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雲山:我這不是慫,是謹慎!(1/2)
整個廣場,隨著蕭寧出場,都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雖然普通的雲嵐宗弟子,看不清楚他的實力,可從那些臉色驟然變得凝重的長老們臉上可以看出,蕭寧的實力應該非常強大,否則,不會令他們如此震驚。
然而,事情的發展果然如此。
年輕帥氣的蕭寧一出現,便占據了絕對的上風,連連發出質問,攝於他的氣勢,丹王古河被問得啞口無言。
大長老雲棱不過是隨意貶低了一句蕭炎,就被此人一眼看成重傷。
只是看了一眼,雲棱便倒地不起。
恐怖如斯!
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雲棱身為雲嵐宗的大長老,他的實力不可謂不強,早已臻至八星斗王之境,哪怕是面對斗皇,也能比劃兩招。
但就是如此實力,卻在面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時,毫無反抗之力。
只是被他看了一眼,雲棱便重傷。
那這個年輕人的實力,倒底有多強?
斗皇?
斗宗?
斗尊?
一時間,在場眾人心頭一沉,臉色無比凝重。
就在這時,卻聽得一陣爆喝傳來。
「放肆!竟敢在我雲嵐宗撒野!」
隨後,眾人便感應到,在雲嵐山的最深處,一股浩蕩磅礴的氣勢,猶如那從遠古甦醒的巨龍一般,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壓,降臨而下!
猶如巨龍甦醒般的磅礴氣勢,轉瞬間便籠罩了整座雲嵐山,一股強大的威壓自雲嵐山深處蔓延而出,最後瀰漫到整個廣場。
頓時,廣場上所有的雲嵐宗弟子,都忍不住心中的那絲敬畏,對著氣勢蔓延之處,雙膝跪了下去。
而那些雲嵐宗長老,雖然並未行跪禮,可卻也恭敬的彎下了身。
「這股氣勢!」
人群中,納蘭嫣然緊緊的盯著雲嵐山深處,俏臉上露出無比的震撼,她沒想到,今天竟然將閉關許久的師祖都驚動了。
「這個老傢伙,竟然真的還沒死?」
在氣勢甦醒的霎那,加刑天的臉色便是豁然變了,低低的聲音中有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看樣子,他的實力真的突破了斗皇屏障,達到了那斗宗之境!」
法瑪皺眉緊皺,低聲回道。
感受到這股恐怖的威壓,蕭炎面帶憂慮看向一旁的蕭寧,問道:「寧哥,來人的實力很強啊,你搞不搞得定啊?」
雲韻紅唇輕動,吐出了幾個字:「師父醒了,麻煩了!」
蕭寧臉色不變,猶是風輕雲淡,笑道:「雲山不過是初入斗宗境而已,小菜一碟!」
聽得此言,雲韻不知道他是胸有成竹還是故作鎮定,她咬了咬牙,對蕭寧拱手說道:「這位前輩,在這種情況下初次見面,還請見諒!我是雲嵐宗宗主,還請前輩手下留情,放過我雲嵐宗一馬,雲韻感激不盡!」
蕭寧擺擺手,搖頭失笑道:「我和雲嵐宗無冤無仇,倒是無所謂,看小炎子的意思吧,若是他沒意見,我可以轉頭就走!」
他轉頭看向蕭炎,問道:「小炎子,你怎麼說?是戰是和,由你一言而決!」
聽得此話,蕭炎心中明白,徵求他的意見,這是給他面子,否則蕭寧完全可以自己做主決定。
他笑了笑:「我相信寧哥不會害我,我聽寧哥你的!」
這話既是說給蕭寧聽,也是向雲韻表明,我和寧哥的關係很好,你不用擔心。
就在三人低聲說話時,那股自雲嵐山深處散發而出的磅礴氣勢,也越來越濃烈。
到了最後,一道清嘯之聲猛然沖天而起,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一道白色的人影自雲嵐山深處浮現,旋即腳踏虛空,緩緩向著雲嵐宗廣場而來。
白色人影並未召喚出鬥氣之翼,可他在虛空踏步而行的速度,卻絲毫不比尋常的斗皇要慢。
他每次腳步落下之處,虛空便會蕩漾起一圈圈漣漪,待得漣漪消散,人影卻早已出現在百米之外,極為玄異。
當然,這種出場方式雖然拉風,但比起腳踏祥雲的蕭寧來說,逼格差上不止一個檔次。
