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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埋下一顆種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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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寺,寺以山名,山壯寺威。

山不高,僅百丈,占地甚廣,方圓百里,儘是金山寺的地盤。

依山就勢,山寺為一體,曲廊、回檐、石級相連,樓上有塔、樓外有閣、閣中有亭。

寺廟中,梵音佛唱之聲陣陣,似有無數僧人在吟唱經文。

山上金光縈繞,祥雲升騰,不愧為天下有數佛門聖地之一。

而在金山寺旁,還有一座高塔。

鐵塔形如春筍,瘦削挺拔,塔頂如蓋,塔剎如瓶,顏色似鐵非鐵,格調別具一格。

猶如擎天一柱,直插雲霄。

塔身雕刻著上萬個精緻的石像,每個佛像的姿態皆不同,但卻都栩栩如生。

八角上吊著一個金色的小鈴鐺,在陽光下閃著燦爛的金光。

江風吹拂而來,引得金鈴搖曳,發出清脆聲,相傳有鎮魔辟邪之效。

正是那大名鼎鼎的雷峰塔。

時值伽藍法會,金山寺中裝飾一新,大雄寶殿中供奉的如來佛祖金像被擦拭得鋥光瓦亮。

長明燈里的燈油添得滿滿,香爐里插著一柱嬰兒手臂粗的佛香,青煙裊裊升起,令大殿內眾人生出安神、寧靜之感。

殿內坐滿了人,皆是參與伽藍法會的貴客。

他們皆是來自宋國境內各大勢力的實權人物,亦或是宋國王室的代表,更有幾位來自鄰國的大勢力。

金山寺方丈靈光禪師坐在主位上,他發須皆白,身披大紅袈裟,滿面紅光,正在和修行界諸多同道攀談。

殿中諸多互相熟悉之人,僅僅是各自對視一眼,便是算打過了招呼,並沒有太過多的交談。

他們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金山寺上,皆是面露凝重之色。

眾多視線匯聚在一起。

卻見得法海身披大紅袈裟,手持金剛禪杖,正雙眸緊閉,立在殿內一角。

他沒有任何動作,卻隱隱有一股莫名威勢散發出來,令諸多人間的絕巔強者心中一凜。

更遠的地方,人間界各處,有不少隱修的金丹境存在將目光投射而來。

在修行界中,各派掌門皆是通玄境修為,已算是人間絕頂的高手,至於更高層次的金丹境,億萬人中難尋。

哪怕是最頂級的大教派,也不常見,通常都要數百年才出一位。

而且,有如此成就者,了結俗世因果後,或是上天庭為官,或是隱世潛修,少有再理俗事者。

因此,得聞如今有一名佛門弟子得以晉金丹之境,還被敕封為佛子。

人間隱修的金丹境存在感應到其氣息,紛紛從隱修之地醒來,將目光投射到金山寺方向。

他們都想知道,這位所謂的金丹境佛門弟子,到底是真是假!

「禮讚世尊!」

這時,靈光禪師站了出來,雙手合十,高喧了一聲佛號,說道:「吉時已到,貧僧靈光,忝為金山寺方丈,感謝諸位同道,百忙之中,不遠萬里,撥冗前來參與敝寺的伽藍法會,暨寺中弟子法海加封佛子事宜!敝寺上下深感無上榮光!」

「禮讚世尊!」

上千名金山寺弟子盤膝坐於殿前廣場,雙手合十,開始誦念經文。

立時,佛音梵唱陣陣響起,若有定力不堅者,定會被其洗腦,投入佛門的懷抱。

尚幸,現場大部分賓客都有深厚修為在身,並沒有受其影響,哪怕是大宋王室的那位王爺,修為亦是不弱於眾人。

「法海何在?」

這時,靈光方丈高聲呼喝。

站在殿角的法海站了出來,施了一禮道:「弟子法海在!」

此時的法海,雖面相稍嫩稚,身披大紅袈裟,手持金剛禪杖,並無任何異象顯現,卻自有一番威嚴氣度。

「世間苦難,眾生皆苦,唯我真佛,普度眾生!法海,你自幼入我佛門,根骨上佳,悟性不凡,入門二十載,得證比丘果位!」

靈光方丈沉聲說道:「望你戒驕戒躁,努力修持,早日西去靈山,得成正果!」

「法海,你可能做到?」

最後,靈光大喝了一聲,有如金剛怒吼,如醍醐灌頂,發人深省。

法海恭聲回道:「弟子謹記!」

砰、砰、砰!

