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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 夫妻虐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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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靜太妃也在聖旨上。」顧嬌恍然大悟,「難怪她要把聖旨偷過來藏著。」

蕭六郎嗯了一聲:「一是為了保命,二也是為了握住最後一張底牌。」

顧嬌兩手托腮,若有所思道:「姑婆是不會受任何人要挾的,哪怕她真的拿出聖旨說,『如果你不答應我的條件,我就將聖旨公布天下與你同歸於盡』,姑婆也不會就範。所以……」

蕭六郎點了點頭:「所以她最危險的一步就是真的與姑婆同歸於盡。」

顧嬌一巴掌拍在桌上:「這個壞女人!」

蕭六郎看著她炸毛的小樣子,雖然有點不應該,但他的眼底就是閃過了一絲笑意。

當然,想到姑婆的處境,他的笑意便散去了。

看見聖旨是小時候發生的事了,況且並不是當時的他十分在意的事,因此那段記憶早就淹沒在了他的記憶長河中。

若不是顧承風此次提起來,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去翻閱那段記憶。

「得把聖旨偷回來。」不能讓靜太妃手中握著這麼一個定時炸彈,靜太妃死不死的顧嬌不在意,可姑婆不能陪她一起下地獄。

蕭六郎道:「在那之前,先別將她逼得太急,免得她衝動之下與姑婆玉石俱焚。」

「嗯。」顧嬌這會兒總算明白自家相公的字條上說別輕舉妄動是什麼意思了,以靜太妃如今的狀況,他們確實不適合再去刺激她。

這個女人已經瘋了,誰知道她一怒之下會做出什麼事來。

「唉。」顧嬌嘆氣。

她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小腦袋一耷拉,擱在了手背上。

蕭六郎又沒忍住,抬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不會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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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顧嬌點頭。

她信他。

信任到不必開口去詢問他的計劃。

「話說……」她沉思著直起小身子來。

蕭六郎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手心還殘留著她髮絲柔軟的觸感,他指尖輕輕地摩挲了一下。

顧嬌沒注意到他這個回味的小動作,她疑惑地看向他道:「先帝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為什麼要姑婆和靜太妃給他陪葬?」

蕭六郎頓住了,他的第一反應是去母留子,仔細一想又不確定是不是這麼一回事。

他很難去形容先帝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帝王,他出生時先帝早已薨逝,所有對先帝的認知都是來自先帝的文獻以及一些聽到的傳言。

但從先帝臨死前一系列的布置來看,他是個有手段的人。

讓莊太后與靜太妃殉葬,可能是看出了這二人對新帝的影響,擔心外戚專政、朝堂大權旁落,又或者是先帝有什麼別的打算。

帝王心思比海深,誰又猜得透呢?

譬如他就想不明白,為何信陽公主的手中也會有龍影衛?

最後,蕭六郎只得對顧嬌說了一句:「總有一日,會真相大白的。」

他沒說不知道,他當然不知道,可如果她想知道,他便去找出答案。

蕭六郎望了望無盡的夜色:「時辰不早了,你該回去歇息了。」

顧嬌點點頭:「嗯,那我明天晚上再來看你。」

蕭六郎看著她,沒有拒絕:「好。」

顧嬌離開後,蕭六郎熄了燈,躺在略有些單薄的床鋪上,顧嬌讓顧承風給他帶過來的點心盒子安安靜靜地置放在床頭柜上。

夜很靜,他的思緒卻並不平靜。

某人不聽話地在他的腦海里竄來竄去,他費了很大的勁兒才奪回對自己腦海的主動權。

他開始思索聖旨的事。

聖旨是先帝留下的,就連當今聖上都不能不遵從,莊太后與莊家雖權勢滔天,但也還沒到能與先帝遺詔相抗衡的地步。

作為一個後宮的女人,莊太后幹了太多為世俗所不容的事,首當其衝便是垂簾聽政。

那些先帝的舊部之所以沒沖莊太后發難,其一是莊太后的確有鎮壓他們的手段,其二就是先帝在位的最後一段日子因病重無法上朝,柳家又野心勃勃,先帝不得已來了一招驅虎逐狼——任命了當時賢德後監國。

