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連著三封信(2/2)
李恪心裡琢磨著,低下頭也跟著喝了兩口魚湯,山上香料什麼的不少,熬出來的魚湯也沒啥土腥味兒,加上一把蔥花香菜,鮮美得很。
「師弟前日不是還加了個什麼左武衛大將軍的官職嘛,要真是朝堂上有什麼大事的話,昨天那個宇文節不就帶上來了麼。」
明珠從魚湯碗裡抬起頭來,嘴角上還沾著烤油饃的饃渣,小臉上帶著笑容,給李恪開解著,「最多就是李淳風的私事,若是玄成公的飛劍傳書,師兄再拆開也不算晚。」
李恪盤算了一下,也跟著點點頭,從宇文節上山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一天多的功夫,也屬實不能出什麼大事兒,所以點點頭,就放心地灌起水魚湯了。
「師兄稱呼李淳風是直呼其名,為何稱呼魏公為玄成公?」
仿佛靈光一閃一般,李恪就想起來這個稱呼上的問題,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李淳風那廝不過是金丹初結,連愚兄都不如,前次來山中卻是滿臉的高深莫測,仿佛他家耶耶一般,端的令人生厭。」
青玄咽下最後一口油饃,拿著帕子擦了擦嘴,很不屑的樣子,「玄成公那可是金丹五轉的高人,若是要打愚兄,也只要一隻手罷,再有三五年光景,便是不如師父這般,混個兵解飛升總是輕鬆的。」
臥槽,黑臉老道那麼叼的?
雖然不知道什麼叫金丹幾轉,但兵解飛升李恪還是知道的,這也就比霞舉飛升檔次低了點嘛,但也是飛升好不好!
李恪心臟就蹦了蹦,那麼叼的黑臉老道因為玄武門那一出,差點兒就被自己老爹咔嚓了,這世俗皇權對於修仙之人到底有啥制約,這麼恐怖的?
也是哈,自己師父都特麼能霞舉飛升了,還在山上隱居,堅決不下山不當官,魏徵那黑臉道士再牛逼還能趕上自己師父?
看來自己還是得好好苟住啊,免得到了山下就被長孫無忌那個老貨一傢伙坑死,皇子公主看著金貴,在長孫無忌這個老貨面前……也就那麼回事兒,哪怕加了修仙的特技,大概也是差不多的吧。
這一瞬間李恪的心情有點兒低沉,收拾了碗筷,就回房間繼續抄寫《道德經》,完成師父留給自己的處罰了。
然後在天剛剛擦黑,李恪站在前院練習劍法的時候,另一道蒙蒙的清光落在了孫藥王的書房前,李恪上前看了看,不出所料,印鑑還是李淳風的。
「黃冠子這是怎麼了,難不成自己出了什麼事兒?」
李恪撓了撓頭,一天三封飛劍傳書,怎麼有點兒離譜了,要知道,自己上山來的時候,李淳風奉了皇命給自己的傳書飛劍也沒幾把的樣子。
「你若放心不下,便打開看看罷。」
正在運轉內息的青玄睜開了眼睛,左手上一團明亮的丹火跳躍著,他一張嘴,將這一團丹火吞下,活像西遊記裡面玩火的火德星君,「李淳風的信,總不會有甚麼大事的。」
「哦。」
化學高材生和數學高材生之間的戰鬥,李恪這個文科出身的二把刀化學生決定還是不摻和了,他低頭將三封信撿了起來,打開第一封仔細看了看,眉頭就是一皺。
李治病了,想請自己師父下山去看看。
之前研究隋唐政治史的時候,李恪就知道一點,李治的身體一直不好,這一點還是遺傳了李淵和李世民的遺傳病,相比被評為「性慧敏」的李承乾,李治才是在基因上更像老李家人的那個。
要不是年齡大了之後身體越發不好,武則天這個女皇能不能得到施展能力的舞台還真不好說。
然後第二封,然後第三封,顯然也明白李治這個病症就是遺傳病,自家師父拿這個病沒啥好辦法,但也在進行勸解,讓自己師父去好好試試,話里話外還提到了自己這個做徒弟的蜀王。
嗯,蜀王不但純孝,還有個兄友弟恭的標籤呢,當年在長安城裡,也是被皇太子關心過的,現在弟弟病了,總得隨師父下山看看吧?
「嘶……不會是那幫牛鼻子想要干點啥吧?」
李恪放下信來,倒吸了一口冷氣,這特麼閉門山上坐,鍋從長安來,李淳風這個黃冠子明顯不想讓自己消停啊。
自己剛剛加封左武衛大將軍,正在風口浪尖上的檔口,就讓自己跟著師父下山去看看弟弟?說法上的確是沒毛病,但是……長安城裡可有一票人盯著自己是個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