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家書比論文更難寫(1/2)
新灶台的效果還是不錯的,最起碼比起原本要靠著丹火加熱的老灶台,加熱速度快了不少。
看著迅速升溫的釜,明珠的大眼睛很閃亮,整個人都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師弟果真天縱之資,以後便是師父和青玄師兄出了門,也不用怕燒火太艱辛了。」
然而李恪現在的興致並不高,主要還是有點兒抑鬱。
畢竟要接受唯物側科技被唯心側玄學吊打的現實,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
「我們快去把伙房裡面的灶台拆掉罷,再壘一個新的。」
明珠興致不減地拍拍手,好在黃泥不是稀泥,要不然能讓李恪臉上多出不少的泥印子。
「今日天色已經不早了,明天吧。」
李恪擺擺手,有點兒興致索然,他倒是沒提不拆舊灶台的事兒,因為明珠師兄說了嘛,那地方是師父孫藥王親自看過的。
「唔,師弟說的也是。」
明珠點點頭,似乎是感受到了李恪的情緒,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新灶台壘起來總是好事嘛,師弟你身為皇子,想要推廣開還不簡單?總歸是叫……德政,對吧?」
聽了這個,李恪的心情才好了一點兒,封建年代,新技術的推廣是離不開官府的扶持的,至於世家大族……有新技術不敝帚自珍就不錯了。
「我這邊去給阿耶寫一封信。」
李恪站起身來,努力抖擻精神,在旁邊的溪流里洗了洗手,大步流星直奔書房而去。
「那予去做些補食罷,免得晚上打坐的時候餓了。」
看著李恪離去的背影,明珠在後邊喊了一句,也洗了洗手,往後廚去了。
為了彰顯父慈子孝,李恪在離開長安的時候,貞觀皇帝從李淳風的手上拿了幾道劍符給他,沒什麼威力,但是用來傳書還是不錯的,尋常的貢紙兩三張夾在劍符上,長安城頃刻可至。
據說貞觀皇帝本來想玩鴻雁傳書的,不過這是春天,沒有鴻雁,再加上這個詞兒過於驚悚,所以在剛剛提出來的時候,就被魏玄成那個噴子給否決了。
攤開一張貢紙,李恪就開始琢磨怎麼寫這封信,或者說,家書。
這玩意感覺和高中寫作文一樣,首先呢,要體現一下自己離開家之後對父母、兄弟的想念,因為他的標籤是「純孝」,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這兩大法寶那是絕對不能隨便扔了的;
然後呢,還要體現家國情懷,因為自己進獻這個「新制灶台」的法子,是為了改善民生的。貞觀改元之初,各種天災各種人禍,光關中賣兒鬻女的慘事兒,都發生了好多次了,這種改善民生的法寶,必須得掏出來說事兒。
再然後呢,雨露均沾嘛。在太白山上琢磨出來的灶台,怎麼也不能少了自己師父一份兒,對吧?說說孫藥王的勞苦功高,說說孫藥王的濟世安民,不過分吧?父慈子孝的另一個方面,還有對師父的孝順呢。
最後呢,就要說明自己的志向了。潛心向學啊,砥礪前行啊,不怕苦不怕累啊……當然,最後還是要歸結到一個點上,那就是要給自家便宜老子把氣疾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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