如此幾次跨步之後,僅僅片刻時間,那道白色的人影便閃現在廣場中央的石碑頂上。
他那威嚴的目光掃過滿是狼藉的廣場,眉頭猛地皺起,籠罩著廣場的威壓,在此刻也是變得濃烈了許多。
此人便是雲嵐宗上代宗主,也就是雲韻的師父,雲山。
雲山懸浮在半空中,他身著一套極為樸素的白色長袍,微風拂來,長袍飄飄,頗有一種出塵飄逸的氣息。
他的年齡看上去不是很大,臉上沒有老年人該有的皺紋,反而像是一塊散發著毫光的溫玉般。
然而,下方那些雲嵐宗弟子見到雲山之後,臉上卻滿是敬畏之色。
「嘿,這個老傢伙,突破斗宗之境後,竟然變得年輕了,看來突破斗宗還真是好處不小。」
望著雲山的外貌,加刑天忍不住咂了咂嘴,話里透露出一股濃濃的羨慕嫉妒之色。
雲山威風凜凜的浮立於虛空,目光掃視眾人,直接看向人群中的雲韻,冷聲道:「雲韻,這是怎麼回事?你身為宗主,應該知道,若非要事,不得打擾我清修!雲棱為何會身受重傷?」
「老宗主,您可是出來啊,若是再晚點出來,恐怕雲嵐宗就得被人給毀了!」
雲韻沒有說話,倒在地上的雲棱卻是立即哭訴了起來,那凌亂的頭髮,嘴角的血跡,讓他看上去頗為悽慘。
雲山面無表情,淡淡的說道:「說說事情經過吧,這麼多年來,我雲嵐宗還是第一次被人打上門來!」
話語中,是壓抑至極的怒火,好似一隻被灌滿了的火藥桶,稍有一點火星就會爆炸。
雲棱聞言,精神一振,掙扎著站起身來,伸手指向人群中的蕭炎,大聲說道:「老宗主,今日之事,全都是因他而起!」
隨後,他便將蕭炎上得山來,與納蘭嫣然比斗,完成三年之約,又與雲韻有染,請來蕭寧相助等事,都細說了一遍。
不得不說,雲棱能夠作為雲嵐宗大長老,也是有些本事,在說這些事的時候,他將那強留蕭炎之舉,委婉的說成,想要請蕭炎在雲嵐宗暫歇幾日,直到查清事情的真相。
但是,蕭炎卻是毫不猶豫的拒絕,加上雲韻對蕭炎的維護,使得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而他雲棱卻是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舉全宗之力維持宗門聲譽,可卻依然不敵蕭炎請來的強援。
他雲棱這才不得不吹響了笛子,將閉關中的雲山請了出來。
雲棱的一番話,半真半假,到得頭來,此事的責任卻全部推到了蕭炎的頭上。
廣場上一片寧靜,唯有雲棱那略帶著憤怒的聲音響起,許久之後,將事情都說了一遍之後,他有些悲切的說道:「老宗主,雲韻身為本宗現任宗主,卻一心偏袒外人,以致宗門名譽受損,祖宗蒙羞,惹人恥笑!」
「若是放任自流,我雲嵐宗必將威嚴掃地,日後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跑來雲嵐山撒野,我雲棱有何面目去見九泉之下的列位祖師?」
「如今雲棱無能,阻止不了宗主,不得已,只能冒著打擾老宗主的風險,請您出來主持公道!」
聽了雲棱的指責,雲韻急忙站乜出來,她恭恭敬敬的向著半空中的雲山行了一禮,辯解道:「徒兒見過師父,此事的經過絕非大長老所言,我半路趕回山時,蕭炎和嫣然的比試已經結束,大長老卻是不服氣,想要強行留下蕭炎。」
「如此有辱我宗名聲的行為,我自然不會讓他得逞,便出言維護,怎麼到了大長老的嘴裡,卻變成了我偏袒外人?」
「還請師父明鑑!」
說完,雲韻又行了一禮。
聽完雲棱和雲韻兩人各自的訴說,雲山那淡然的臉上依然是毫無表情,他抬起頭,目光在廣場四周掃過,淡淡的笑道:「沒想到今天的事還鬧得挺大啊,就連加刑天、法獁你們幾個老傢伙都過來了。」
加刑天與法獁對視了一眼,笑了笑道:「你雲嵐宗大發請柬,說是要讓我們見證下一任宗主的三年之約,我們這閒著也是閒著,就過來看看!」
「怎麼,老傢伙你這是要趕我們走?」
加刑天很快就知道了雲山的意圖,畢竟家醜不可外揚,眼下宗主和大長老互相指責,無論是誰的不對,傳了出去都有損雲嵐宗的聲譽。
因此,雲山想要清場,那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了。
雲山緩緩點頭,說道:「今日本宗諸事不順,多有不便,下次請諸位一聚,好走不送!」
就差沒說,你們都滾犢子吧!
