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6 羅柯之死，系統之謎（1/2）
嗡嗡！
成千上萬的巨型黑洞接連浮現，如同西界憑空被戳出了無數深不見底的窟窿。
嗚——
空曠寂寥的號角聲吹響，掀起波紋般的光環，這是來自中樞最強種族的宣戰。
人影未現，威嚴先至。
只見一頭頭渾身繚繞著吞噬之力的巨獸爬出，數量不多，也就幾萬，但每一隻都具備普通邪神的水準。
最關鍵的是，它們僅僅是噬族的高階噬奴！
巨獸背上屹立的幾百個身影，才是正兒八經的噬族。
他們遍體黑灰，類人模樣，仿佛一勺顏料潑灑在那，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畫風，顯得他們的氣息比邪神更加怪異恐怖。
而數百噬族的最前面，並排站著十個噬王，羅柯所造成的兩個空缺（玄血與黑獸）這麼快就得到補足，看來這噬王一職當真只是噬族的外務包工頭，負責處理各種事情罷了。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因為羅柯放眼望去，比那十個噬王氣勢強勁的，起碼有一百多個，感覺都能與奈亞或者克圖格亞這種上位邪神不相上下。
忽然，本來腰杆筆直的他們齊刷刷單膝跪地，默不作聲地頂禮膜拜。
羅柯的視野中，緩緩走出四道身影。
同樣是黑灰色的身軀，但與普通噬族不同，這四人遍布深邃而又耀眼的金色紋路，一看就知道是噬中貴族。
四大噬皇！
噬族真正的頂尖戰力！
「竟然以一己之力，屠滅了邪神一族，連阿撒托斯都沒能逃走。」為首的噬皇饒有興趣地凝視著羅柯，聲音低沉且具有磁性。
他們四人分別是：極噬皇、宙噬皇、天噬皇、地噬皇。
剛才說話的就是最強的極噬皇，中樞域公認的天下第二，僅次於沉睡中的噬帝！
他的實力，比四族族長都要強上許多，儘管已經多年沒有展露過身手，但無人會質疑這一點，畢竟阿撒托斯都曾在他手裡吃過險些丟命的大虧。
「雖說你來路不明，不知是從何竊取了我們的吞噬之力，但這無疑證實了一件事，我噬族確實乃世間最強。」地噬皇傲然笑道。
「但也到此為止了。」宙噬皇最為高大，語氣也最為冷厲。
他們感應到羅柯磅礴浩瀚的吞噬之力，震驚於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怎麼會擁有品質如此之高的吞噬之力，無論是出於好奇疑惑，還是想要剷除不安定因素，又或是懷著某種意圖來震懾中樞域，總之四人帶著大軍而來。
「幾位老朋友也來摻和了，看來有些人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天噬皇望向羅柯身後的空間。
「來的正好，大人即將回歸，九萬億年的沉眠結束，中樞域註定會大洗牌，不妨先替大人掃清一些障礙。」極噬皇淡然道，輕鬆篤定的口吻像是在宣布一件無可改變的事實。
嗡——
虛空碾碎，光暈連綿。
數萬身影轉眼出現，皆穿戴輝煌絢爛的戰甲，駕馭神機，腳踏神獸。
主要是三個陣營，一方是充滿蠻荒之氣的涅皇一族，一方是綻放五顏六色的萬物靈族，一方是最為高深莫測神韻十足的天神一族。
在最前列，赫然佇立著兩男一女。
左邊是萬物靈族的中樞靈母——簾茵，外貌與三十歲女子無異，一席元素之力凝聚的長裙包裹著曲線優美的身軀，眉心、手背及腰間都天然長出一枚枚瑰麗寶石。
