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敏感的符皇后(2/2)
自己還在路上沒到達,舒州,那邊趙匡胤已經攻下清流關,拿下滁州,殲敵上萬,進駐**。
另外官家還派出韓令坤領兵攻取揚州,具體戰果如何不知道,總之淮南局勢,周軍一路凱凱哥,南唐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接連的勝利連史從雲都開始懷疑,是不是他在正陽南面打得太漂亮,導致歷史大勢都改變了,按理來說沒那麼快啊。
人太優秀也是種煩惱,煩得他頭大。
數日之後,他才在盛唐補給,讓邵季為前鋒,率軍離開兩日,自己的中軍跟進離開盛唐不到百里,南面傳來消息,舒州投降了!
這讓正集結大軍,氣勢洶洶要去打舒的史從雲很尷尬。
幾日之後,西北面來消息,光州也投降了。
接著,韓令坤率兵攻入揚州,拿下南唐國的東都,之後向東攻下泰州。
官家又分兵打下和南唐國一江之隔的和州。
史從雲不知道南唐國主是這麼想的,要是他肯定睡不著,都城對面隔著江就能看到周國大軍。
淮南的光州、舒州、盛唐、定遠、滁州、和州、**、揚州、泰州等地已盡數落入周軍之手,大半淮南都是周朝土地了。
巧合的是,史從雲仔細回顧這場大戰,打到現在最大的兩場勝仗是兩個後起之秀打的。
大局面上,南唐面對周國進攻派出兩支數量超過兩萬的援軍。
一支在西,走盛唐北上支援壽州,劉彥貞、成師朗等率軍。
一支在東,走定遠北上支援壽州,皇甫暉、姚鳳等率軍。
結果西面的劉彥貞大軍被史從雲擊敗,東面的皇甫暉大軍被趙匡胤擊敗,南唐增援斷絕,後周就有空擋攻城略地。
突然史從雲心裡有一種明悟,或許老趙才是他最該注意的人,而不是李重進。
.......
之後的日子裡,一連串的勝利,每天不停來的捷報接二連三,連史從雲都忍不住生出「南唐要完」的想法來。
史從雲派人去叫住前鋒邵季不要南進,隨後讓羅彥環率兵去接管舒州。
在眾人之中,羅彥環是少數比較在乎自己名聲,想要在史書上留下一筆的,這樣的人派他去可能不會幹出什麼天憤人怨的事情來,史從雲更放心些。
而控鶴左廂的大軍主力就停在盛唐。
晚上,史從雲站河邊,看著淮南遼原野心想這仗打得也太狠了,南唐似乎完全頂不住,被夜風一吹,冷靜下來想想,又覺得也沒那麼容易。
因為壽州和廬州還在南唐手中呢,事情只怕沒那麼容易。
不過無論如何,沒他什麼事也算不錯,至少得悠閒度日,當戰地旅遊了......
......
壽州城外,火光沖天,空氣中飄著一股子惡臭混合著肉烤焦的味道,瀰漫數里之遠,聞起來十分噁心,令人作嘔。
符皇后用手帕捂著口鼻,站在大帳河邊,遠遠看著城下的慘烈,視線近處是茂盛的蘆葦叢,盡頭則是在黑煙中若隱若現,點點火光閃爍的壽州城。
從昨天起,官家已經發了好幾次火,因為壽州城遲遲攻不下來。
從去年十二月李谷兵圍壽州開始,至今已過去四個多月,壽州依舊沒打下來。
官家本就是個易怒的人,為做大事一直壓抑自己的脾氣,這其中也有她勸阻的功勞,可如今各路報捷,偏偏壽州的功臣毫無進展,脾氣也壓抑不住,把李繼勛等人大罵一頓。
責令他們攻下壽州城。
偏偏這時候又發生一件令官家火大的事,南唐國主害怕了,送來國書表示願意割讓長江北面的諸州,同時向大周每年繳納金銀財帛,祈求周國能罷兵言和。
信里南唐國主自稱皇帝,稱官家為他的哥哥,
官家對此置之不理,真正讓官家火大的是有不少蜀國士兵當初投降了大周,官家將他們安排去淮河上游戍守,結果其中一百五十多人,才到淮河邊上就叛變投降對岸的南唐。
南唐為向大周示好,又將這一百多名蜀兵送回來,官家龍顏大怒,下令將他們全部處斬。
原本就因壽州打不下來正生氣的官家經歷此事後更是憤怒不已。
下令強攻,李繼勛沒辦法,禁軍士兵早打怕了,只能趕著鄉兵去四面攻城,劉仁贍準備充分,用桐油火油把城腳下變成人間地獄,眾多大周士兵慘死,壽州城下變成一片人間地獄。
人肉的焦臭味隔著幾里地都能聞到,黑色濃煙籠罩壽州城,接連幾日都沒散去。
官家又是憤怒,又是對劉仁贍無可奈何,只能讓民夫繼續在壽州城下建造大量攻城器械,將壽州死死圍困。
好在其它各地捷報頻傳,趙匡胤更是作戰神勇,屢立奇功,才讓官家心裡舒坦些。
符後嘆口氣,因為官家煩躁,事情繁忙,根本沒時間和她獨處,和她一開始想的不一樣,
而且這些日子來,官家越來越嫌她在前線礙手礙腳,委婉的提過兩次讓她回大梁去。
她本想無論如何也不走的,可是有些心虛,那日子在正陽南面她終於見到了早想見一面的史從雲,可見面的場合和情景與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樣,也令她心驚膽戰。
那年輕人居然直勾勾的盯了她一會,看得她心頭驚懼,女人向來敏銳,她當時就察覺了。
十六七的少年這樣看她心裡會想些什麼?十有**是什麼說不出口的齷齪事吧,每次想起她又是臉紅心跳又是害怕。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大膽的年輕人!她可是當朝皇后!
符後覺得他那樣看也就罷了,他想些什麼隨他去吧,反正誰也不知道,誰也管不著。
符皇后最怕的是官家察覺了這件事,並且因此厭惡她,特別是之後史從雲明明立功,卻被棄置在正陽不許他隨駕到壽州,官家這樣的安排更是令她心驚肉跳,心神不寧。
官家不會真注意到了吧?
越想她越發覺得心神不寧,不敢違逆官家,因為心虛,即便不是她的錯,官家如果在意,事情就說不清了。
最終,她無奈的想,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官家讓她回去,她就乖乖回大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