就在這時,金色的光華宛如煙花般炸裂開來,炫彩奪目,自無盡的虛空中,緩緩升起一道虛影。

他腳踏金蓮,通體被佛光環繞,背負眾生,好似佛陀降世。

咚、咚、咚!

蒼涼渾厚的鐘聲響起,好似在慶賀一般。

虛影一經出世,方圓百里立時有了驚天變化,株株青草,自泥土中鑽出,萬朵鮮花,綻放吐艷,參天大樹舒展枝條,拱衛於金山寺四周。

好似萬物復甦,爭相競放。

「嘶…恐怖如斯!」

一眾賓客見得此景,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這是佛門比丘果位帶來的天地大勢加成,直接影響到方圓百里的環境變化。

遠處的一眾金丹境存在見到此景,此人竟有如此氣勢,不由得紛紛側目,心中對其認可了下來。

很多人自忖,光憑氣勢,或許自己根本就不是法海的對手。

「呵呵,好一個佛門!」

就在這時,一道冷哼聲突兀地響起,直接將法海引起的這股驚天威勢給壓了下去。

「放肆,何人如此喧譁?」

靈光方丈面色一冷,心中怒氣沖沖,當先動身,向殿外走去。

法海也是臉色一沉,跟在靈光後面。

其餘賓客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一絲興奮之意,盡皆起身,走出去看熱鬧。

得見如此變故,他們的心中鬆了一口氣。

法海成為佛子,很多人都不想看到這一幕。

如今有人出來攪局,那是再好也不過了。

一時間,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大雄寶殿中眾賓客心思各異,卻都懷著看好戲的心思。

「咦,什麼人竟然如此大膽?」

「這個時候出聲,擺明了是要和佛門過不去,有好戲看了!」

「呵呵,看戲,看戲!」

那些金丹境也都詫異不已。

靈光方丈一馬當先,法海緊隨其後,上千名寺中僧人分兩排魚貫而出,再後面則跟著一群看好戲的賓客。

盡皆出了大雄寶殿,來到了殿外,入目是一處長寬達百丈的白石廣場。

張目四望,卻根本就沒有發現來人的身影。

正此時,突然有人驚呼。

「看…看天上…」

所有人都抬起了頭,卻見得一道潔白的祥雲飄浮在半空中,雲彩上站立著一道人影。

遠遠的,看不清來人的面目。

但見此人騰雲而來,定然不是簡單人物。

靈光方丈見狀,心中一凜,不敢怠慢,能騰雲駕霧,必定不是弱者,儘管來者不善,卻不得不迎了上去。

「此人好像有些面生,以前從未見過!」

「嘶,能騰雲駕霧者,必定不是易與之輩!」

「相傳,金丹境之上的陽神強者,可參悟無上神通,騰雲駕霧不過易事,莫非此人乃是陽神境存在?」

看見蕭寧出場的一瞬間,那些金丹境存在紛紛大驚失色。

「禮讚世尊!這位前輩駕臨敝寺,敝寺上下蓬蓽生輝,小僧未克遠迎,恕罪恕罪!」

靈光禪師小心翼翼的行了一禮,神態恭敬有加,令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這一刻,靈光心中的怒氣早已消失得一乾二淨,生怕來人找金光寺的麻煩。

