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埋下一顆種子(2/2)
然而,成為佛子,何其之難也!
幾乎堪比唐僧西天取經路上的九九八十一難,還是沒有三個徒弟相助的那種。
天下間,千百年也不見得能出一個佛子。
佛子,不是自稱,也不是皇帝敕封,得西天靈山降下佛旨,才能算是佛子。
由此可見,其中的難處有多大了。
當然,法海能成為佛子,那是因為他身份不同,作為天龍八部之一的莫呼洛迦轉世,前世因犯了戒律而被轉世輪迴。
就好比滿級大號洗白重來,總比真正的新手擁有更多的特權。
所以,天下眾多佛門弟子不知道的是,他們之所以輸給法海,不是因為悟性不夠、也不是他們沒有努力,純粹就是因為他們沒有後台。
真正意義上來講,所謂的佛子稱號,不過是西天靈山給犯錯誤轉世弟子的一個台階,重回西天的台階。
普通人想成為佛子,還是早點洗洗睡吧,夢裡啥都有!
不管怎麼說,法海能成為近五百年來的新任佛子,天下佛門都很高興,哪怕是心中羨慕嫉妒恨,也不敢表露出來。
但是,如今,這位新晉佛子,卻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不做佛子的話來。
好似晴天霹靂般。
響徹於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這有點不可思議……
原本眾人還以為,可能對方會猶豫一段時間,甚至可能會因為畏懼而拒絕。
然而……
他就直接說了出來。
這等魄力,這等勇氣,這等自信,哪怕是周邊窺視的這些金丹境絕巔強者,心裡都對法海升起佩服之情。
敢前人所不敢,為前人所不為。
真乃大丈夫也!
當然,也有人心裡暗暗唾棄,在他們看來,法海如此行為,簡直就像個傻逼樣!
「好氣魄,本君竟然不怎麼討厭你了!」
聽到法海的話,蕭寧撫掌大笑。
「你…你…糊塗啊,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
靈光方丈大驚失色,手指著法海,竟是氣得整個人都顫抖不已。
「天君,此事暫且不提,法海斗膽,請天君指點一二!」
法海沒有理會靈光的叫囂,而是看向蕭寧,眼帘低垂,面容肅穆,手持金剛禪杖,柱在地上,強大的力道令地面咔嚓碎裂,浮現道道裂痕。
這位天君一來就以極高的姿態,強勢奪取了所有人的視線,指點江山,激揚文字,好似成了今天的主角。
身為當世人,法海自然不會沒有絲毫芥蒂。
他將姿態放低,直接向蕭寧發起挑戰。
若蕭寧是真的天君那還好多,若是個西貝貨,那就別怪他法海不客氣了。
握著禪杖的手掌,緩緩握緊,法海渾身浩瀚的法力洶湧而起。
一股龐大的威壓,猶如海浪般,一波一波的瘋涌開來,直衝天而起,在天空中呈現環形狀,鋪展而開。
「轟轟轟!」
在一道道驚駭的目光匯聚中,法海釋放出無以倫比的強橫威壓。
那威壓以金山寺為中心,猶如環形巨浪一般鋪展開來,直直覆蓋近千里,方才如同到了邊界般的停止。
在這一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只有那恐怖的威壓,肆意綻放它的威能。
恐怖的威壓,猶如層層海浪一般鋪展開來,蔓延上千里,威懾一切的氣息,令一道道目光皆是為之震憾。
「轟!」
法海手中的金剛禪杖猛地一柱地面,地面崩裂,裂縫滿眼開來,猶如蜘蛛網一般。
而那滔滔威壓,更是洶湧了三分、恐怖的三分。
天空中響徹起海浪的嘩嘩衝擊之聲,虛空都隱隱浮現出裂縫,崩裂開來。
「嘶…」
望著這一幕,諸多金丹境的強者皆是忍不住的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浮現出驚悚之色。
「這種程度的威壓,簡直恐怖……」
「佛子之名,果然不虛!」
望著天空上一**的不斷鋪展開來,覆蓋近千里的恐怖威壓,諸多金丹境的強者心中,皆是忍不住的露出驚駭之色。
釋放自身的威壓,覆蓋上千里。
這一步,這些金丹境的強者都能輕鬆做到。
然而,所有人都達不到如此恐怖的地步,如淵似海,重重疊疊,有如巨浪般滔滔不絕。
這一刻,在所有人眼裡,法海釋放出來的超強威壓,好似一片浩瀚的汪洋般。
汪洋中,儲藏著並非普通海水,而是如同三千弱水般恐怖。
給所有人的感覺,一旦踏入其中,就會永遠陷入絕境,再也不可能走出來的感覺。
「法海的境界和力量,竟然達到了如此強橫的地步嗎?不愧是當代佛子啊!恐怖如斯!」
望著這如淵如海的千里威壓,每位金丹境的無上強者心頭,皆浮現出了駭然之色。
因為,這股威壓汪洋,實在太過恐怖,望著它,眾多強者心中竟隱隱生出了一絲畏懼感。
可想而知,法海釋放出來的威壓汪洋,到底恐怖到了一個怎樣的程度。
「這位神秘的天君,又該如何應對呢?」
諸多強者目光偏移,落在蕭寧身上,忍不住的搖頭。
如今。
威壓汪洋覆蓋千里,直接將那位神秘天君包裹在裡面。
層層恐怖無比的波濤,皆是朝著對方而去。
想想,單單是身為觀看者的他們,都從這威壓汪洋中,感受到了一絲威脅和恐懼的味道。
那麼,首當其衝的蕭寧呢,豈不是要面臨比他們更加恐怖的威勢?