右邊是涅皇一族的中樞人祖——涅炎，體格壯碩魁梧，長相沉穩寬厚，眉眼間不動如山，極具領袖魅力。
被兩大族長心甘情願拱衛在中間的，便是天神族之主——帝洛！
他的身後，亞當正朝羅柯偷摸揮手。
帝洛是一副少年的模樣，一頭隨意撒在肩上的金髮，一雙眼眸也是泛著金光，皮膚白皙如玉，比一旁的簾茵更加細膩光滑。
他不只是天神族族長，還是諸天萬界中的上帝，換言之，那些上帝都是他的意念分身。
當然也包括DC宇宙的上帝。
所以作為上帝僕人的幽靈，才會對羅柯恭敬有加。
也是帝洛安排亞當前往虛無島等候羅柯的到來，正是因為他通過預言術窺視到了些許模糊的未來，打算提前與羅柯產生善意的交集，好讓天神族坐上末日方舟。
「我們終於見面了……羅柯。」
帝洛的聲音清澈明朗，自帶洗滌身心靈魂的魔力，無形的音波迴蕩，瀰漫整個西界不散的烏雲竟然迅速消融。
「邪神一族終究是自尋滅亡，只不過續了些時日而已。」帝洛意味深長地呢喃著，看待羅柯的眼神也挺奇怪，隱藏著諸多驚疑不定。
好像在人潮洶湧的大街與一個人擦肩而過，隱約有點熟悉，但又不敢篤定。
「小子，別怕，有我們在這，他們就別想以多欺少。」涅炎的聲音渾厚深沉，帶給人滿滿的安全感。
「自從那場浩劫過後，你們噬族就不再有資格被萬族所敬仰，或者說，現在的噬族都不能算是真正的噬族。」簾茵輕聲道，言辭語氣卻格外具有攻擊性。
「聽你們這話，是想開戰？」天噬皇不禁笑了。
帝洛面不改色，指著羅柯，「抱歉，我只是把籌碼壓在了他的身上，至於戰不戰，你我能決定嘛？」
「大人也有此意，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極噬皇舉起手臂，猛的揮動。
其實幾位噬皇內心是茫然的，根本不明白三大族為何要給羅柯站台，但出於噬族的驕傲與底氣，絕不容忍一絲一毫的挑釁。
況且，噬帝確確實實快醒了！
轟轟~
無需任何多言與準備，萬軍奔騰，四方交匯！
「敵人是噬族，是中樞域的最強存在，這意味著我們無路可退。」亞當帶領著天神族黃金天神軍團，一馬當先，率先衝鋒。
嗡~錚~鏗！
亞當雙臂一震，一半的血肉之軀竟然轉化為一種特殊的暗金色金屬之體，配合他所擁有的神力，一拳就秒殺了兩名噬王和十幾頭噬奴。
天神族看似是人類，實際上八竿子打不著。
這個種族從一出生，就要植入一種名為天神金屬的物質，此金屬是從中樞域的創世法則中所提煉，至於怎麼個流程就是族內秘密了。
這也是天神族僅次於噬族的原因，創世法則融入自身，受到中樞域的庇護，與吞噬之力相生相剋，族人幾乎不可能徹底死亡。
嗖嗖！
簾茵對戰地噬皇。
涅炎迎上天噬皇。
四人一出手就是天崩地裂。
簾茵的元素風暴震撼至極，可謂全場最佳特效組，一時間壓得地噬皇人影模糊。
涅炎就樸實無華多了，一桿血色長槍，一匹龍首麒麟，一身蠻荒鎧甲，就與實力非凡的天噬皇激烈搏殺起來。
嘭——
寡言的宙噬皇閃掠瞬移，對準羅柯的後背就轟出漆黑的拳頭。
「你的對手是我。」帝洛抬手，直接創造了一整片宇宙，盤旋在掌心好似高速旋轉的指尖陀螺。
宙噬皇被強行攔截，但也不憤慨，轉而與帝洛展開狂暴戰鬥。
他早就想與各大族長來一場生死之戰，無所謂誰先誰後，可惜阿撒托斯已經被羅柯給吞了。
「我很好奇你是誰，從哪得到的吞噬之力，而且品質還不低，達到了噬皇的水平。」
極噬皇降落在羅柯十米開外，如同羅柯的影子。
「我也很好奇，我能從你們身上得到什麼答案。」羅柯平靜回道，已經進入百分之一萬的戒備狀態。