蕭寧放眼望去,卻見老和尚年歲雖大,道行不淺,周身佛光閃爍,隱約可見龍象奔鳴之景,竟是已踏入了法力通玄之境。

「本君乃洞真度厄天君,遊歷下界,得知貴寺有一名年輕弟子,名叫法海,修行不過二十年,便晉入比丘境,特意前來瞧瞧,大和尚不會不歡迎吧?」

半空中,蕭寧身形緩緩落下,朗聲說道。

「什麼,此人竟然是天君下凡?難怪了!」

「不對啊,根本就沒有聽過洞真度厄這個尊號啊,莫非是個假貨?」

「也不太像是假貨,騰雲駕霧作不得假!」

聽到蕭寧的話,一眾金丹境又開始議論。

「啥?洞真度厄天君?老衲怎麼從來就沒有聽說過這個尊號?」

靈光禪師聞言,心中驚訝不已,他擔任金山寺方丈已經超過半個甲子,接待的貴客數不勝數,從江湖走卒、皇親國戚,到修煉界同道。

可以說,他是見過世面的人。

但是,接待天庭一方重臣,身具天君業位的無上存在,尚屬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隨後,他便見到一位年輕得過份的天君緩緩降到地面。

觀此人氣息,如淵似海,深不可測,靈光禪師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行禮。

「禮讚世尊!小僧靈光,忝為金山寺方丈,拜見天君!」

靈光方丈雙手合十,高喧了一聲佛號後,上前拜見。

儘管雙方道統不同,佛道有別,但是,面對比自己修為高的前輩,保持應有的敬畏之心,是修行者最基礎的常識。

靈光做為一寺之首,哪會不懂這個道理呢!

他絕不會讓對方找到絲毫動手的藉口。

「未提前知會貴寺,本君冒昧來訪,還請大和尚海涵啊!」

落到地上後,蕭寧輕笑一聲道。

這老和尚一臉笑眯眯,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也不好直接發作。

「本君遊歷人間,得知貴寺的消息,特地前來瞧瞧,大和尚身邊這位,想必便是法海小和尚吧?」

他環視一周,目光直視著那身披大紅袈裟的年輕和尚,直覺告訴他,這人就是此行的目標,法海。

「天君謬讚了,劣徒取得一點微不足道的成就,實在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聽他說起法海,靈光顯然很是高興,嘴上的鬍鬚翹得老高,卻仍是一臉的謙虛之態。

這老和尚,自己不過才法力通玄之境的修為,卻將金丹境修為稱作是微不足道的成就,老凡爾賽了。

金山寺,獨霸金陵郡,在宋國修行界中,名列前茅,少有能媲美者,但放在整個人間界,就有點不夠看了。

只能算是一流勢力,卻仍算不得頂級。

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一位金丹境的弟子,做為師父,又是金山寺方丈的靈光,心中那股興奮勁就別提了。

「禮讚世尊,見過天君,小僧正是法海!」

法海上前兩步,雙手合十道。

他觀這來人氣勢不凡,看不透底細,便沉下心來,小心應對。

蕭寧背著雙手,置在場上千人於無物,直視著法海,緩緩說道:「法海小和尚,你很了不起,年紀輕輕就凝結金丹,日後定然前途無量!」

聽著他似是稱讚的話,法海摸不著頭腦,不是來挑釁的麼?怎麼不太對勁啊?莫不是先禮後兵?

他謙虛的回道:「天君謬讚了,小僧愧不敢當!」

蕭寧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隨後,似是隨意問道:「法海,我有一問,你如成佛,是人非人?」

這下,法海更是摸不著頭腦了。

他腦子裡念頭急轉,思慮片刻後,斬釘截鐵的回道:「生而為人,永世為人!」

初出茅廬的法海雖然有超凡脫俗的修為,但是在認知上還沒有扭轉過來,自然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蕭寧又問道:「若有妖害人,你當如何?」

