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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8 十大世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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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郡主失蹤一事非同小可,國師殿都出動了,更別說各大世家。

世家們紛紛出動家族的精銳力量,爭取能夠尋回小郡主立下大功。

韓家尋找的意願尤為強烈。

花廳中,韓老爺子神色凝重地說道:「這次張封等人失職,若是我們不戴罪立功尋回小郡主,國君怪罪下來,韓家就麻煩了。」

韓家因為刺殺皇長孫一事已經失去了一座礦山,他們不能再被國君責罰第二次了。

韓磊剛從皇宮回來,屋子裡除了他與韓老爺子,還有他的嫡出弟弟韓三爺。

韓三爺是個混子,昨夜又在小妾房中廝混一整晚,這會兒沒精打采的,韓磊看了就冒火。

論起能幹,十個老三加起來也不如老二,照他當初的意思,合該讓老三去給韓燁頂包。

起碼韓家損失的只是一個草包!

可就因是老夫人嫡子,所以哪怕不用努力、不必為家族付出,他也能坐享其成!

韓磊狠狠地瞪了弟弟一眼,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忍住一巴掌呼死他的衝動。

「父親。」韓磊壓下火氣,對韓老太爺說,「這件事有蹊蹺。」

韓老太爺雙手交疊擱在手杖的手柄上,目光如鷹隼:「你先別管蹊蹺不蹊蹺,把小郡主找回來,韓家才有救!」

韓磊拱手:「知道了,父親,我這就帶人去找。」

韓老太爺意味深長地說道:「記住,必須是韓家人將小郡主尋回來!」

韓磊會意:「兒子明白。」

「還有你!」韓老太爺沉沉地看向韓三爺。

韓三爺被自己老爹呵斥得一個激靈站起身來,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我我我……我也去!」

韓老太爺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去什麼去!給我老實在家待著!這幾日不許踏出院子半步!」

韓三爺快哭了。

為什麼又要禁他的足?

韓磊叫來褚南,讓他去軍營挑選一批最優質的黑風騎,他要帶著韓家的騎兵親自去找人。

「父親。」

韓磊即將出門時,韓燁策馬走了過來。

韓磊看著韓燁蒼白的臉,又看看他緊緊纏著紗布的雙腳,眉頭一皺:「你傷還沒好,怎麼出來了?」

韓燁忍受著巨大的痛苦,臉色蒼白,眼神卻無比堅毅:「父親,讓我也去找吧。」

「胡鬧!你這樣怎麼去找?大夫不是說了讓你悉心養傷嗎?萬一被人發現你腳筋斷了,雙腳盡廢,你覺得你還能保住今時今日的地位嗎?」

韓磊的話猶如一把尖刀戳進了韓燁的心窩子。

顧長卿那一劍下了死手,幾乎斷了他的習武生涯。

國君不會重用一個廢人。

為了不被國君發現這個秘密,他甚至不能去找國師殿醫治!

他不接受自己成為廢人的事實!

他還可以上馬!

可以拿槍!可以握劍!

韓磊明白一貫心高氣傲的兒子接受不了這個沉重的打擊,他語氣緩和些,說道:「燁兒,你安心待在府上,為父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

「是嗎?」韓燁的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韓磊著急讓兒子相信,正色道:「傳言軒轅厲手筋曾被晉國人挑斷過,可他還不是被一位神醫治好了?」

韓燁的眸子裡掠過一絲動容:「是國師嗎?」

韓磊搖頭:「不是,那會兒國師殿還沒建呢,我也不清楚那位神醫是誰,但如果傳言是真的,那麼為父一定為你尋到他!不惜代價讓他醫治你!哪怕是讓我韓家永遠供著他,為父也認了!」

