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二次見面(1/2)
克爾蘇加德一夜未眠。
直到天亮,他都無法平復內心的激盪——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裡,處境遠比他還要差的蘇伊不僅翻身奪取了肯瑞托至高智慧綬帶,甚至還創造了「艾澤拉斯英雄傳」這款風靡整個達拉然的遊戲。
與希爾蓋分別後他親自去了那間酒館,僅僅是一個轉角就見到了「整個達拉然」。
各式各樣的市民,勞動者、郵差、幫工、法師,人類、侏儒、矮人、地精,穿絲織長袖的、穿細織亞麻布的、穿厚毛料的,男性、女性、看不出性別的,老人、青年、少年、孩子......在治安官拉起的警戒帶里排成了一條很長的隊伍,討論聲此起彼伏。有關這款風靡達拉然的遊戲的信息,如連續衝擊沙灘的波浪一般進入他的耳中。
有錢人自然想上手玩幾把,沒錢人也想進去觀戰——直到第二天,站在許願池附近的克爾蘇加德還能聽見那些人在耳邊的討論聲。他知道這是精神恍惚後帶來的幻覺,卻也影響著他的內心。
還是兒童時候的他就展現出與同齡人完全不在一個世界的魔法天賦,克爾蘇加德清晰地認識到自己與眾不同,這是一件值得父母開心、兒時同伴羨慕,同時也令他無比驕傲的事情。
他也曾懷著謙虛的心態進入達拉然,但相近年齡里的學徒沒有一個能比得上自己,甚至在學徒生涯里展現出來的天賦與素質遠超當時的任何一名見習法師。
等到他進正規的法師學院,發現同學還不如自己十歲的時候,那時便已經不把同學當做競爭目標。
在還是一個學徒的時候,得到當時正在競選六人議會成員的安東尼達斯的欣賞,更是讓他心比天高——如果父親沒有因病而亡,母親沒有傷心過度而死,他不認為如今的六人議會還有空缺席位。
蘇伊這個名字,在這三年裡不算噩夢,因為克爾蘇加德的想法與理念改變了。
元素系法術,被肯瑞托視為正確、正義、正當的魔法,克爾蘇加德未曾在裡面找到拯救父母的方法,那些讓他從一群學徒、見習法師里脫穎而出的知識,從未協助他拯救過有希望活下去的母親。
因此他迷戀上了通靈術,在有限的知識里,這是他27歲的時候唯一能協助他不讓父母死亡的法術——當然,這麼多年下來,他也知道復活的是兩具屍體,毫無意義。
但他已經無法回去研究元素系法術,因為那是一道無法邁過的心坎。
克爾蘇加德從未想過不深耕元素系法術會帶來什麼樣的代價,因為達拉然是法師們的天堂,在這裡可以不用去顧忌任何一名普通人,不用思考自己的研究會不會給他們帶來恐懼,最終導致自己的流亡。
只是,他過於天真。
現實告訴了他——不合群的法師,遭到排斥的法師,在達拉然是什麼下場。
很少關心外界之事的克爾蘇加德聽說了「蘇伊」,頭一年處在風口上,後兩年陷入了比自己還要艱難的處境。
他並不為此而感到開心,因為蘇伊是自己敬仰對象的弟子。就算選擇了與安東尼達斯完全不同的道路,但還是學徒的時候便受到安東尼達斯的照顧,這是一份不能忘記的恩情。
想過自己有什麼能幫到蘇伊,卻發現自己什麼都幫不到。既然如此,那還不如當做沒聽見。
甚至克爾蘇加德覺得,蘇伊若是鬱悶,想找自己發泄情緒,他會默默忍受——看在安東尼達斯的面子上。
熟悉的紫羅蘭堡,走向升降梯。
克爾蘇加德沒忘記那天,蘇伊在升降梯里對他說的話。
只當是處於困境的天才少年,一次簡單的情緒發泄。
處境遠比自己糟糕,讓他發泄一下又怎麼樣,這些年沒有安東尼達斯,自己早已經滾出達拉然了。
這是克爾蘇加德離開升降梯前的心中所想。
只是沒預料到,短短几天時間,蘇伊撕開了圍繞在他身旁的一切「黑幕」,輕而易舉的奪得了肯瑞托至高智慧綬帶——那是安東尼達斯對他的期待,只可惜自己並沒有能力回應。
理應為此而感到開心,但克爾蘇加德卻發現自己更加鬱悶、更加煩躁,好不容易用大半個月的時間平復,昨日從希爾蓋那邊又聽到了蘇伊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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