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8 十大世家(2/2)
剛把蜜餞塞嘴裡的小郡主,鼓著腮幫子,小胖松鼠一般呆呆地看著她:「怎麼逃?」
小淨空來到門邊,柴房的門是對開的,外頭上了銅鎖,有一條狹窄的門縫。
小淨空是小孩子,他的骨架很小,肉肉可以擠擠,跐溜一下他的小手便抓著什麼東西從門縫裡滑了出去。
隨後就聽見門鎖咔咔響了兩下,銅鎖被撬開了。
小郡主星星眼:「哇!淨空你好厲害!」
淨空也覺得自己厲害。
「和承風哥哥學的。」他說。
「承風哥哥是誰?」小郡主問。
我如今的「姐姐」——
小淨空說道:「一個哥哥,改天帶你見他。」
「好呀好呀!」
小郡主被小淨空的神技所震撼,一下子忘了他們在做一件多麼危險的事。
小淨空推開柴房的門,帶著小郡主來到院子裡,找了一個適合翻牆的位置。
他對小郡主道:「這裡有一棵樹,一會兒我們先爬上樹,就能翻過牆頭。」
小郡主低下頭,對了對小手指,特別小聲地說道:「可是我不會爬樹。」
小淨空想了想,嗖嗖嗖地跑回柴房,抱了一根繩子出來。
「你抓住繩子,我把你拉上去。」
小郡主:「我抓不住。」
小淨空:「……」
「好叭,那就只能先將你綁起來了。」
小淨空將繩子的一端系在小郡主的腰上,另一端系在自己的腰上。
隨後他便唰唰唰地上了樹,跳上牆頭,將小郡主了拉上去。
尋常五歲孩子沒他這樣的力氣。
他每天練基本功打下了十分紮實的基礎,又練了小雞猴教給他的拳法,身體素質大幅提升。
「我現在把你放下去。」小淨空拽緊韁繩,一點一點把小郡主放到牆的另一邊。
黑衣人與小販從主屋出來後都抬手揪了揪衣襟。
太熱了。
汗流浹背的。
小販道:「趕緊去看看小郡主怎麼樣了,柴房那麼悶,別給熱暈過去了。」
二人一道去了柴房。
結果驚訝地發現鎖被撬開了,屋子裡的兩個小豆丁不見了!
黑衣人勃然變色:「誰把他們放走了!」
小販蹙眉道:「放?這院子裡全是咱們的人!你該問誰把他們救走了!」
「該死!」黑衣人咬牙,忽然他雙耳一動,猛地朝牆頭望去,「什麼人!」
小販足尖一點躍上牆頭,他放眼望了望,在不遠處的草叢裡發現了一條繩子。
是他們柴房的繩子。
黑衣人越過牆頭來到小販身邊:「有發現了?」
小販望了望前方的一大片比人還高的高粱地,最終在一個十分隱蔽的淤泥水窪里發現了一個小孩子的腳印。
從腳尖的方向來看,是往高粱地去的。
小販冷聲道:「追!」
小販與黑衣人追去了高粱地。
「淨空,你剛剛為什麼要往高粱地那邊跑?還要拿我的鞋子在水坑裡踩一腳?」
「這就障眼法,也叫惑敵之術,讓他們以為我們去了那邊,其實我們走的是這邊!」
兩個小豆丁跐溜跐溜地鑽進了林子。
嬌嬌一定會來找他的。
在那之前,他只用找個地方將自己藏好就行了。
……
黑衣人與小販搜遍了整個高粱地才意識到他們被耍了。
高粱地里什麼都沒有!
沒有人影,甚至沒有被人匆忙穿行過的痕跡!
