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家書比論文更難寫(2/2)
最後呢,就要說明自己的志向了。潛心向學啊,砥礪前行啊,不怕苦不怕累啊……當然,最後還是要歸結到一個點上,那就是要給自家便宜老子把氣疾治好了。
「師弟腹中可是飢餓了?予剛剛煮了些清粥,要不要吃上一點?」
門外傳來明珠的聲音,明顯是知道李恪在寫家書,自己不好進來。
剛剛列好了寫作大綱的李恪愣了一下,連忙回道:「多謝師兄,灶間給我留上一碗便是了,我寫完了自去取用。」
聽見門外明珠應了一聲,李恪這才提筆接著寫家書,字斟句酌的那種,封建年代,帶著個天才光環的皇子,哪怕只有十一歲,也不可能像尋常頑童那般,凡事都要玩個天真爛漫。
苦熬了足足一個時辰,李恪這才將這封家書的草稿敲定了,李恪琢磨了一下,又開始塗塗改改,把一些比較艱深的用詞改成原本李恪那個知識水平應有的,然後繼續塗抹,讓整封家書顯得天真爛漫一點。
抬頭看了看天光,折騰完了爐灶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也就是太白山比較高,這會兒天還算明亮,這要是在長安城裡,已經開始掌燈了。
「這簡直就和改論文差不多……不,比改論文還特麼痛苦。」
李恪揉了揉有些酸了的手腕,不由得發出了辛酸的感慨,「寫論文只要書面語語感好就行了,哪兒用得著現在這樣,還得兼顧時代感?我要是創兩個『新詞兒』出來,那不成了禍事?還有這個筆觸……原來李恪的字兒,能和貧道一個成年人的一樣?」
塗塗改改總共刪了四五遍,在確定從用詞到字跡都沒有問題了之後,李恪這才開始謄抄。
當然了,這也不是明清科舉,也不是二十一世紀高考作文,書面乾淨整潔什麼的,還是放在一邊兒吧,哪怕是改了幾次提綱,寫了幾次草稿,也得有點兒塗改的痕跡。
否則的話,自己這個「純孝」的人設,就會被加上「演技」的標籤,「赤子之心」也就不那麼純粹了。
那樣的話,他那個本就雄霸天下傲視古今的便宜老子發現了,開始懷疑他想要搞事情,他豈不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要不是我知道李恪沒機會,只想著苟命,八成就一腦袋往奪嫡這塊兒撞,想著逆天改命了吧?」
李恪嘆息了一聲,將有不少塗改的「家書」寫好,吹乾了墨跡,這才開始低頭去寫怎麼做爐灶。
最重要的東西用最短的篇幅最短的時間,鋪墊上用了倆小時,偏公文向的東西,永遠就是這麼讓人蛋疼。
這讓李恪想起了讀博前期,被師兄抓著,幫助身為校董的導師寫發言稿的苦逼日子,字斟句酌,不敢稍有差錯。
「以後的家書……半個月或者一個月一發吧,就說自己這邊學業艱辛?」
李恪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取出二代黃冠子李淳風牌的劍符,將家書塞在裡面,真炁激發,就看見這劍符化作一道紫光,向著北方的長安飛去。
「等長大了再說吧,這種筆觸、這種用詞、這種詞彙量,簡直就是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