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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 夫妻虐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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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樣了,就不好拿去污皇帝的眼了。

皇帝問道:「你如何知道是砒霜?」

蕭六郎自然不會說是顧嬌來過貢院,私自潛入貢院是死罪,哪怕陛下不會治顧嬌的罪,但何苦消耗顧嬌在陛下心目中的好感?

蕭六郎道:「陛下忘了嬌嬌是大夫?在鄉下時家裡有耗子,嬌嬌便用砒霜做了些耗子藥,微臣還給她打過下手。」

這是假話。

危險物品,顧嬌是一律不讓蕭六郎沾染的。

可蕭六郎妥妥習得了老祭酒的官場厚黑學,說得面不改色。

蕭六郎繼續道:「那人假扮成侍衛的模樣給我送飯菜,我見他面生,不是早上與中午的侍衛,心裡留了個心眼,這才發現飯菜讓人動了手腳。」

皇帝狐疑地皺起眉頭:「什麼人竟然會去貢院對你下手?」

貢院守衛森嚴,一般刺客根本不可能潛進去,更別說在蕭六郎的飯菜里下毒。

皇帝定定地看著蕭六郎:「朕沒聽說貢院那邊來過這樣的消息。」

蕭六郎毫不閃躲地迎上他的審視與打量:「微臣沒有聲張,微臣不知兇手是誰,不敢把事情鬧大,恐兇手狗急跳牆。」

皇帝一想是這麼個理,他看向蕭六郎,說道:「你先回去,這件事,朕會查個水落石出。」

蕭六郎拱手:「微臣告退。」

謹慎起見,蕭六郎離開後,皇帝叫來了御醫,讓他檢查那些蔥花。

蔥花是從蛋花湯里挑出來的,早已變質,可御醫依舊是驗出了上頭的砒霜。

「回陛下,是砒霜沒錯。」御醫說。

皇帝的眸光涼了涼:「知道了,你退下。」

當晚,皇帝便叫來了貢院的侍衛長,問了他貢院可發現可疑之人。

侍衛長道:「考試的第一天似乎有人潛入,打暈了一個侍衛,還扒了侍衛的衣裳,可惜屬下無能,沒能抓住他。」

這就與蕭六郎的說辭對上了。

皇帝下令徹查此事。

不曾想,貢院投毒一案未曾水落石出,翌日蕭六郎那邊又出了另外一件事。

「陛下!陛下不好了!顧姑娘與蕭修撰受傷了!」魏公公火急火燎地奔進御書房。

皇帝啪的放下手中的摺子:「人在哪兒?」

魏公公擔憂道:「在醫館……妙手堂……是奴才看見秦公公著急出宮,順嘴問了一句怎麼了,秦公公才告訴奴才顧姑娘與蕭修撰出事了!」

蕭六郎是皇帝看中的臣子,顧嬌更不必說,她在皇帝心目中的分量幾乎與他的孩子沒什麼兩樣。

皇帝也顧不上批摺子了,換了一身常服,帶著魏公公趕往醫館。

小院的廂房中,顧嬌躺在床鋪上昏迷不醒,蕭六郎守在床邊,他的左手纏著紗布掛在脖子上,嘴角額角都有淤青。

這是皇帝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見二人在自己面前受傷,他整個人都呆了一下:「……發生了什麼事?」

「陛下。」蕭六郎站起身來,想沖他拱手行禮,卻一臉尷尬地看了看自己用紗布掛著的手臂,改為躬了躬身。

「不必多禮。」皇帝抬手,來到床前,看向閉著眼眸不省人事的顧嬌,餘光掃到一旁的簍子裡一堆染血的衣物,他的呼吸一緊,「小神醫如何了?」

蕭六郎情緒低落地說道:「宋大夫看過了,說她失血過多……」

皇帝的眸光冷了下來,他的目光落在蕭六郎的手臂上:「你又是怎麼了?」

蕭六郎垂眸道:「微臣沒事,只是胳膊脫臼了,已經接上去了。」

胳膊脫臼還沒事?一個文弱書生如何受得住這種疼痛?

