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五章 同道之人(2/2)
前面兩人繼續說著,耿青笑了笑:「看來兄長這般架勢,把李曄嚇得不輕。看來兄長要做一番大事了。」
「兄弟這是譏笑為兄效仿董賊?」朱溫停下腳步,眼角微微抖動,像是蘊起了怒意,「旁人可這般說得,唯獨你說不得,打入長安,你做過。」
「可,我沒想過當皇帝。」
這話輕飄飄的,但周圍十幾步之遙的兵將依舊能清晰聽到,一個個露出驚色,急忙將臉偏開,當做未曾聽到過。那邊,反倒朱溫怒意收斂,呵呵輕笑出聲。
「皇帝輪流坐,李家坐了幾百年,那椅子就不能許旁人坐上去?那黃賊都能坐,我如何坐不得?」
「兄長還是那般好氣魄!」
耿青看著他,忽地就在朱溫面前,拱手躬身一拜,這把想著言辭的朱溫整的愣在原地,「兄弟,你這是做甚?」
「拜天子,臣耿青,願代岐王李繼岌,攜隴右依附兄長!」
這......
這這這......朱溫腦袋頓時一片混亂,忙抬起手打斷:「兄弟,你等會兒,讓為兄好生捋捋,這突然的,讓我心裡有些亂。」
遠方,王景仁看著那邊的東平王又是抬手搖著,又是來回渡步,像是思考什麼,他心裡滿是疑惑,促馬靠近葛從周。
「將軍,殿下這是怎的了?難道那位尚書令在考校學問?」
「大抵......是吧。」葛從周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可能文斗......來解決。」
.......
「兄長不用思索,耿青確實誠心攜隴右投靠。」
見這位東平王還捋著頭緒,耿青笑著解釋道:「西北地貧人少,地處混亂之地,難有作為,倒不如依附大樹而活,兄長如今勢力龐大,除了那晉王李克用拿了幽州,這天下,哪裡有人是兄長對手?」
「你依附之話當真?」
朱溫也不想了,迷茫的目光再次銳利,審視的看著耿青,「若依附可以,但你必須入朝為官,到長安來。為兄便允隴右的李繼岌依附。」
「自然。不過家母剛來,還要先安頓一段時日,待休整過後,耿青帶她們一起過來。」
家眷一起帶來,那就真不怕有什麼貓膩了。
朱溫點點頭,臉上頓時泛起殷切的笑容,捧起耿青雙手使勁拍了拍。
「兄弟如此說,為兄心裡高興的緊,子明如今在滑州主事,你二人一同來我身邊,何愁大事不成?哈哈......還有。」
他笑了兩聲,拿手肘頂了頂耿青,朝隊伍那邊騎馬的文士示意的瞥去一眼,「那人看到了嗎?他叫敬翔落榜進士,他妻姿色絕頂,早先還是尚讓之妻,這廝投了時溥,被我殺後,婦人跟了時溥,徐州被我攻破,此女又被我納了.......」
「那為何,成了他妻子?」
繞到這裡,耿青都被繞迷糊了,就見朱溫撫須輕笑,那眼神色的發亮,「常伴身邊有何意思,做他人婦,偷偷的來,才有味道......」
啊這......
耿青張了張嘴,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回答了,看去那同樣望來,溫和有禮的文士,仿佛一頂頂帽子戴在他頭上。
「等你過來長安,兄與你共樂。還有,為兄發現,除了他人婦......」
「親人之婦,別有刺激......」
低聲說笑幾句後,朱溫拍了拍目瞪口呆的耿青肩膀,又說起了隴右依附之事,正事上,朱溫又是一番面容,與剛才言行,根本就是兩人。
「就這樣,兄弟帶家眷趕路吧,為兄勞累一夜,該回長安,順道去宮裡轉轉。」
挑了下眉角,便轉身回到軍陣當中,翻身上馬,又朝耿青揮了下手,帶著隊伍離開,身旁文士敬翔頗為疑惑,看了看還在火光里立著的尚書令耿青,小聲問道:「殿下,剛才你與那人.......」
朱溫瞥他一眼,讓文士不用在意。
「此乃同道之樂,你還是不用曉得。」
「是。」
.......
火光延綿正在視野中褪去,耿青好半晌才從震撼里回過神來,這才憶起朱溫提了那些隴右依附之事。
「這廝狡詐啊,竟用這些話來擾我思緒......」
「不過也好,給隴右爭取幾年,就當在長安享幾年清福......」
大抵這樣想了想,招呼符道昭帶上兵將離開,先去鳳翔,然後回隴右跟李繼岌說說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