法海聞言,雙眼明亮如炬,答道:「殺!」

蕭寧滿意的點點頭,再問道:「若有人縱妖害人,又當如何?」

法海身上的氣勢逐漸勃發而起,答道:「立斬不饒!」

「很好!」

蕭寧拍起了雙掌,啪啪啪,似是對他的回答非常滿意。

隨後,臉色一冷,說道:「既然如此,西天靈山降龍羅漢縱妖食人,被本君恰好碰見,法海,你說,此事該當如何處理?」

法海聞言,瞳孔猛然一縮,卻是陷入了沉思,沒有立即回話。

「什麼,降龍尊者縱妖傷人?有沒有搞錯啊?」

「此事,我有所耳聞,佛門一向喜歡養妖為患,縱妖傷人,再出來收服,不僅養了妖怪,又收穫了信仰,可謂是陰險毒辣!」

「什麼,一峰老禿驢,事情真的如此麼?」

「禮讚世尊,此事純屬污衊!清風老雜毛,貧僧必不與你干休!」

聽得蕭寧說出如此勁爆的消息,一眾金丹境更是沸騰了。

另一處,靈光方丈急忙跳了出來爭辯道:「什麼……這不可能,降龍尊者何等人物,又豈會犯下如此罪行?天君,您可要拿出證據啊!」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突如其來的天君用心極其險惡,短短几句話的功夫,差點就破了法海的佛心。

若是再讓其說下去,自家這位涉世未深的新晉佛子算是廢了。

蝦仁豬心!

這是真正的殺人誅心!

用心極其惡毒!

「嗯?放肆,本君沒有叫你,你插什麼嘴?」

蕭寧眉毛一豎,不怒自威。

卻是心中惱怒不已,若非這老和尚插手,他有八成把握將法海說服,或是廢其佛心道行,或是將其拉攏為己方的一員。

然而如今這老和尚一插嘴,法海立即醒悟過來,他眼中迷茫盡去,目露精光,沉聲道:「敢問天君,方才所說,可有確鑿證據?」

蕭寧冷哼一聲,倒是毫不示弱,畢竟,降龍羅漢縱妖傷人,乃是確有其事,並非自己污衊。

「前些日子,本君在金陵郡境內一個名為凌雲的小縣,見有妖孽冒充我道門仙師,口稱祈福求雨,實則吸人精氣,審問之下,本君才得知,二妖乃是西天靈山的降龍羅漢所指使!」

蕭寧伸手一指,一絲法力湧出,身前突然現出一方虛擬熒幕,懸浮在半空中。

那熒幕好似現代社會的電影幕布般大小,上面顯現出畫面,從天下大旱開始,蕭寧與白素貞偶然路過凌雲縣,發現有妖孽冒充大唐仙師,力擒之下逼問,到最後,得出背後指使者為降龍羅漢。

事無巨細,一一展示在所有人的眼前。

這,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陽神境,陰神化陽,一念分萬念,一絲神念就可化成一道化身。

以神念記錄天地影像,再將其完整的播放出來,乃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根本就不值一提。

直到鹿妖死去,熒幕上的畫面消失,熒幕也接著消失。

「這怎麼可能?」

「太可怕了,真是降龍尊者指使的嗎?」

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他們中,有的人早有耳聞,卻一直沒有親眼見過,如今親眼見到,卻也心有戚戚然。

更多人,卻是完全沒有想到,那傳說中的降龍尊者,背後卻是心思如此齷齪。

「我想起來了,前段時間,天象反覆,本是大旱的金陵郡卻被人為改了天數,變得大雨滂沱,本是大雨傾盆的清海郡卻是晴空萬里!」

「嘶,莫非就是天君下凡時,強行更改了天時?那此人可是功德無量啊!」

「嗤,擅自更改天時,就不怕玉帝懲罰他?」

「那你又怎麼知道,此事沒有大天尊允許呢?」

那些金丹境存在都紛紛恍然大悟,想到前兩日時,天地間的變化。

「鐵證如山!法海,你信?還是不信?」

對於其他人的反應,哪怕是一眾窺視的金丹境,蕭寧都沒有理會,他直視著法海,喝問道。

「這……」

法海渾身顫抖,雙目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看向蕭寧,問道:「天君所說,不知是特例還是慣例?」

蕭寧沉聲道:「據本君所知,這樣的事情絕不是第一次發生,也不是最後一次發生!」

法海雙目一瞪,不敢相信所看到、聽到的一切!

三觀崩塌!