極噬皇很強，強到可怕，哪怕是湮滅阿撒托斯都沒有多少難度。
雖說羅柯也沒覺得多困難，也並不影響極噬皇是迄今為止遇見的最強敵人。
四周都已經熱鬧極了，這倆人跟敘舊似的杵這沒動，但另外幾個噬皇和族長都駭然發現，兩人周遭的空間已經出現了破損性崩塌，之所以沒有空間亂流顯現，是因為全被兩人的吞噬領域所吸收。
這種程度的破壞，連中樞域都要一些時間去修復。
羅柯很清楚，對付四大噬皇這種級別的噬族，普通攻擊毫無用處，尋常功率的吞噬之力估計也沒啥效果，畢竟他很清楚吞噬之力的可怕。
能依靠的，是發揮到極致的吞噬之力！
轟——
兩人動了，開局拳對拳以示禮貌。
四散的能量波動掀起層層疊疊的浪潮，席捲了西界、中界、北界和南界。
這下好了，第一層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這，各式各樣的探測器被送入西界，萬億年難得一見的畫面呈現在人們眼前。
短短几分鐘後。
羅柯已然化作噬宙之主，極噬皇也不再是人形，變為了包裹無數星辰的黑色深淵。
他們的戰鬥脫離了常規，說是廝殺，反而更像兩種生態環境在彼此對抗、推進、消耗。
層層疊疊的骨鋒是一刻不停的骸骨煉獄，吞天食地超負荷開啟，暗光更是如同廣場上的耀眼射燈。
雙方瘋狂地啃食蠶食，以最原始暴力血腥的方式展現著自己的強悍力量。
很簡單，拼的就是吞噬的綜合素質，例如吸收與輸出的效率，以及吞噬之力的量與質。
三大噬皇與幾位族長無不驚愕，沒想到羅柯竟然能與極噬皇拼到這種地步。
隨著時間推移，看似占據上風的簾茵被地噬皇一舉擊潰，身受重創，危機時刻被阿波菲斯救下，緩過氣後勉強拖住地噬皇。
涅炎與天噬皇不相上下，但都瀕臨極限，一個開始燃燒精血來狂暴攻擊，一個超負荷吞噬來支撐。
相比之下，帝洛輕鬆多了，攻勢猛烈的宙噬皇有種無處發泄的劣勢，許久都只是跟帝落創造的強大生物搏鬥，壓根沒碰到帝洛的人。
嚴格來說，帝洛與極噬皇不分伯仲，甚至可以和噬帝走幾招，羅柯現在的戰力，也就和帝洛相差無幾。
這場四族戰役，持續了十年。
他們忘我投入其中，春去秋來也就僅僅是一眨眼。
此前還在天上到處亂飛的，早已退居地面或者半空，因為頭頂乃至第一層西界的宇宙空間，全都是羅柯與極噬皇的軀體。
「呼……」
羅柯感到了極大的疲憊與亢奮，吞噬之力也在極速磨礪，變得比以往凝練千百倍。
本來就處於巔峰的進化瓶頸，正在搖搖欲墜，由於無法進化，只能不斷淬鍊吞噬之力和血肉靈魂。
很快，這股力量已經滿溢。
羅柯將其凝聚為一簇燃燒的黑色火焰，藏匿於萬千的骨鋒之中。
「嗯？這是什麼感覺？」極噬皇陡然感覺到不安。
他驚詫地感知著羅柯的狀態，駭然察覺到異樣，「怎麼可能！他的吞噬之力比我還要精純！不可能，不可能，這世上除開大人，還能有誰……？」
忽然，極噬皇莫名地遍體生寒，吞噬之力的穩定都受到了影響。
「你到底是誰！你的吞噬之力究竟來自哪裡！」他聲音在羅柯腦中炸響。
但回復他的，卻是羅柯的一句，「死！」
話音落下，黑色火焰升騰而起，熊熊燃燒著極噬皇非物質非能量的軀體。
「宿主通過巔峰實戰，領悟新技能【吞噬之焰】，可火焰由吞噬之力形成，可焚燒世間萬物，縱然是中樞域的創世法則也能引燃。」
系統及時帶來了好消息，聲音與以前有點不同，那種情緒化更加強烈，以至於羅柯剛才充斥著極大的無名的殺意與怒火。
轟呼——
