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二次見面（2/2）

理應為此而感到開心，但克爾蘇加德卻發現自己更加鬱悶、更加煩躁，好不容易用大半個月的時間平復，昨日從希爾蓋那邊又聽到了蘇伊的「傑作」。

希爾蓋說是可能，而親眼看到治安官維護現場的克爾蘇加德篤定——只有蘇伊才值得安東尼達斯調集如此多的治安官。

「輸的一敗塗地。」

蘇伊遠比自己優秀，遠比自己能幹，遠比自己符合安東尼達斯的期待。

作為一個承受恩情的法師，克爾蘇加德認為自己應該慶幸，甚至是高興——曾經指導自己的恩人找到了他所期待的繼承人。

但蔓延在心中的情緒，卻是苦悶、焦躁，以及不甘心。

同樣由安東尼達斯教導，克爾蘇加德只是沒有正式成為前者的學生——十五歲的克爾蘇加德還是個學徒，十五歲的蘇伊已經奪取了肯瑞托至高智慧綬帶。

「請跟我來。」

高階法師在得到允許之前是不允許進入肯瑞托上層，必須由熟悉環境的侍從引導——大部分高階法師都知道，處於能量節點上的達拉然，在很久以前有一批大法師將時常出現的「幻象法術」壓縮在了肯瑞托上層，並研究出一套避開的方法。

莽撞地踩進幻象法術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成為高階法師後，克爾蘇加德經常被安東尼達斯帶入肯瑞托上層，也很熟悉流程與步伐，但此刻他只能跟隨侍從，而不是侍從跟隨他、服務他。

兩個拐角以後是新的升降梯，上升一段時間後走入了執政中心，入眼的是仿佛近在咫尺的雲層，以及澄澈的天空，腳下是上百張灰熊皮編制而成的地毯。

空氣里充滿著法師熟悉的能量，身軀、心靈、大腦在進入此地的一瞬間，仿佛得到了洗滌，剛才集中在胸腔里的情緒瞬間消失。

「承認技不如人，並不丟臉......」

這是洗滌後的克爾蘇加德心中所想，思緒也轉換到了今日面見蘇伊是為了什麼——儘管經濟困難，可也要繼續研究通靈術。

放棄元素法術是第一次，克爾蘇加德咬著牙也不想有第二次，何況是他喜愛的通靈法術。

跟著侍從繼續往深處走，自然沒發現安東尼達斯在一個拐角處注視他離開。

「希望你能回到正道上來。」安東尼達斯小聲呢喃著，隨手將干煸的施法材料丟入垃圾桶。

......

「咚咚咚。」

隨著侍從的小心翼翼的敲門，獲得了屋子主人的許可。

克爾蘇加德摘掉兜帽，打開屋門走了進去。

除去該有的裝飾品，以及大量的魔法「玩具」之外，簡單的幾張桌子上擺滿了書籍與文件，本該埋頭在工作的蘇伊緩緩抬起頭。

侍從將屋門關閉，此處唯有克爾蘇加德與屋子的主人。

張開有些乾澀的雙唇，克爾蘇加德剛發出了一個音節就止住了一切話語，因為他見到了蘇伊打開來的一張羊皮紙，內容不是文字，而是一張速寫畫像。

「比格沃斯先生，近況可好？」蘇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