一顆純淨無瑕的佛心生出瑕疵,明珠蒙塵。

他眼中紅芒一閃,身上氣息也很不穩定。

「呔!法海,你還不醒悟?」

靈光方丈見得此狀,心中大為著急,連忙施展佛門獅子吼,妄圖喊醒法海。

他知道,若是讓法海繼續下去,怕是佛心破裂,輕則修為全毀,重則身死道消。

法海卻沒有聽到靈光方丈的聲音,在法海的泥丸宮中,他的意識正在不斷蛻變。

佛!是法海從小到大的信仰!

經過師父靈光方丈的不斷洗腦,法海對佛可謂是無比崇敬,甚至,為其獻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可以說,他是極其虔誠的佛教徒。

但是,方才蕭寧放出的實時影像,卻打破了這一美好。

降龍羅漢,乃是靈山八百羅漢之首,法力高強,廣受信眾尊崇。

但是,背地裡卻養妖縱妖害人,視人類如螻蟻,肆意踐踏人類的尊嚴。

法海不是沒有懷疑過蕭寧所說真偽。

但是。

凌雲縣千里大旱之事,他有所耳聞,此事只要一經調查,就可以查得清清楚楚。

若蕭寧純屬污衊,那絕對會引起所有佛門弟子的圍攻,哪怕是西天靈山也不會善罷甘休。

因此,法海絕不相信,蕭寧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如此大逆不道。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件事是真的發生的。

生而為人,法海絕不容許同族被人肆意妄為,甚至是被當作牛羊吞食。

既然西天靈山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樣美好?

那麼!

我為何還要信佛?尊佛?

法海正在不停的拷問自己的心靈。

慢慢的,法海的心靈深處,一枚萬丈光芒的金丹舍利正在發生變化,閃閃金光中,突然生出了一絲黑氣,是那麼的明顯。

黑氣雖然弱小,只有一絲,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埋下了一棵種子,日後自有茁壯成長之時。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法海漸漸的有了決定。

外界。

靈光喊完之後,卻見法海身上的氣息更是不穩,有逐漸黑化的節奏。

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還不待他反應過來,卻見法海睜開雙眼,一道黑氣一閃而逝,又恢復了正常狀態。

「完蛋了,法海徹底黑化了!」

「哈哈,今天算是不虛此行了!」

「有意思,很有意思!」

一眾金丹境存在,除了同為佛門中人的一峰老僧,其餘人都大笑不已。

靈光方丈揉了揉眼睛,以為是眼花看錯了。

「法海,你…怎麼樣?」

他試探著問了一句。

法海點了點頭,回了一句:「弟子很好!」

他轉而鄭重的看向蕭寧,說道:「天君所說,日後小僧會一一查明,若是虛言,還請天君給我佛門一個交待!」

蕭寧沒有說話,只是含笑的看著他。

此行的目的已達成,懷疑的種子在法海的心中種下,早晚有一天,它會自動長大。

至於法海些許不敬的話,他又何曾放在心上?

「若是天君所言非虛,這…佛子,我不做也罷!」

咬了咬牙,法海恨聲道。

……

「這佛子,不當也罷!」

當這一句絲毫不懼,淡然中卻帶著一種更為霸氣的聲音傳遞出來,響徹在天地間時。

霎時間。

所有的金丹境存在,哪怕他們是人間界絕巔強者,也不禁眼皮子抖了抖。

西天靈山,大雷音寺,乃是整個三界勢力中數一數二的存在。

佛子,人間佛門共尊,已經有了佛的一絲聖性,未來能繼承如來世尊的大業,乃是佛門中至高無上的尊號。

幾乎算得上是俗世王朝中一國太子的存在。

不僅如此,成為佛子還有種種好處。

冥冥中,可以獲得佛門氣運加持,智慧得到增強,悟性提升等等。

就連佛子所在的寺廟也會跟著受益。

因此,天下佛門勢力不知凡幾,多如牛毛,無一不想著自家能出一位佛子。

天下佛門弟子以百萬計,無一不想著能成為佛子。

然而,成為佛子,何其之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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