「嘿嘿,你這老不死的不歡迎我們,我們也沒必要自討沒趣,走咯走咯!」
加刑天笑罵了一聲,鬥氣之翼抖動間,就一飛沖天,轉瞬就離開了雲嵐山。
隨後,接二連三的就有一道身影沖天而起,離開了雲嵐宗的地盤。
不過一會兒功夫,雲棱請來的貴賓便走得一個不剩。
雲山轉過頭來,俯視著蕭炎,漠然道:「你就是蕭炎?」
那好似審判一般的語氣,散發著壓迫性的氣勢,無一都令蕭炎感覺到極為不爽。
不止是他,便是蕭寧也一陣反感,不待蕭炎出聲,他冷哼一聲:「我不習慣有人站在我頭上,你還是下來說話吧!」
隨著蕭寧話音剛落,一陣無形的力量散發而出,直接將半空中的雲山拉了下來,毫無抵抗之力,他就直直的落到了地上。
「嗯?」
雲山那張萬年不變的老臉終於變色,他首次直視著人群中的蕭寧,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深深的疑惑,以及一絲微不可見的恐懼。
「閣下是什麼人?為何要插手我雲嵐宗之事?」
雲山的臉色異常凝重,在他的感應中,蕭寧似在此間,又似在彼間,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氣息,稍不注意就會將他忽略。
若是蕭寧想要對他出手,怕是直到攻擊臨身才會被發現,雲山又怎能不吃驚。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令雲山如臨大敵,以他斗宗境的鬥氣修為,還是首次見到這種情況,就連那魂殿的執事,都沒有這般恐怖。
「不不不,這怎麼能說是你雲嵐宗一家的事呢?」
面對雲山的緊張,蕭寧卻是仿若未覺,擺了擺手,不同意他的說法:「應該說,這是我蕭家和你雲嵐宗兩家之間的事才對!」
「蕭家?哪個蕭家?」
雲山脫口而出。
蕭寧哈哈一笑:「怎麼,魂殿的人沒有告訴你嗎?看來,你也只是一個小小的炮灰而已啊!」
聽得蕭寧的話,雲山瞳孔一縮,隨後又強行恢復了鎮定,他矢口否認:「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呵呵,不承認?」
蕭寧譏笑道:「你不承認也沒關係,以雲山你的資質,能將鬥氣修至斗皇已是邀天之倖、祖墳冒煙了,若非有著魂殿之助,你怕是早已魂歸冥冥,又怎麼能突破斗宗之境?」
多年前,斗皇巔峰的雲山將宗主之位傳給徒弟雲韻,隨後便在雲嵐山上陷入了閉關中,卻不料,衝擊斗宗關卡不成,反而身受重傷。
恰巧,有一神秘人找上門來,助他順利突破至斗宗境,到得如今,雲山已有著三星斗宗的修為。
如今,被蕭寧當場拆穿,雲山的老臉有些掛不住,他顧不得蕭寧的氣息詭異,上前踏出一步,渾身氣勢如虹,鋪天蓋地的往蕭寧等人所在的方向襲來。
「呵,被我揭了老底,這就惱羞成怒了?」
蕭寧搖搖頭,伸手一揮,那壓抑至極的氣勢仿佛如被刺破的肥皂泡般,轉瞬就消失不見。
「行了,這事的對錯已經不重要了!」
「看在我弟妹雲韻的面子上,我懶得管你們雲嵐宗的破事!」
「今天,蕭炎和雲韻我都要帶走,你們雲嵐宗另選一個宗主吧!」
「雲老宗主,想來你應該沒有意見吧?」
蕭寧目光一轉,冷冷的看著雲山,等著他的回話,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呵呵!」
雲山眼中怒火中燒,冷笑道:「不管此事誰對誰錯,可將我雲嵐宗弄成這般模樣,你們卻是需要負主要責任,如今,閣下一句話就要將本宗宗主帶走,是不是太過囂張了一些?」
「還是說,閣下不曾將我雲山放在眼裡?」
他低沉的聲音中,透露出一抺自嘲。
蕭寧眉頭一挑,笑了起來。
「嘿嘿,我好言相商,你非得要找麻煩!莫非你認為鬥氣大陸上,區區一個斗宗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不成!」
