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才的示範(1/2)
蜀王李恪最近被皇帝摟的有點兒緊,這事兒吧,言官們只是躍躍欲試,但東宮上下,除了頂著個太子少師的帽子不幹事兒的蕭瑀之外,一個兩個都是心急火燎的。
畢竟從從屬關係角度來說,他們和太子的綁定要深得多,太子上位了,他們都是潛邸舊臣;太子出了問題,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所以東宮所屬的小癟三們一合計,就去找現在校檢侍中的王珪說話了,指望著這位太子右庶子能給點兒力,勸勸皇上。
現在的東宮,王珪實際上就是一桿旗,這和他校檢侍中有關係,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他是南梁尚書王僧辯的兒子兼南陳武帝陳霸先的女婿,所以南朝老臣賣他面子;
他祖籍是扶風的,隋朝大業年間因為叔父王頍的破事兒,隋末的各路反賊也都賣他面子;武德年間他是太子中舍人,建成餘孽也不能拿他當外人;
最最重要的是,早年間他眼光好,和房謀杜斷關係好,所以貞觀新貴照樣賣他面子。
總體而言,這是一個貞觀朝屹立不倒,任誰都要賣上三分面子的老好人。
作為一個老好人,三年前剛剛目送李建成這個前前任太子歸西的王珪,說實話也有點兒犯嘀咕的,心說皇帝這是在琢磨什麼狗屁東西呢?你自己上位就是靠著玄武門那一出兒,然後現在放著太子不管,前腳剛剛摟著越王李泰玩父慈子孝,轉手就摟著蜀王李恪夸英勇類己?
息王餘孽你擺平了麼?別以為把老夫和魏徵擺在台前,用宰輔的位置供起來就算完了哈!
所以王珪抱著個笏板,就打算去顯德殿面聖,管他犯顏直諫還是啥的,總也得拼一把,要不然東宮的人心不就散了?
然後在路上,他碰到了魏徵,這廝今天沒穿官服,就披了一件道袍,原本臉就挺黑的,今天一看,這臉更黑了。
「玄成也欲進宮面聖耶?」
王珪看見黑臉老道,整個人都好了不少,臉上因為愁苦搞出來的褶子,瞬間就少了一多半。
犯顏直諫這事兒吧,魏徵幹了也就幹了,他直接去干,皇帝一句「疏不間親」,他保不齊就得丟官。
「陛下關愛諸王,乃是佳話,然榮寵過甚,非明君所為。」
魏徵點點頭,一張黑臉更黑了,「稍待叔玠可隨老夫同往。」
魏徵也是沒轍,他噴皇帝榮寵蜀王太過這事兒吧,和他出身息王李建成的東宮,看這個有種感同身受的心疼沒有半個開元通寶的關係,實在是因為他得維護自己的人設。在王珪這種老好人都忍不住要出來噴的時候,他要是一點兒表示都沒有,那還配做一個合格的「人鏡」?
對,立人設這種活兒,公元七世紀的唐朝就已經開始搞了,經久不衰的買賣,一本萬利的買賣。和魏玄成這種人設比起來,二十一世紀那一票艹人設的,無論是流量明星還是紙片人,全都是渣渣。
「那就有勞了。」
王珪點點頭,心下又長舒了一口氣,現在和武德年間不一樣了,他王珪家裡的罈罈罐罐多了,拼命的心思也就淡了。
其實無論是魏徵還是王珪,還是東宮那幫小癟三,心裡都明鏡一樣的,除非貞觀新貴比如秦瓊尉遲恭長孫無忌這一票的,一夜之間集體暴斃,否則身懷前隋皇室血脈的李恪絕對不可能上位。
但前腳皇帝摟著的是誰?越王李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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