先帝來不及撤去賢德後的監國大權便撒手人寰了。

蕭六郎猜,先帝可能是覺得反正他留了讓賢德後殉葬的聖旨,那撤不撤權也無所謂了。

只可惜棋差一招,聖旨被靜太妃偷走了。

賢德後是先帝扶上監國之位的,新帝登基後她繼續垂簾聽政也就沒那麼惹先帝的舊部反感。

但只要這道聖旨一出,先帝的舊部勢必如同餓狼一般將莊太后咬入皇陵。

所以顧嬌說的沒錯,聖旨不能繼續落在靜太妃的手中,得想個法子把它偷回來毀掉。

只是有龍影衛在,他們很難得手。

「龍影衛。」黑暗中,蕭六郎微微地眯了眯眼。

第二天夜裡,顧嬌果真來了,帶了蕭六郎愛吃的麻辣牛肉,用竹籤串好放在罐罐里,二人坐在屋裡擼串。

「明天我還來?」臨走時,顧嬌問他。

蕭六郎低低地笑了一聲:「明天考試結束,我就能回去了,不用過來。」

顧嬌:「哦。」

她還挺想來。

大半夜的和他偷偷擼串,好玩。

蕭六郎是監考官,不參與閱卷,考試結束後便收拾包袱出了貢院。

時間不算太晚,他先去了一趟翰林院,處理了一下這三日落下的公務。

自從在翰林院外與莊太傅正面交鋒了一次後,翰林院這邊已沒多少人敢明著找他的茬兒了,大家知道他是去監考,不是瞎玩,也沒太敢給他分配公務,無非是一些經義的整理。

他花了一下午的功夫將經義整理完畢,之後給韓學士送了過去。

等他從韓學士的辦公房回來時,碰見寧致遠在他的辦公房附近探頭探腦的。

「有事?」他走上前問。

寧致遠聞言轉過身,說道:「方才就聽說你回來了,怎麼樣?監考還順利嗎?」

蕭六郎想到夜裡與某人擼串的畫面,忍俊不禁道:「挺順利的。」

寧致遠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笑得不正常啊。」

蕭六郎壓下唇角,斂了眉間笑意,正色道:「你來找我就是為了打聲招呼?」

提到正事,寧致遠沒與他繼續玩笑:「那個……」

寧致遠撓了撓頭,怪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把家人接來京城了,就你嫂子他們,你嫂子讓我帶朋友上家裡坐坐,我在京城沒什麼朋友,就問問你……哪天得不得空……」

他問這話時其實特忐忑,別看他與蕭六郎是同一科的三鼎甲,他倆的身份與際遇實則相差很大。

他也算是皇帝看中的人,可皇帝待他與待蕭六郎終究是不同的,當然,主要是倆人能力不同,他有自知之明,不存在任何嫉妒。

就是……有點兒自卑。

蕭六郎不僅得了皇帝賞識,聽說與太后那頭的關係也不錯,不然壓不住莊太傅。

這樣一個人和自己做朋友,是不是自己高攀了?

何況他沒什麼銀子,宅子是租的,家裡挺寒酸。

這麼想著,寧致遠也不等蕭六郎回答,忙替蕭六郎拒絕了:「不過最近翰林院挺忙的,咱倆應該都沒空……」

「好。」蕭六郎說。

「嗯?」寧致遠一愣。

蕭六郎道:「我回去問問我娘子何時有空,和她一起登門拜訪。」

寧致遠呆若木雞:「啊……」

這、這、這是答應了?

……

顧嬌來貢院見了蕭六郎兩次,蕭六郎多少從顧嬌口中了解到了一些目前的情況,他決定入宮一趟。

「陛下,蕭修撰求見。」

御書房內,魏公公小聲稟報。

皇帝批閱奏摺的手一頓,他按了按有些疲乏的腦袋,說道:「他有幾日沒來了。」

魏公公忙道:「蕭修撰去貢院監考了三日。」

「啊,六部的考試。」皇帝差點將這事兒忘了,六部每年都有一次考核,一般是在六月,今年由於梁國使臣來訪,殿試都推遲了一個月,更別說六部考核。

這種考核不是所有官員參加,只是抽考,由翰林院主持,但也十分嚴厲就是了。

「讓他進來。」皇帝道。

「是。」魏公公去門外將人領了進來。

蕭六郎拱手行了一禮:「微臣見過陛下。」

皇帝拿起一本奏摺,淡道:「今日怎麼得空到朕這裡來了?」

蕭六郎拱手道:「微臣有事起奏。」

「何事?」皇帝問道。

蕭六郎正色道:「微臣在貢院監考的第一日,有人在微臣的晚飯里下了砒霜。」

皇帝眉心一蹙。

「微臣原是將罪證留下了,奈何天氣太熱,證物已經壞掉了。」話是這麼說,蕭六郎依舊自袖子裡取出一個小瓷瓶。

魏公公上前拿了小瓷瓶,拔掉瓶塞,一股餿掉的蔥花味兒撲鼻而來,魏公公趕忙捂住了鼻子。

都這樣了,就不好拿去污皇帝的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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