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北望(1/2)
「人生易老天難老,歲歲重陽。
今又重陽,戰地黃花分外香。
一年一度秋風勁,不似春光。
勝似春光,寥廓江天萬里霜.....」
康定元年秋,萬歲殿後的小院中有些蕭索。
史皇帝靠著符大的大腿,看著遠處符二妹舞劍。
她的的劍很優美,如跳舞一般,表演的性質更多些,不是殺人的,在他的後宮裡真要說殺人還得看蕭胡輦的刀。
符太后很溫柔,這女人總給他一種懂事,柔情似水,惠質蘭心的感覺,每當史從雲被一大堆政務搞得頭昏腦漲時,就喜歡來她這裡放鬆放鬆。
另外符太后的胸襟也不是蓋的,真是有容乃大,毫無對手,這點頗得聖心。
又是一年秋,看著符二妹舞劍,他想起當年在秦嶺中的日子,那可是他第一次獨自領兵打仗,如今想想竟然有種滄海桑田一樣的感覺。
今年,河北的糧食產量逐漸恢復到災前的級別,而其它地方大多都不錯。
江南被戰火波及的地方史皇帝都下令免稅兩年,但其實因為秦軍精準快速的進軍,以及唐軍崩潰過快,對整個江南百姓生產生活破壞不大。
《鎮妖博物館》
在傷亡方面,唐軍總計下來大約只有一萬五千多人戰死,受傷的五萬左右,而秦軍則更少,整個江南戰爭打完,最後大軍回到大梁,清點傷亡時,失蹤加陣亡只有兩千一百人。
受傷的有一萬八千多人,之所以很多傷兵能活下來,有蒸餾酒的很大功勞。
蒸餾酒不是什麼高難度技術,而頭一波出來的酒也能達到七十多度的水平,比不上酒精,但防止傷口感染足矣,機要司分出一些工匠來,在汴水邊上,不大的一個工坊就能釀製。
戰場上受傷,最怕的就是傷口感染,而且傷兵永遠是最多的。
作為戰略資源,這些高純度酒還在釀製,而且不只用於傷口清理,這個度數的酒已經能做到遇火就燃了,可以作為軍事物資使用。
表面上史皇帝似乎在靠著符太后的大腿安靜沉思,很多時候他都是如此,因為他的英明神武,睿智明斷,很多時候他一想事,無論是身邊的隨從還是文武大臣,都會恭敬敬畏的想,天子肯定又是在想天下大事,想他們所不能像,思他們所思慮不周的事。
不過實際上大多數時候,史皇帝想的都是今天要召那個老婆侍寢,明天有沒有什麼新玩法之類的。
當然,閒暇之餘,也是要想一想國家大事的。
比如現在,他覺定今晚在符太后這裡不走,厚著臉皮要把符二留下之後,就開始想,到明年,應該把李處耘、党進等調到北面去。
他手下有很多大將,但在他看來這些大將各有不同。
像曹彬是飽讀詩書的,做事也比較正派,他行軍時大多要求嚴格,而且十分愛護百姓,有儒將風度。
王審琦則是十分穩重,就如他百步穿楊的箭術一樣,無論什麼的情況,手都不帶抖的,他帶兵打仗可能不會速勝,可肯定不會大敗,就算不敵他也會穩穩妥妥的把軍隊帶回來。相應的,因為他穩重,也難以取得十分亮眼的戰果。
李處耘則是在西北哪怕摸爬滾打,和很多邊疆少數民族,党項人等鬥智鬥勇的,面對的形勢也十分惡劣複雜,所以自到他帳下之後,李處耘表現出來的就是果決,狠辣,不擇手段,出奇制勝。
如果說曹彬是追求過程正義,那李處耘則是完全的結果正義,他可不管達成結果的手段如何,只要打贏戰就成。所以都是個帥才,作風完全不同。
史皇帝用他們也不同,大多時候讓王審琦領中軍,曹彬則重用在那些不是你死我活的硬仗,也不想破壞當地生產生活的地方,軍事征服同時要安撫地方百姓戰爭,如嶺南之戰,如江南之戰,曹彬都是被重用的。
可如果面對北方,面對契丹人,則毫無疑問,史皇帝心裡的最佳掛帥人選是李處耘。
往北打,永遠比往南打難,除了交通運輸,氣候地理條件也是很大的區別。
很多人想像的遊牧生活是天天喝奶吃肉,到處遊歷,不亦樂乎,可真實的遊牧生活是草原生態及不穩定,物質貴乏,靠天吃飯,看天臉色,餓死人是家常便飯。
蒙古貴族也在會用兒子向別人換羊求活命,就更別說普通人和奴隸的生存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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