皇帝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到底怎麼一回事?你們在哪兒受的傷?」

蕭六郎一臉痛心地說道:「是在長安大街附近。微臣從翰林院下值回家的路上遇到一個刺客,恰巧嬌嬌來翰林院接我,便與刺客打了起來,嬌嬌不敵他,受了重傷。後面嬌嬌用暗器毀掉了刺客臉上的面具,刺客這才逃走了。」

皇帝問道:「可看清刺客長什麼樣了?」

蕭六郎搖頭:「當時太混亂了,微臣沒看清他的五官,只記得他臉上有個刺青……」

皇帝忙道:「什麼刺青?」

「像是……像是……」蕭六郎努力回憶了一番,說道,「算了,可能是微臣看錯了。」

皇帝蹙眉道:「你但說無妨。」

蕭六郎遲疑了一下,說道:「像烏龜,也像蛇。」

龜身蛇尾。

玄武。

龍影衛的刺青!

龍影衛是死士,但並不是每個死士都有資格成為龍影衛,當年先帝自燕國購買了大批死士,買回來時便已經足夠強大,然而先帝並不滿足他們的實力。

又請來高人在此基礎上對死士們全力訓練,百餘名死士最終也只出了十多名龍影衛而已。

有些龍影衛在任務中死去了,先帝留給他的是最年幼的龍影衛。

他見他們的第一眼便被他們臉上的玄武刺青驚到了,據說這是先帝為了區分龍影衛與尋常死士人讓人刺上去的。

普天之下,再沒旁人擁有這樣的刺青。

皇帝的心情一瞬間變得複雜起來:「你確定沒看錯嗎?」

蕭六郎想了想:「微臣……不確定。微臣當時只是匆忙掃了一眼,也可能是看錯了。」

皇帝閉了閉眼。

應該是看錯了吧。

龍影衛如今在靜母妃手中,她怎麼可能派人去刺殺蕭六郎呢?

儘管她不願意自己親近莊太后一脈的人,可嚴格說來,蕭六郎並不是莊太后一脈的人,蕭六郎是自己一手提拔的臣子,是天子門生,是自己的人!

靜母妃沒理由對付蕭六郎。

皇帝又在屋子裡等了一會兒,中途宋大夫過來給顧嬌換了一次藥,顧嬌一直沒醒。

皇帝就看著一盆盆血水自屏風後端出來,簡直都不忍往下看了。

回宮的路上,他一言不發。

「陛下。」魏公公想提醒他皇宮到了。

皇帝卻忽然嘆了口氣:「靜母妃不會這麼做的,對吧?」

「啊?」魏公公一怔。

什麼情況?

陛下難道懷疑行刺蕭六郎的人是太妃娘娘派來的?

龍影衛平日裡都戴著面具,魏公公是不知他們臉上有刺青一事的。

「一定不會是她。」皇帝這話不知是對魏公公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魏公公哪兒敢接話?

這是你們母子倆的事,我可不能摻和。

他想起當年陛下與太后似乎也是這麼越走越遠的,好像一夜之間陛下就不那麼親近太后了,漸漸的陛下開始與太后發生爭吵,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都算到太后的頭上。

有時他都挺替太后叫冤的。

合著風水輪流轉,如今輪到靜太妃了?

陛下您是得了一種非得氣死你老母的病嗎?

「咳!」

魏公公在自己嘴瓢之前捂住了自己的嘴。

皇帝下了馬車。

他的思緒有些亂,腦子裡有兩個聲音,一個聲音告訴他蕭六郎不會撒謊騙他,另一個聲音又告訴他靜母妃不會背叛他。

「什麼人?」魏公公突然開口。

「怎麼了?」皇帝問。

魏公公指著御花園盡頭道:「奴才方才看見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往那邊去了。」

那不是恭房的方向嗎?

許是有人著急出恭。

皇帝是不去看一個下人出恭的,然而也不知怎的,他心裡總有些惴惴不安,他剛走了一步便腳步一轉,往恭房的方向去了。

到底是恭房,皇帝沒真的走進去,只是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

誰料,他竟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什麼?你、你又失手了?虧你還是龍影衛,怎麼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都殺不了!」

這是……靜母妃的聲音!

靜母妃說,又失手。

靜母妃還說,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一定是自己聽錯了……

那聲音還在繼續。

「陛下知道你這麼廢物嗎?當初陛下把你們給我,可不是讓你們混吃等死的!不過是殺個小瘸子而已,又不是什麼武林高手!你們龍影衛就這麼點能耐嗎!」

「早知道,我還不如買幾個江湖殺手!也比你們辦事乾脆!」

皇帝再想騙自己說這聲音不是來自靜母妃也不可能了。

他只覺一股寒氣自腳底升起,唰的竄上了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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