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漢中公 鳳翔節度使】(1/2)
漆黑夜裡,二郎鎮外樹林中陰風翛翛,眾猖兵躬身控背,紛紛伏在地上,一臉恭順的朝鐘七望去。
一旁看戲的數百鬼眾,也是嚇得心驚膽戰,面露畏懼之色。
再沒有鬼敢嘻嘻哈哈,也沒鬼敢說話,鍾七不開口,現場就是一片沉靜。
環視一臉恭敬的猖兵,靜若寒蟬的鬼眾,鍾七趺坐青石,朝五校尉道:「餘下猖兵,部眾,現在何處玩耍?」
「稟主公…標下等,不知…」一眾猖兵伏在地上,垂首恭聲回道。
見五營校尉等,神色複雜,各異,鍾七微闔雙目,輕聲細語的笑道:「怎麼…在記我的仇,還是方才罰重了,心下不服麼…」
五營猖兵聞言心下膽寒,想起方才拿那陣腦門炸裂,鑽心入腹的疼痛,盡數伏低頭顱,恭敬道:
「標下心服口服,不敢怨恨主公」
鍾七嗤笑道:「是不敢怨恨,還是不會怨恨,差別很大哩」
這話一出,底下的猖鬼仿佛被猜中心事兒,不由把頭埋得更低了,只是詫異眼前這一臉淡然的道人,莫非真有種能看透他們心底的法術不成。
沉默數息,眾鬼靜若寒蟬,吶吶不敢言語,還是五營校尉,當先開口,領眾鬼同聲道:
「我等全賴主公法力才能顯赫世間,不管是賞是罰,都是仙公的恩德,標下等感激涕零…」
鍾七也不在多言此事,沉聲道:「待貧道回返午山,承諾的法食不會自會奉上,在此之前,觀中授籙道人,但有法旨,須得勞煩眾位,還望竭力相助…
脫走的猖兵,鬼眾,也要盡數捉拿歸案,待我回山,在一一處置」
眾猖兵,鬼眾連忙躬身應諾,見鍾七閉目不語,紛紛搖身化作陰氣,行成一團鬼域,呼呼翛翛,自回午山去了。
待這些鬼眾走了,鍾七才睜開眼睛,心下思付道:「猖兵風險太大,並不適合作為一派道兵,還是去收伏一些精怪,山神,祭煉護法神將來得穩妥些…」
猖兵具有見效快,療效好,成本少等很多優點,唯一就是沾不得血,一放出去沾染人血,就容玩脫手。
不久,天光漸漸亮起,青晨的涼風一拂,地上橫七豎八的百姓,睡眼惺忪的爬起,環顧四周,紛紛驚異道:「怎麼一覺醒來,就到此處…」
劉老爺驚異半晌,見鍾七趺坐石台,閉目養神,恍惚想到什麼,當即扯住女眷,不顧**身軀,拜倒在地,叩響頭道:「謝仙長保佑,以**力,救我等難人脫苦,謝仙長…」
圍觀的百姓,見此情景,想起昨夜冷風颼颼,不覺到了此地,脫離苦難,絕對是有神仙顯靈。
不是這道人,也是那午山的伏魔將軍顯聖了,想到此處,不由驚覺的拜倒在地,紛紛叩頭,感謝仙人保佑。
鍾七安然收眾人叩拜,也不推辭,待眾人禮拜三匝,忙才起身扶起他們,正要開口,忽聞陣陣馬蹄,號角聲響起。
一眾百姓嚇得面色蒼白,鍾七也忙道:「怕是又有官軍來了,人數不少,大家快四散躲入林中,再莫多言,免生禍災…」
想起那兵過入匪,劫掠家財,奸**女,眾人即是怨恨,也是害怕驚恐,正六神無主,不知所措,聞鍾七之言,便也都顧不上感謝仙長,紛紛鑽入灌木林中。
見眾人藏好,鍾七使蛇形狸翻,身似狸貓矯健,幾步攀上一株鬱鬱蔥蔥的大松樹,也藏在頂上觀察。
剛躲上樹,當先十餘哨騎,忽啦啦策馬奔至鎮外,圍著鎮外打馬遊走,卻見得一片殘恆斷壁,十餘騎呼喝幾聲,打馬向鎮北而去。
又是數十息後,伴隨陣陣金鑼,鼓響,鎮北群山中,出來一波軍隊,排長蛇陣,見首不見尾,再崎嶇山道上,恍如長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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