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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8 信陽的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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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太傅的罪行罄竹難書,三言兩語是說不清的,所幸蕭珩早已連夜將他的罪狀寫成奏摺,信陽公主直接將摺子呈給了皇帝。

皇帝已從蕭皇后那裡得知了蕭六郎就是蕭珩,生母是燕國女奴,但從燕國人屢次追殺蕭珩的行徑來看,只怕那位燕國女奴另有隱情。

皇帝問道:「那位南宮將軍叫南宮厲?他人呢?」

宣平侯道:「常璟去追了,他的手下倒是抓捕了幾個活口,陛下是親自審,還是臣來審?」

「你來審吧。」皇帝道。

宣平侯點點頭,想到什麼,又道:「阿珩說留莊太傅一條狗命,其餘隨意。」

莊太傅犯下如此多的罪行,死一百次都不夠,但既然宣平侯親自提出這個要求,皇帝不會不給他這個面子。

只不過,莊太傅的官職是徹底保不住了,莊氏一族的滿門榮耀也要毀於一旦了。

「那就抄家流放吧。」皇帝看著蕭珩奏摺上的內容,又道,「先帝的空白聖旨是莊玉恆毀掉的,他也算立下大功,他且免去責罰吧。」

信陽公主道:「那孩子自從認識阿珩後就變得與從前不一樣了。」

「主要咱們兒子教得好,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宣平侯難得拽了一句文。

而信陽公主也難得沒去計較那句「咱們」。

皇帝就迷了,你倆誇起兒子來這麼不遺餘力的嗎?

「皇后很思念你,你一會兒去坤寧宮看看她。」皇帝對宣平侯道。

「是。」

從華清宮出來,信陽公主打算出宮。

宣平侯坐在輪椅上叫住她:「不去看看小七嗎?」

秦楚煜中了毒,雖是治癒了,但仍在後續的療養中。

一如就算蕭皇后不喜信陽公主,但也還是很疼愛她兒子蕭珩,信陽公主也十分疼愛秦楚煜。

信陽公主想了想,和宣平侯一起去總比自己一個人去強,至少不必與蕭皇后乾瞪眼。

二人帶著玉瑾以及一名推輪椅的太監去了坤寧宮。

蕭皇后見到哥哥腿竟然坐著輪椅,以為他殘了,一個沒忍住哭出了聲來。

信陽公主想到了莊太后,同樣是入宮為後,莊錦瑟已不再是莊錦瑟,蕭淑玉卻永遠都可以是出嫁前的那個少女。

這就是有人撐腰有人保護的樣子嗎?

蕭皇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鼻涕眼淚一大把,任性而又率性。

宣平侯坐在輪椅上,嫌棄得直往後仰:「蕭淑玉,你醜死了!」

宣平侯決定不理這個妹妹了,從小到大都這麼好哭!

他讓人把他推去看秦楚煜。

哥哥不在了,蕭皇后瞬間不哭了。

「你為什麼不哭了?」信陽公主問。

蕭皇后道:「我為什麼還要哭?我哥哥都不在了,哭給你看嗎?」

信陽公主想了想,說道:「你們兄妹感情很好。」

蕭皇后恣意道:「那當然了!我就這麼一個哥哥,他也只有我這麼一個妹妹!小時候誰要是敢欺負我,我就告訴我哥哥,我哥哥就會揍他!」

信陽公主問道:「如果欺負你的人是很厲害很厲害的人,你哥哥也會揍他嗎?」

蕭皇后不假思索道:「揍啊!小時候他不是每次都能打贏別人,但他還是會為我出頭。」

這就是她的哥哥,寧可自己一身血,也絕不讓妹妹受半點委屈。

他打不贏對方也要從對方身上咬下一口肉來,他就是要警告所有人,他蕭戟要護著的人,沒有任何人可以欺負!

午膳是在宮裡吃的。

宣平侯吃不來皇宮那些看上去精緻卻既沒什麼分量也沒什麼味道的御膳。

蕭皇后讓小廚房炒了一桌味道比較足的家常菜。

托宣平侯的福,秦楚煜今日總算不必再喝粥了,他上了飯桌,看著一桌子豐盛菜餚,饞得口水橫流。

信陽公主面前放著一盤色澤鮮亮的蔥燒蹄筋。

宣平侯坐下來後,一邊與蕭皇后說著話,一邊不經意地將蔥燒蹄筋挪了一下,把自己面前的一盤素三鮮放在了她面前。

蕭皇后突然記起來信陽公主這幾年似乎開始吃素了。

「對了。」吃不多吃完的時候,蕭皇后對宣平侯道,「老梁王妃一家人過幾日要來京城了。」

信陽公主拿著碗筷的手一頓。

「老梁王妃?」宣平侯道,「就那個陛下的九叔婆?」

蕭皇后笑了笑:「哥哥還記得她呢?」

宣平侯就道:「對她印象不深,老梁王倒是記得一二。」

老梁王是先帝的九叔,比先帝大了八歲,二人如同兄弟一般長大的。先帝奪嫡那會兒,老梁王出了不少力,先帝一直十分感激器重他,就連當年的龍影衛也是由他去燕國買回來的。

「他身子骨可還硬朗?」宣平侯問。

蕭皇后神色凝重地搖搖頭:「據說是不大行了,這次秋後祭天他都沒從封地過來,只讓老梁王妃帶了自己的子嗣過來。九叔公宅心仁厚,愛民如子,在封地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希望他能長命百歲吧。」

說著,蕭皇后看向了信陽公主,「說起來,九叔公與九叔婆當初很是疼愛信陽公主,還把信陽公主接到府上住了一段日子,九叔婆逢人就夸信陽公主懂事,還說可惜信陽公主不是自己女兒,她做夢都想有個這麼漂亮的女兒。」

信陽公主的臉色變得煞白。

宣平侯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扭頭問她:「你怎麼了?」

信陽公主定了定神:「沒什麼,我吃飽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她說罷,放下碗筷,起身走了出去。

蕭皇后望著她不大高興的背影,一頭霧水:「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宣平侯深深地看了信陽公主一眼,說道:「我也吃飽了,改天再來看你和小七。」

「哎!你才吃了多少啊!」

蕭皇后不解地皺了皺眉,「一個兩個到底怎麼了?」

「秦風晚,秦風晚!」

宮門口,宣平侯推著輪椅叫住了信陽公主。

信陽公主站在馬車前,半側著蒼白的臉,說:「我不能和你坐一輛馬車了,你讓皇后再給你派一輛馬車來。」

宣平侯定定地看著她:「不是只要把窗子打開,帘子掀開就可以了嗎?」

信陽公主捏了捏手指,眼眶發紅,顫聲說:「現在不可以了。」

宣平侯推著輪椅朝她走來。

她忽然躲蹲在地上抱頭尖叫:「別過來!」

宣平侯直接站起身來,走過去蹙眉看著她:「秦風晚,秦風晚?」

信陽公主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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