他們嘗試著代入到蕭寧的視角,望著洶湧席捲而來的浩瀚威壓海浪時,皆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這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恐懼!
如果換做是他們,定然是絕對不願踏入到那威壓汪洋之中。
可是……
擺在蕭寧面前的只有兩種選擇,可以選擇踏入或者不踏入。
實際上,卻是只有著一種選擇。
那就是踏入其中!
因為,這是法海的一種陽謀。
不能不踏入,不能後退。
因為這是法海向蕭寧挑戰,金丹小輩向天君前輩的挑戰,若是退縮不戰,那蕭寧必將聲名掃地,無地自容。
如今,法海霸道到極致,也自信到極致。
雖然之前被蕭寧喝破佛心,心靈有了破綻,但是,他卻很快就重拾信心。
如果蕭寧猶豫不前,亦或者是後撤退縮,那便是說明他根本就不是天君,算是大出洋相。
所以!
蕭寧只有踏入這威壓汪洋和法海硬碰,或是強勢破局,鎮壓法海。
才能徹底向世人證明,自己天君的身份和實力相匹配。
「後退不得,前進卻又需要莫大的勇氣,這位神秘的天君,究竟是會如何選擇呢?」
思慮至此,諸多金丹境的強者們,目光紛紛匯聚在了蕭寧的身上,帶者一絲絲的期待之色。
他們很想要知道,這位神秘的天君,從剛開始出現的時候,便是一副淡然的神色,面對這種情景,究竟會怎麼做呢?
又或者說,他其實就是個水貨。
如今,法海的挑戰,正好可以檢驗其真實性。
「前輩又該如何應對呢?」
望著蕭寧的身影,遠處的白素貞輕咬嘴唇,眼中浮現出隱隱的擔憂和關切之色。
雖然說在心中,她對蕭寧很是自信。
但是,法海給她的威懾力實在是太過強大了,所以,白素貞仍然不可避免有些憂心。
雖然雙方同是金丹境,但是,法海實在是太強大了。
給白素貞的感覺,如同凡人面對山嶽般高大。
「哈哈,來得正好!」
卻見,蕭寧淡然一笑,猶如站在萬里汪洋中,他強任他強,我自屹立不倒,穩如磐石。
所有的威壓到了他身前,都自動消彌,漸漸化為無形。
「區區威壓,能耐本君如何?」
這種淡淡的語氣,簡簡單單,但是在此刻傳遞出來。
猶如最為霸氣、輕蔑的話,轟隆隆的響徹在每個金丹境存在,以及在場所有人耳中,如同洪鐘大呂!
「咚!」
蕭寧隨意踏出一步,擲地有聲,在天空中響徹開來。
雖然是極其普通的腳步聲,但是響在眾人的耳中,卻似是擂鼓一震,迴蕩不止,令所有人的心臟似乎都為之抖動。
「唰!」
所有視線都移了過去,目光齊齊往蕭寧那踏出的一隻腳望去。
「嘩嘩嘩!」
剎那間,響起了滔天的海浪衝擊聲,那上千里的威壓汪洋,在頃刻間瘋狂的漲幅上去,洶湧上十倍,兇悍上十倍,恐怖上十倍。
無窮的威壓和力量,全部匯聚在一起,無限疊加,轟然衝擊在那隻踏入威壓汪洋的腳上,那震憾般的情景,似乎要將這一隻腳壓爆一般。
無數視線死死的盯著,想要看著這一隻腳的變化。
是顫抖?
站立不穩?