雲山嘆了一口氣,身體升空而起,澎湃的能量,竟是讓周圍虛空都震盪不安了起來。
「多說無益,閣下請動手吧,我雲嵐宗千百年來的聲譽,絕不能斷送在我手上。」
緩了緩,他又說道:「不過,若是你能贏得一招半式,那麼今日之事,就一筆勾銷了罷。」
說來說去,還是得回歸正題。
武力至上的世界,說的天花亂墜都沒用,還是要比過一場,誰的拳頭大,誰就有理。
勝者為王敗者寇的真理,諸天萬界都通行無阻。
雲山說完之後,雙手緩緩舉起,遙遙對準著蕭寧,嘴巴微動,聲音輕吐而出:「風槍!」
隨著雲山聲音落下,半空中狂風大震,聚集成一桿撐天之槍,眨眼間成形。
那風元素凝聚成的巨槍,遮天蔽日般,幾乎將天上的太陽都擋住了。
看到這一幕的在場眾人皆是目瞪口呆。
「去!」
雲山大喝一聲,撐天巨槍向著蕭寧射去,在空中竟引起陣陣音爆之聲。
廣場上,蕭寧負手而立,看著疾速射來的風之巨槍毫不在意,猶如踏青般輕鬆。
他伸出右手,對著那近在咫尺的巨槍抓去,看上去頗為滑稽,他的身高一米八五,已經算得上是鶴立雞群,但和那巨槍一比,猶如螳臂當車般,不自量力。
就在眾人好看戲的眼神中,那隻手掌穩穩的抓住了巨槍,隨後,輕輕一捏,那撐天巨槍便化作青光點點,消散在空中。
「你這一招,力量龐大卻散而不凝,十分力卻只用上了七分,辣雞中的戰鬥機!」
隨後,他竟然還有心情評價,一副我也是為了你好的表情。
「噗嗤!」
蕭炎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好似想起了每次請蕭寧指點的時候,也是這般捅刀,那惡毒之舌,令人忍不住想要暴揍一頓。
如今,他人受毒舌的喜聞樂見場景發生在眼前,蕭炎大為樂呵。
直到一旁的雲韻狠狠瞪了他一眼,蕭炎才輕咳一聲,收斂起臉上的表情。
「咳,失算了,這老頭還是雲韻的師父……」
同時,蕭炎的心裡想著。
蕭寧的一番評價,聽得蕭炎直樂呵,做為當事人的雲山卻是聽得臉如鍋底般,黑了下來。
「風之殞殺!」
雲山冷哼一聲,一股更為龐大的氣勢升起,整個天空中好似颳起了十級大風,方圓數里內的風元素瘋狂的聚集而來,在他身前形成一個龍捲風漩渦。
漩渦的中心位置,散發出一股好似要吞噬一切的韻味,直看得在場眾人不寒而慄。
「去!」
雲山大手一推,那恐怖的漩渦緩緩的向著蕭寧推去,沿途所過之處,沙石翻飛,塵土飛揚,整個廣場變得破爛不堪。
不過,此時已經無人顧及這些小事,他們都死死的盯著場中,不敢眨一下眼睛,生怕錯過了如此精彩的比試。
那些雲嵐宗弟子早已退開百丈之遠,生怕一個不慎就被捲入比試中,要是被誤殺,豈不是死得太冤了?
狂風大作,遮天蔽日。
若是普通人,怕是毫無反抗之力,就會被它撕成粉碎,死無葬身之地。
當然,對於蕭寧來說,還真不夠看。
他張嘴一吸,好似龍吸水般,一股龐大的吸力發出,將那遮天蔽日的龍捲風漩渦好似喝水般,就這樣吞了下去,然後還打了個飽嗝。
「味道還不錯,再來!」
蕭寧好似毫不在意的咂了咂嘴,渾然不知道他剛才的行為,對在場所有人所造成的視覺衝擊有多大。
鬥氣大陸上,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將對方的攻擊好似吃飯喝水般吃進嘴裡,而且,看蕭寧那渾不在意的樣子,恐怕是毫不費力。
「嘶!」
雲嵐宗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徹底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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