱住他,另一手護住他的頭,不讓他看,讓他趴在自己的肩頭。

她冷冰冰地望著上面的窗戶,語氣輕柔:「沒事,不小心掉下來的。」

顧嬌沒去追,一路將小淨空抱回了家。

這邊,顧嬌回了家,另一邊,在女學教了一整天圍棋的太子妃也回到了皇宮。

她先去坤寧宮給蕭皇后請安,回稟教學的情況。

莊貴妃也在。

「兒臣見過母后,見過莊母妃。」

嚴格說來,她是不必向莊貴妃行大禮的,可一則莊貴妃是皇長子的生母,地位非尋常嬪妃可比,二也是莊家權勢滔天,莊貴妃在後宮只差沒與蕭皇后平起平坐了。

莊貴妃笑了笑。

蕭皇后問道:「過來坐,聽說瑞王妃中午就走了,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太子妃在蕭皇后身邊坐下,輕聲解釋道:「學生太多了,下午加了兩節課。」

蕭皇后能不知道是加了課?多此一問還不是為了在莊貴妃面前顯擺?

她派太子妃去女學授課,莊貴妃不願好處落在太子妃一人頭上,於是叫來瑞王妃,讓她也去女學授課。

結果呢,根本沒幾個人去上瑞王妃的課,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蕭皇后滿意地拉過太子妃的手,親昵地拍了拍她手背:「本宮剛接到消息,說梁國使臣要到了,陛下要為他們設一個接風宴,陛下指定了你來辦。」

宮宴如果是由太子妃來辦,那麼接待使臣的任務也多半會落在太子的頭上。

大皇子與陛下微服江南,讓蕭皇后狠狠羨慕了一把,如今可算是扳回一局了。

都是她的琳琅能幹。

莊貴妃翻了個白眼,不動聲色地笑道:「原來陛下是定了太子妃舉辦宮宴嗎?那可真是太好了,太子妃的能耐大家有目共睹……不像寧王妃與瑞王妃,笨手笨腳的,什麼也幹不了,去了也是添亂,不如安心在府里養胎。」

太子妃的神色微微一頓。

蕭皇后捏了捏帕子,隱忍著突然竄上來的火氣對太子妃道:「莊貴妃過來就是要給本宮報喜的,寧王妃也有孕了。」

提到這個,蕭皇后的心窩子就被戳得不要不要的。

瑞王妃懷孕也就罷了,怎麼短短几天的功夫,寧王妃也有喜了?寧王妃已經是第三胎了,前兩胎都是閨女,不甚得陛下器重,可若是這一胎一舉得男,大皇子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就更難以撼動了。

陛下對這個長子是有十分深厚的感情的,當年莊貴妃生下大皇子時陛下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皇子,那些年廢太子與柳家勢頭強勁,將幾位非他陣營的皇子打壓得喘不過氣來。

陛下的府邸連個奶娘都沒有,大皇子沒奶吃,是陛下親自去擠羊奶給他。

陛下用心養過這個兒子,因此哪怕與莊家不和、與莊貴妃感情冷淡,也從不冷落長子半分。

蕭皇后突然後悔給太子妃安排這麼多差事了,她最大的任務應當是給趕緊誕下皇孫才是。

莊貴妃走後,蕭皇后語重心長地叮囑了太子妃,讓她務必為皇室誕下嫡長孫,還給太子妃賜了補湯。

做完這些不夠,蕭皇后還讓人將太子叫了過來,讓他減少朝廷的要務,能交給手下的就交給手下,多騰出空來與太子妃生個龍孫。

太子是孝子,當晚便撇下公務早早回了東宮。

太子妃靜靜地坐在房中,桌上是一碗快要涼掉的湯藥。

「琳琅。」太子大步流星地入內。

太子妃站起來,轉身沖他行了一禮:「殿下。」

太子上前握住她的手,滿眼儘是溫柔:「都說了你我是夫妻,沒人的時候不許與我這般生分。」

太子妃笑了笑:「殿下怎麼這麼早回來了?吏部的事都處理完了嗎?」

太子道:「那些事哪兒有你重要?」他說著,注意到了桌上的藥,「是母后賜給你的藥嗎?你怎麼還沒喝?都快涼了。」

「方才太燙了。」太子妃放下手頭的書冊,伸手去端起藥碗。

太子忽然開口:「琳琅,你心裡……是不是還沒忘記表弟?」

太子妃笑著抬起頭,溫柔地看向他:「怎麼會?我如今已是太子殿下的人,我心裡只有殿下。」

「你不要再惦記表弟了,表弟不能讓你做皇后,孤可以。」太子摟住她柔軟的腰肢,「琳琅,給孤生個孩子。」

月黑風高,燭火輕搖。

國子監總算結束了一天的課業,蕭六郎杵著拐杖回了碧水胡同。

院門虛掩著,堂屋留著一盞燈。

蕭六郎進了院子,關上院門,插上門閂。

等進了堂屋他才發現顧嬌在等他,只是等得太久竟然趴在桌上睡著了。

她腦袋向左側著,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小臉被壓得肉唧唧的,左臉上那塊紅色的胎記在忽明忽暗的燭光下若隱若現。

