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忠骨歸故里,身灰入忠碑(2/2)
夏天極聞言,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看向了北面,北域親征,就是他永固帝位的開始,一旦以民心相持,相信天夏閣也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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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
那一抹殘陽,大軍入關之後,楊毅的面色就沒有好過。
鎮北關,戰場之上,城牆上的染血,地面變紅。
悍不衛死的鎮北軍,那讓人心驚的血氣血在,他沉默了。
楊毅真正的明白了,什麼叫鎮北死戰。
血不流干,死不休戰。
琴音四起,那白袍總會站在城樓,雙指併攏,無數劍雨落下之後,一招之後,動也不動,只是默默的看著,仿佛就看著西族士卒來送死一般。
楊毅明白,那白袍站在那裡,鎮北,就是死戰。
他派了高手去解決,可那白袍身邊有一融血高手,囚天鎮獄也著實恐怖,哪怕就是一個融血一品的高手偷襲,居然差一點被圍住,死在城樓。
普通士卒更不用說了,只要靠近,就會被身邊的那個小女孩,操控著劍....殺死。
他至今也沒有想通,這到底是什麼功法,可以控劍而攻。
「再這樣下去不行啊,我們的後續二十萬大軍到哪裡了?」楊毅其實想轉身南下,可他卻明白,只憑自己南下,難以成事。
而不解決眼前的鎮北關,北烏就進不來。
此時的鎮北關,就像是一個血肉磨盤,西族起碼六萬士卒死在鎮北關中,原本兵員占優,高手占優的情況下,可以達到一比一的殺傷。
可現在居然一比三,鎮北一人換三名西族士卒。
「還有百里地。」
聽著匯報,楊毅沉吟了一下,一抬手:「收兵,後日一舉攻破。」
隨著楊毅的話,西族退了。
「何安...」
只是楊毅默默的看著那一道城樓之上的人影,他的目光有些複雜。
大夏黃振,打的他們西族抬不起頭,鎮北夏無敵,壓的北烏不敢進犯。
南疆無憂,鎮守邊關。
現在,他們好不容易踏入了大夏,一路北上,想與北烏匯合,原本再給他一日,他就感覺可以破城鎮北關,可是隨著白袍的到來,整個鎮北關的士卒就仿佛無懼生死一般。
甚至他感覺,在這些士卒的心中,死亡才是無上的榮耀。
「他所率之兵,真的只是新兵?一日就收服鎮北軍,到底為何?」楊毅有著太多的事情想不通,默默的注視著鎮北關,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胸,那一血色刀氣,至今,還隱隱作痛。
可是他得到的消息更多了之兵,對於那個白袍人的警惕就越足。
一萬護夏軍,兩萬新兵,一萬雜民,一路北上,十幾日的行軍,到了鎮北關後,就如此悍不衛死。
著實讓他不敢鬆懈。
鎮北關上。
何安默默的看著西族退卻,神情淡然,一側是錦瑟,三把飛劍,斬殺進犯之敵,一側是夏天蓉,無形琴音,音殺進犯高手。
一左一右就像是兩大護法一般。
何安看著西族退卻,摸了一下眉心,他的黑息越來越濃郁,每日,他都會用上一招,然後就站在城樓上。
估計再來個十招,八招的,就差不多了。
有著錦瑟處理著一些士卒,又有著夏天蓉在側,處理著高手,何安倒也是站著安穩。
甚至之前有個融血想偷襲他,要不是夏天蓉在側,估計無敵傀儡就被動用了。
「把銘牌收起,屍體收擾火化,忠骨與肉灰全部收好。「何安掃視了一眼戰場,輕輕一語。
一戰而起,死傷無數。
可他又有何辦法,他只能做自己應該做的,讓世人銘記,漠北血戰。
是非功過,由後人去說。
這就是他能做的,不想這漠北之戰,無人銘記。
鐵製之牌,在整個鎮北軍實行。
「是。」
一名鎮北軍士,應了一聲音,立刻低頭去執行去了。
其它人默默的拿出了自己的鐵製牌,上面寫著自己的名字,參軍前的來歷,輕輕的撫摸著,仿佛這就是他們最好的寶貝一般。
何安一路走過,看著一地的屍體,眼神有些沉重。
「你少晃悠,小心對面高手。」夏天蓉紫袍依然很新,看著何安沿著城牆默默的走著,說了一句。
「沒事。」何安揮了揮手,城樓上,兩側坐滿了受傷的人影,想起身,被何安伸手壓了下去。
「感覺是我欠你的...」夏天蓉看著何安的背影,一臉無奈的抱著琴,跟了上去。
另外一側,北樓,此時顯然也是經歷了一番血戰。
南樓被何安接管,佑鶴也是回到了北樓,此時身上的衣物染血。
剛剛打退了北烏的攻伐,情況與南樓差不多,而佑鶴則是默默的看了一眼北烏如潮水一般的退卻。
「估計西族又退了。」佑鶴看著眼前,不難猜測。
畢竟,每次西族退,北烏也會退,畢竟,北烏也不想一力獨抗鎮北軍攻雄關,傷亡著實太大了。
佑鶴轉身默默盤坐在城樓上,拿出了一塊鐵牌。
拿在手中默默的看著。
「將軍,鎮北關必能守下,到時可以回家看看....」旁邊數人看到了佑鶴,開口說道。
「我之一生,只為家族興盛,可國破家何在,何家族長記我等來歷,忠骨歸故里,身灰入忠碑,死有何懼。」佑鶴淡淡的開口。
「將軍說的對,死有何懼。」
身邊的人拿出自己的銘牌,眼神充滿著堅定。
忠骨歸故里,身灰入忠碑。
死有何懼之。
「佑鶴之忠義,舉世無雙也,我們若能渡此劫,此將必要重用。「夏名正默默的看著佑鶴盤坐,他的眼神也是有些感慨。
佑鶴忠義,舉世無雙。
夏無敵也是默默的看著佑鶴,眼神帶著讚許。
國破家何在。
「佑鶴天生之將,我回都之後,他就是鎮北支柱,而且此戰事了,我先回夏都,為鎮北將士向夏皇討一個公道。」夏無敵有著自己的打算,自己在奪嫡,不可能一直呆在鎮北。
鎮北軍經此一役,目前就已經死傷慘重,待此間事了,他必要回都,討一公道
然後重新整軍,兵踏北烏。
「可,這公道必討。」
夏名正目光也是思索了起來,如果鎮北關能守住,那奪嫡之勢,必然進入了一個新的局勢,夏皇無德,不配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