或是被轟飛?
亦或是,直接乾脆的爆炸開來?
諸多金丹境存在緊緊的盯著這一幕,卻是連眼睛都也不眨一下。
只要出現這些變化的其中一個,那就說明首次交鋒,這位神秘人就已經輸了,不過是徒有虛名而已。
反之,如果能夠巍然不動,堅持一段時間,那麼就代表著他並沒有輸,而是真正能與法海平分秋色,甚至是技高一籌。
諸多視線中。
卻見,這一隻腳踏入到威壓汪洋中,並沒有停留一息時間,便又動了起來。
瞧見這一幕,無數人不免暗嘆一聲。
居然這麼快就動了,果然還是不行,一息時間都是沒有堅持住,便站立不穩了麼?
什麼狗屁的天君啊?
有些人面露失落之色,轉過頭去,不再看那邊的景象。
「嘩!」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天地間忽然響起了一道譁然之聲。
「怎麼回事,難道又有變化,直接被轟飛了出去?」
這些失落的目光聽聞動靜,心中如此想道,紛紛向著場中望去。
而這一望,便是當場目瞪口呆。
因為他們看見的不是被威壓轟飛的一幕,而是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一幕!
只見得。
那一隻腳剛剛微動的一瞬間,蕭寧的另一隻腳便又踏了進來,兩隻腳進入到這威壓汪洋之中。
同時也代表著,他整個人都跨入到這滔滔威壓汪洋中。
「嘩嘩!」
滔天巨浪聲,響徹天際。
蕭寧的兩隻腳,穩穩踏入這威壓形成的海域中,巍然不動,猶如瀑布下的磐石,風暴中的山嶽一般!
這個時候,所有人才知道。
原來,剛剛那第一隻腳微微晃動,不是被那巨浪所衝擊到,而是因為,他將另一隻腳踏入海域之中,自然產生的晃動啊。
「此人硬撼法海的超強威壓,難道真是天庭的天君下凡不成?!」
這一剎那,所有人都變得不可置信起來。
誰能想到。
這位突然而來的神秘人,竟然是貨真價實的天君存在?
這樂子可就大了!
踏赴恐怖威壓,身現無窮汪洋,面對滔滔巨浪,展現出極為有魄力的一幕,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咚!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議乃至震憾的一幕,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只見蕭寧踏出第二步後,沒有過多的停頓,甚至沒有任何的停歇,繼續踏步往出。
一步、一步、一步……
在諸多視線瞳孔微微顫抖間,蕭寧一步一步踏出,目光平靜,神色淡然,如同尋常的閒雲散步一般,輕鬆至極,隨意至極。
嘩嘩嘩!
滔天巨浪轟擊之聲響徹,然而卻絲毫沒有阻礙一般,根本不能讓蕭寧的腳步停頓分毫。
天上地下,**八荒。
一道道視線都變得呆滯了起來,那等神色,猶如看見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一幕。
「怎麼可能?!」
咚!
在一道道震撼的視線注視之中,蕭寧的衣衫獵獵,目光平靜,行走於威壓汪洋之中,無視了一切阻礙,清脆而又有節奏的腳步聲,響徹於天地之間,迴蕩不止。
他徑直來到法海身前十丈遠。
「前輩威武!」
此刻,白素貞望著場中蕭寧那輕描淡寫的舉動,她忍不住微微張大了嘴巴,眼中緩緩浮現出一絲震驚之色,以及一絲異樣的光彩。
天地都似乎沉寂下來。
「咕嚕。」
諸多金丹境強者都陷入了沉默,望著場中那道身影,暗自吞了一口唾沫,喉嚨中,傳來一絲乾澀感。
「嗯?」
就在眾人無不為蕭寧的隨意姿態,而感到無比震驚的同時。
法海卻是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天君好神通,那就再接小僧一招!」
如雷鳴轟然的聲音在金山上炸響。
雖然他的眼帘仍然低垂著,並沒有去看蕭寧的方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身處於他的威壓汪洋之中,那所有發生的一切,自然全部都是映照在了他的心境之中。
他的威壓汪洋,究竟有多麼的恐怖,身為施術者的他自然知道。
那種威力,即便是再強橫的金丹境存在,也不可能沒有絲毫影響。
正因為如此,他才感到震驚。
對方……真的是天君?不是假貨?