三月的夜風很涼。

蕭六郎轉身關上堂屋的門。

他動作很輕,可顧嬌依舊醒了。

她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看到蕭六郎,瞌睡瞬間醒了,一雙眸子亮晶晶的:「你回來啦?肚子餓不餓?我去給你熱吃的。」

她的眼神太亮了,仿佛帶著溫度。

蕭六郎不著痕跡地錯開視線,道:「不用了,我吃過了。」頓了頓,強調道,「是真的吃過了。」

顧嬌的目光於是落在了他的肚子上,那認真的小模樣,似乎在判斷他的肚子有沒有鼓起來。

蕭六郎的心裡又湧上了那股陌生的感覺。

萬幸她最終信了,否則她提出我不信除非你給我摸一下,那樣蕭六郎可就不知所措了。

顧嬌打了個小呵欠:「那你早點歇息,明天還要上課。」

蕭六郎嗯了一聲,轉身往西屋走,突然想到什麼,扭頭問她:「要是……我考不上怎麼辦?我名落孫山,自此消沉,一蹶不振,一輩子都沒了出息……」

「我養你。」她毫不猶豫地說。

「為什麼?」

「你是我相公呀,我們是夫妻。」

蕭六郎的心口又被揉了一把。

這丫頭,怎麼每次都能在不經意間說出如此戳人心坎的話?

「噝——」

顧嬌突然皺著小眉頭,倒抽了一口涼氣。

「怎麼了?」蕭六郎趕忙走過去,隨後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清了清嗓子,恢復了一臉清冷的神色。

顧嬌沒察覺到某人情緒上的小變化,她耷拉著兩條失去知覺的小胳膊,像毫無靈魂的小木偶:「麻了。」

蕭六郎猶豫了一下,對她道:「要不要……」

「要。」顧嬌反應很快,「要按。」

蕭六郎默默做了個深呼吸,在顧嬌身邊坐下。

顧嬌兩條胳膊都麻掉了,直接轉過身來面向他。

蕭六郎托起她的一隻手,給她細細地按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輕柔,也很規矩,最多只按到小臂。

「還麻嗎?」蕭六郎問。

「還麻。」顧嬌睜眼說瞎話。

蕭六郎又給她按了一會兒,舒服得顧嬌差點睡過去。

蕭六郎看著她,深吸一口氣,將她的手輕輕放回她的腿上:「好了,時辰不早了,你快回屋。」

顧嬌:「哦。」

蕭六郎站起身。

「要不我也給你按按?」顧嬌歪著腦袋看向他,「我手法很好的。你累了一天了,有沒有頭暈腦漲、精神疲憊?」

那認真的小眼神,似乎只要蕭六郎說個不字就是混蛋。

蕭六郎無奈坐下。

「你別坐那麼遠!」顧嬌將自己的小椅子往他邊上挪了挪,煞有其事地為他按了起來。

起先是規規矩矩的,可按著按著就不對勁了。

蕭六郎一臉不解,頭昏腦漲、精神疲倦與他的胸肌有什麼關係?

「你這裡酸嗎?」

「這裡酸不酸?」

「這裡。」

「這裡。」

「這裡!」

蕭六郎渾身都繃緊了,他再次深吸一口氣。

「肩膀不酸。」

「肚子不酸。」

聽過坐了一天腰酸背痛的,沒聽過肚子酸軟的。

顧嬌:「哦。」

她的小手換個地方繼續按。

按得可帶勁兒了!

蕭六郎不知今晚第幾次深呼吸了,他閉了閉眼,道:「……背不酸。」

「腿也不酸。」

「腰、腰不酸!」

顧嬌挑眉:「哦。」

腰長得真好,有力量又沒有一絲贅肉。

顧嬌咂咂嘴,意猶未盡地收回手。

手是收回來了,可小眼神還粘在他身上。

蕭六郎看了她一眼:「你在幹什麼?」

顧嬌搖頭:「沒有沒有,我沒流口水!」

蕭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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