黑色之炎包裹了羅柯與極噬皇，讓戰鬥進入了最終階段，也再度點燃了所有人逐漸疲乏的熱血。
凌駕於無數力量之上的烈焰將觸及的所有東西吞噬湮滅，黑色如同蔓延的病毒，使周圍的一切迅速崩壞。
極噬皇首當其衝，同樣是品質極高的吞噬之力，可這一刻，他卻被羅柯給死死壓制住。
與這相比，從心底冒出的可怕念頭，才是真正讓極噬皇惶恐不安的源頭，這一點和阿撒托斯臨死前一樣。
嘭！
在另外三個噬皇震驚的注目中，極噬皇無法維持此刻的狀態，被迫變回人形來躲避吞噬之焰。
「極道之噬，天地塌陷！」
極噬皇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立即反擊。
他雙手揮出之處，一個圓環浮現，並迅速擴張，涵蓋的區域瞬間攪碎，而後被吞掉成為他的能量補給。
噬族的棘手就在於此，仿佛永遠沒有極限與盡頭。
嗡嗡！
爆裂的動靜眨眼撲向羅柯。
「吞天食地。」
他絲毫不慌，自有應對之策。
不知不覺，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極限輸出，似乎有什麼東西應聲而碎，突破自我之後的力量得以升華，吞噬之焰融入吞噬之力之中，以黑洞漩渦的形式四散。
噗噗噗！
終於，極噬皇也達到了極限，可他並未如羅柯那般穩住，在一波波衝擊下化作一葉扁舟。
他的身軀開始潰散，時而凝聚，時而破碎。
氣息奄奄，氣勢頹然，氣候已盡！
「時空切割！」
羅柯使出索托斯所擅長的招式，隔空就把極噬皇所在的區域分裂開來，讓他無所遁形。
緊接著，羅柯綻放出一座骸骨牢籠，將其禁錮在裡面，一根根吞噬之爪從四面八方貫穿而來。
這一瞬，羅柯清晰地感知到系統的憤然情緒，好像埋葬在泥土之下的魂魄，將要完成生前的夙願！
可為什麼，自己也不由得與系統感同身受？
這裡面究竟有什麼秘密？
「你很快就會明白一切，優先尋找安靜之地開始進化！」系統給予了回答。
「我特麼不想嘛？現在能脫身嗎？」羅柯嘀咕著。
「你——」
極噬皇發出痛苦咆哮，渾身湧出滾滾的吞噬之力，形成一面面盾牌抵禦。
但這都是窮途末路的無用之功，他依舊被羅柯穿成了四通八達的蜂窩煤，體內的吞噬之力也被羅柯瘋狂吸吮。
嗡！！！
羅柯的所有骨鋒聚集，匯成洪流。
在轟擊之下，極噬皇的生命極速衰弱，直至奄奄一息。
宙噬皇想要脫身去救，被帝洛死死牽制住，天與地倆噬皇也都被涅炎與簾茵拖著。
三位族長全都激動地望著這一幕，能夠親眼見證最強噬皇的隕落，可謂此生無憾。
嗡！
最樸實的一刀骨刃斬出，將極噬皇完全斬成破碎的塵埃，被吞噬之力席捲一空。
戰場內死寂，幾秒後炸裂的歡呼響徹寰宇，而噬族則遭到了心靈上的沉重打擊，紛紛難以置信地看著恢復人形的羅柯。
「快跑——」
忽然，系統發出了堪比防空警報的尖銳聲音。
正在消化極噬皇的羅柯不明所以，但也下意識背脊發涼，二話不說就隨便開啟一道空間傳送陣。
砰！
可是下一秒，傳送陣竟然被什麼給捏爆了。
羅柯當即開啟數百個通往不同地方的通道，只要隨機進入一個都有機會逃脫。
然而令人駭然的是，數百通道直接坍塌不說，附近的空間也陷入泥濘，無法再瞬間操作。
砰——
羅柯眼前一黑，胸口挨了一擊，整個人倒飛而出，砸進了大地百萬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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