「大威天龍,般若八嘛空!」
在一道道目光注視中,法海猛地一聲爆喝,在爆喝之聲響徹天地的瞬間,手中持著的金剛禪杖,同時狠狠的往地面上一柱。
地面炸裂,碎石飛濺。
法海的大紅袈裟覆蓋下,纏覆於背上的過肩天龍紋身開始蠕動起來,似乎一頭龐然大物甦醒。
「吼!!!!」
一道響徹天地,如雷如龍般的巨大咆哮聲,隱隱在天地間響起。
「嘩!」
那金山上方的天空中,覆蓋千里的威壓海浪,忽然海面猛地炸裂,一頭無法形容的龐然大物緩緩升騰起來。
那是一頭虛幻的龍軀,由威壓汪洋中的海水凝聚而成,僅僅是頭顱便如山峰般巨大。
它巨大的龍嘴緩緩張開,悶雷般的咆哮聲從其中響起。
轟!
一道鎮世般的恐怖龍威,猶如風暴般,一層層在海面上席捲開來。
「呼呼呼!」
上千里的海面,皆被狂亂的風流吹拂得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是…真龍之威?」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凶暴威壓,即便是未曾涉入威壓汪洋的金丹境絕巔強者們,都忍不住面色變得蒼白,渾身僵硬起來,面露驚駭之色。
「噔噔噔!」
少部分弱些的金丹境強者面對著這種前所未見的恐怖威壓連連後退,竟然不能抵禦片刻。
「這龍威,未免也太過恐怖了吧?」
眾多強者臉色微微的蒼白,令人難以想像。
「即便是我們都是如此,那麼身處其中的那位,豈不是要遭受狂風暴雨般的衝擊?」
諸多金丹境的強者,心中皆是如此想著,目光齊刷刷往蕭寧的方向望去。
不過當他們的目光匯聚而來,落在蕭寧的身上時,卻猶如看見了什麼心驚肉跳的事情般,眼皮子都顫抖了一下。
「這…不會吧?」
眾人都失聲了。
就在那一道道視線的匯聚中,蕭寧踏在海面上,面對四周滔天的海浪,以及那猶如山嶽般的龐然大物,竟然面不改色。
「吼!」
那虛幻的龍軀俯下身來,磨盤大的眼瞳盯著海面上的人影,緩緩的張開嘴巴,驚天一吼!
呼呼!
一道極端兇猛,帶著狂暴龍威的金色風暴,自口中席捲而出,鋪天蓋地般湧向蕭寧。
此刻,那巨大的龍嘴就如同一個風眼,而蕭寧便處於風暴最猛烈的地方。
「鎮壓!」
金山寺上,法海手持金剛禪杖,眼帘低垂,爆喝一聲,震響天際。
「轟!」
龍威風暴席捲,將蕭寧給重重籠罩,極速的淹沒而去。
「嘭!」
就在一道道目光以為蕭寧要被徹底淹沒時,一道爆裂之聲,突兀的響徹起來。
那席捲的風暴爆裂開來,化為狂亂的氣流,向著四面八方爆射而出。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就聽得一道輕笑聲響起。
「咻!」
在那風暴爆裂過處,一道身影突然爆射而出,猶如瞬移一般,越過重重空間,剎那間出現在高空中。
而後,他開始緩緩墜落,踏在那虛幻龍軀的頭顱上,踩在他的兩隻犄角間。
蕭寧伸出一隻右掌,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之下,輕輕的貼在它的頭顱上。
「他想做什麼?」
一道道驚呼聲響來。
法海的眉頭微微跳動,背負的天龍紋身,開始緩緩的顫抖起來,似乎有著一些不安。
「現在,本君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天君的威嚴!」
淡淡的話語,自蕭寧嘴中響起,傳遍天際。
「滅!」
他最後吐出一個字。
當這個字響起的剎那,所有人都感受到,整什天地都嗡鳴了起來。
「轟!」
一道道視線匯聚中,蕭寧那輕輕貼在龍首上的手掌心中,噴薄出一種恐怖的威壓,瘋狂的爆涌而出,將整個虛幻龍軀都包裹在其中。
「吼…」
被淹沒的虛幻龍軀,抬頭望著周圍恐怖的威壓,竟然隱隱傳出一絲嗚咽。
「咔嚓!」
一道道裂縫蔓延的聲音響起,龍軀自頭顱開始,道道裂縫浮現,直到布滿它整個身軀。
「嘭!」
最後,一道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讓所有人都為之震耳發聵。
伴隨著天龍的慘叫聲中,它的整個龐然龍軀,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轟然爆裂成漫天光華。
不僅那虛幻的龍軀破滅,就連龍軀下方的千里威壓汪洋,也被這股爆炸的巨大餘波影響。
轟然爆湧起來,而後嘭然炸裂,化為一道道光束,消失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