另外,小販還意識到了一個更令人惱火的問題:「沒有人來救他們,是他們自己跑掉的!」
黑衣人問道:「何出此言?」
小販冷哼道:「若果真有人發現了那個庭院,你覺得這麼久過去了,會沒有官府的人前來搜查嗎?」
黑衣人恍然大悟。
小販滿眼凶光:「一定是那個臭小子!等我逮住他,我非得宰了他!」
二人追去了林子。
林子裡遍布參天大樹,枝葉遮陰蔽日,連溫度都比外頭涼爽不少。
黑衣人一邊走,一邊說道:「其實,我們不一定要找到小郡主,讓別的世家找到也可以,反正我們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要在這件事上立功。」
小販說道:「我們是可以不要這個功勞,但我們必須保證韓家也拿不到!若是他們尋回小郡主將功贖罪,那我們做的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黑衣人若有所思:「說的也是。」
小販呵呵道:「最次不能便宜韓家,最好是我們自己把功勞拿了。」
說話間,二人越走越遠。
一棵百年梧桐樹上,一名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帶著一名侍衛凌空掠了下來。
中年男子望向對面的一棵大樹:「楊家主,樹上不熱麼?還藏著?」
樹枝上安靜了一瞬,一個身著藏青色錦衣的五旬男子被兩名侍衛帶回了地面。
他沖中年男子不咸不淡地打了招呼:「董家主。」
被喚作董家主的中年男子笑了笑,又望向四周各個方向:「諸位都出來吧,這林子裡蚊蟲多,躲在樹後被咬了可不划算。」
他話音一落,陸陸續續又有三名男子帶著自家侍衛或是從樹上、或是從樹後走了過來。
董家主笑了笑,目光一一掃過三人:「陳大人,杜大人,鳳老弟,風小子。」
前面三位的年紀與董家主不相上下,都正值壯年,獨獨風家家主今年才二十三歲,是十大世家裡最年輕的家主。
並不是他多能幹,而是風家的長輩都沒了,只剩他與嫡親的哥哥相依為命,支撐著風雨飄搖的家族。
董家主和顏悅色地笑道:「看來大家都是從他們進林子的時候盯上他們的,那麼方才他們說的話想必大家都聽見了。我也不妨給大家透個底,那個小販打扮的男人是沐家幾年前從地下武場請來的高手,輕功了得。」
陳大人說道:「所以這件事是沐家乾的,沐家想對付韓家?」
董家主笑道:「目前看來是這樣。」
杜大人問道:「沐家為何這麼做?」
董家主笑了笑:「婉妃剛出了事,沐家便對韓家下了手,大家就沒覺得這其中有什麼關聯?」
鳳大人暴脾氣上來了:「你直說婉妃是被韓貴妃陷害的得了!」
董家主笑容不變:「這話可是你說的,我沒說。」
「你——」鳳大人噎住。
十大家主中,董家主是出了名的笑面狐狸。
與他說話最容易踩坑。
董家主笑道:「除了沐家、王家、蘇家與韓家,其餘世家都到了,我有個提議,不知諸位想不想聽。」
鳳大人最煩他這一套,一句話能憋好幾個屁:「有話就說!」
有屁就放!
董家主的目光自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沐家與王家、蘇家是姻親,沐家若是出事,這兩家想來也很難摘乾淨,就算不被國君遷怒,但也一定分不到任何好處。」
鳳大人煩死他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董家主雙手負在身後,笑容滿面地說道:「沐家抓走小郡主可謂是犯了死罪,韓家保護不力亦有瀆職之罪,但僅憑這些還不足以干翻兩個家族。可萬一……我是說萬一……小郡主出了意外呢?這兩家……還能活嗎?」
杜大人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
董家主的笑容漸漸染上一分陰鷙:「我的意思是,與其我們六家去爭奪尋回小郡主的功勞,爭得頭破血流,不如干倒沐、韓兩家,直接瓜分了他們的勢力!這樣既不傷和氣,也能讓每個人都占到便宜。」
現場年紀最大的楊家主笑了:「笑面狐狸啊,你果然心狠手辣。」
董家主看了他一眼,說道:「韓、沐兩家可是大肥肉,難道你不想啃一口?黑風騎、輜重營……當年我們也出了力,可憑什麼我們幾大世家分不到軒轅家的兵權?」
林子裡陡然陷入沉默。
沒錯,當年為鬥倒軒轅家,他們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到頭來卻半點兵權也沒分到。
南宮家得大頭就算了,本就是武將出身的,可憑什麼連世代從文的沐家都分到了輜重營?!
他們不服氣!
林子裡的人開始有些蠢蠢欲動了。
「走了。」最年輕的家主風無修毫無興趣地轉身離去。
董家主眯了眯眼,望著他玉樹臨風的背影,冷笑著問道:「風小子,你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風無修擺擺手:「沒答應。」
董家主威脅道:「那你可不能就這麼走了。」
風無修用餘光瞥了他一眼:「攔得住我,儘管試試。」
董家主的侍衛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卻忽然間,一個身著藍色道袍的年輕道長從天而降,如一尊不可撼動的神祗,將風無修擋在了自己身後。
所有人俱是一驚。
楊家主不可置信道:「清風道長!」
風無修年紀小,氣場卻絲毫不弱:「你們要做什麼我不管,我也不會去告發你們,但這個功勞,我風家要定了!」
現場所有高手聯起手來都不是清風這個牛鼻子的對手……董家主笑了笑。
他說道:「我方才只是開個玩笑罷了,何必當真?好了,接下來我們就各憑本事,看誰先救回小郡主吧!」
只差一點了,可惡的風無修,一下子把局面全攪亂了!
「哥,我們走。」風無修對清風道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