這是第一次韓燁從父親的眼底感受到他對自己毫無保留的關心。

從前只有二叔會這樣。

韓燁低聲道:「幾十年了,誰知道那人還在不在?」

韓磊扶住他雙肩:「燁兒,別說喪氣話,你是韓家的繼承人,你不能自暴自棄。」

韓燁道:「我知錯了,父親。」

韓磊欣慰地笑了笑:「你趕緊回去養傷,外頭的事為父會辦妥的。」

韓燁被下人抬回了自己院子。

他躺在門口的藤椅上,遙遙地望向院中景象。

齊煊拍了拍身上的小蚊子,對韓燁道:「行了,別憂心忡忡的,我去幫你找。」

韓燁道:「多謝師父。」

齊煊雙手負在身後,嘆道:「師徒一場,我也不希望看著你的家族出事。」

韓燁沉吟片刻,忽然叫住他:「師父。」

齊煊問:「何事?」

韓燁怔怔地說道:「我聽說,蕭六郎是小郡主的老師,你覺得他會不會放過這個立功的機會?」

齊煊挑眉:「你是希望我趕在他之前找到小郡主?」

韓燁垂下眸子,捏死了一隻掉在他腿上的小蚊蟲:「我是希望,師父若是遇到他,就替我殺了他。」

齊煊笑了笑,風輕雲淡地說道:「好。」

國師殿的紫竹林中,於禾拎著冰鎮的食盒去了林子裡的小竹屋。

堂屋內靜靜跽坐在門口的弟子道:「國師大人,於禾送解暑的甜湯來了。」

國師疲倦地說道:「讓他進來。」

「是。」

弟子挑開堂屋的竹簾,沖於禾點了點頭。

於禾邁步入內,在台階上留下鞋子,著乾淨的白色足衣踩著木地板緩步入內。

「師父。」於禾行禮。

在國師殿,只有國師的親傳弟子才有資格叫一聲師父,其餘弟子都是尊稱國師大人。

於禾看著桌上的龜殼,小心問道:「師父,您在占卜嗎?為什麼卦象會是這樣?」

於禾作為親傳弟子,多少學了一點知識,桌上的卦象一看就是占卜失敗了。

但這很奇怪不是嗎?

這世上竟有師父卜不了的卦嗎?

國師遺憾地說道:「她的卦象,我算不了,無論試多少次都始終算不了。」

她?

師父說的莫非小郡主?

沒錯,只有小郡主出事了,這個節骨眼兒上除了小郡主,也沒別人值得師父反覆算卦了。

於禾笑容可掬地說道:「一定是天氣太熱了,師父要不要歇會兒再算?」

國師嘆道:「與天氣無關,我算了許多年了。」

師父啊,您這就誇張了,小郡主才四歲啊。

於禾在國師大人的對面跽坐而下,打開食盒蓋子,舀了一碗冰鎮的綠豆湯雙手呈上:「師父,給。」

國師大人接過來喝了一口,不再多言。

……

某院落的一間廂房中,黑衣人與處理完傷勢的小販恭恭敬敬地站在屋子中央,二人面前是一名穿著灰色斗篷的男子。

天氣悶熱,男子將斗篷的帽子放了下來,將臉上的面具也摘了下來。

他看了二人一眼,問道:「都辦妥了?」

小販說道:「人抓來了。」

黑衣人補充道:「就是多抓了一個。」

小販無語,不說話你會死是吧?

「多抓了一個是什麼意思?」男子蹙眉問。

小販忙指著自己受傷的大腿道:「是小郡主的同窗,自個兒跟來的,咬我腿上甩不掉!不過大人請放心,小的們已經從小郡主那兒套了消息。那就是個窮孩子,家裡連個爹娘都沒有,只有一個在隔壁書院念書的姐姐。他就算死在外頭,也沒人能管的!」

男子冷哼道:「最好是這樣!」

黑衣人遲疑了片刻,斟酌著說道:「主子,小郡主那邊……真的不給點兒吃的嗎?這會兒都下午了,餓了她半天了。」

男子淡淡地說道:「讓她吃點苦頭,這樣國君才會更心疼,更龍顏大怒。」

黑衣人嘀咕道:「不會餓出個好歹吧?」

男子冷漠地說道:「餓一兩天餓不死,晚上記得給點水喝。」

黑衣人:「……是。」

柴房,兩個小豆丁蹲在牆角。

「淨空,我餓。」小郡主淚汪汪地說。

小淨空醒了有一會兒了,他認真聽了聽外頭的動靜,小聲問她道:「還餓嗎?」

「嗯。」小郡主委屈巴巴地點頭,「糖不頂餓。」

小淨空深得姑婆真傳,有藏小食的習慣,他的荷包里就藏了幾塊桂花糖與一小包蜜餞。

方才小郡主喊餓,他已經給她吃了一大半,只剩下三塊糖與兩顆蜜餞。

小淨空又拿了一塊糖和一顆蜜餞給她:「不能再多了。我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家,剩下的要留給你晚上吃。」

「嗯。」小郡主乖乖點頭,一隻小手抓過蜜餞,一隻小手抓過桂花糖。

「你怎麼不吃?」她問。

小淨空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我肉多,一頓不吃也沒事。」

小郡主想了想,還是把看起來更大一點的桂花糖遞到他面前:「這個,你吃。」

她不能自己一直一直吃,小淨空什麼都不吃。

這點糖還不夠給我塞牙縫。

——曾經每頓飯都要靠搶食小和尚們才能吃飽的小淨空如是想。

「你吃吧。」小淨空把糖塞進了她的嘴裡。

「唔……」小郡主被塞了滿嘴。

嗚嗚,桂花糖真好吃。

小淨空耳力過人,他能聽出院子裡這會兒沒人。

他看向小郡主:「小雪,我們逃出去吧?」

剛把蜜餞塞嘴裡的小郡主,鼓著腮幫子,小胖松鼠一般呆呆地看著她:「怎麼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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