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才六歲(1/2)
崔元和張延齡一起到了李府門前。
通報之後,二人得以入內。
家僕告知李東陽還在朝堂沒有回來,張延齡看看天色,笑著好似在感慨道:「看來今天朝堂也不安寧啊。」
崔元道:「建昌伯如今在朝中深得隆寵,為何沒有入朝參加朝議?以在下所知,好像建昌伯您戶部侍郎的差事也沒下,若是戶部有事而您不在的話……」
似乎崔元很羨慕張延齡這樣能入朝參加朝議的。
張延齡道:「人各有志,我的志向就是能安穩過日子,去參加朝議每次都被人當攻擊的靶子,有意思嗎?」
崔元也曾跟張延齡去過奉天殿,知道張延齡如今在朝中的尷尬位置,自然也知張延齡是文官的心腹大敵,想了想,覺得張延齡的話有道理,點頭之後再未多言。
……
……
二人跟隨李家的家僕往內走。
崔元似也對張延齡帶來的治病的木匣很感興趣,很想知道裡面是什麼。
卻是快到側院準備為李兆先診病的廂房,遠處好像有人在往這邊看,張延齡目光掃過去,卻見人又躲到圍牆後面。
「小姐……」
「別說話。」
聽聲音,都是女兒家的聲音。
在李府內,能被稱之為「小姐」的,估計也只有李東陽的愛女李琪一人。
張延齡便當是不知圍牆後有人,等下人再進臥房通傳時,裝作跟崔元說話,果然那沒什麼心機的少女重新探出頭來,被張延齡的餘光掃到。
張延齡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偶爾掃過去,裝作是在看周圍的風景,卻是把李家小姐的模樣好好端詳了一下。
總的來說……
有李東陽的風采。
李東陽在這時代也算是帥哥了,生的女兒自然也差不到哪去。
再加上年歲小,年方十四的妙齡少女,光是臉上那不施脂粉清水芙蓉一般的俏面,便讓人心生嚮往。
「伯爺,我家少爺已在裡面恭候,請進吧。」
下人也不知自家小姐就在不遠處的月門之後偷看,出來後直接請張延齡入內。
就在此時,張延齡突然從懷裡好像是拿出一個什麼東西來,連下人都沒看清楚,張延齡就直接把東西丟到一邊的一個小水池中。
北方並不像南方,家裡會有什麼亭台水榭,這池子大概是李家平時用來養魚的,張延齡突然的舉動讓李家下人摸不著頭腦。
「伯爺您這是作何?」
「沒事,我身上有累贅的東西,便丟進去了。」
張延齡說完,在崔元和李家下人不解的目光中,徑直入內。
……
……
「先生,您來了。」
李兆先見到張延齡,無比的恭敬。
好像學生一樣,準備虛心受教。
張延齡道:「這位是永康長公主駙馬,我帶他來,是教授他一些治病方面的事,他也有朋友有此病徵,李公子不會介意吧?」
崔元一臉懵逼,我幾時有朋友得花柳了?
「無妨。」李兆先則顯得很灑脫。
張延齡隨即坐下來,把木匣打開,裡面擺著一些瓶瓶罐罐的東西,好像都是治病所用的藥材。
一旁由李家請來的大夫走過來看了看,問道:「伯爺,不知這裡面是何物?」
張延齡道:「你是哪位?」
「小的乃是京師中,平時以玄黃之術為人診病的大夫,見過伯爺。」老大夫行禮。
「我來治病,你想在旁邊偷學還是怎麼著?」張延齡臉色不悅。
張家下人不知該如何說。
李兆先擺擺手道:「都說了,今日乃是建昌伯為我診病,怎需有外人在場?先生見諒,是家中不放心,想看看先生診病的本事,讓他出去等候便是了。」
大夫只能趕緊行禮告退。
崔元也有些踟躇,說了不能有外人在場,自己是走還是留?
「好了,開始吧。」
張延齡也不需要去望聞問切,直接就要開始診病。
……
……
古代治花柳,基本是不會有任何建樹的。
花柳在這時代就是絕症,跟癆病一樣,基本只能靠保持營養和通風等,延長病人的壽命。
想根治,基本不可能。
在這時代,沒有抗生素,尤其是青黴素這種能對花柳起絕對效用的東西。
但張延齡知道,花柳還是有一種危險的特效藥,那就是砷劑,也就是俗稱的砒霜為主要材料。
想用砷劑來治癒,似乎也不容易,但能大大延長患者的壽命,當然張延齡還會提煉一些比較簡單的魚腥草素等基本的植物提取殺菌劑等,來給李兆先治病,同時再配合這時代一些比較特殊的藥方,嘗試去治病。
治不活不要緊,就算是馬上治死了也不打緊,誰讓李兆先的病本來就是絕症?
……
……
張延齡、崔元和李兆先在房內很長時間。
在李東陽回到府上時,治病已經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李東陽在聞聽下人的匯報後,馬上往內院走。
卻是正好碰上張延齡與李兆先從廂房內出來。
「父親?」李兆先沒想到李東陽也會回來。
李東陽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張延齡和崔元身上,隨即皺眉。
張延齡來,他是提前得到通報的,崔元來則並不在他的預料之內。
雙方簡單做了見面禮之後,張延齡笑道:『我已為令郎做了第一番診治,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至於在我第二次來之前的用藥方面,我都已寫在了藥方之中,記得用藥浴等,再就是要保持每日的清潔,尤其是每日需要沐浴更衣,另外再就是……獨睡。」
張延齡最後強調了一下「獨睡」的問題。
這是張延齡怕李家為了在李兆先死之前留個根,讓李兆先發揮「餘熱」。
「李大學士,我們有事到前面去說?」張延齡似是有意要避開李兆先,去跟李東陽說什麼。
李東陽先問兒子:「你的病情可有好轉?」
李兆先咳嗽兩聲道:「父親,孩兒的病,孩兒心裡有數,就算是仙丹,怕也不能這麼快起效,但孩兒對張先生的能力非常信任。」
李東陽聽兒子直接稱呼張延齡為「張先生」,心裡自然不爽。
此子也敢稱先生?
……
……
李兆先先回內院休息。
張延齡也讓崔元先出去等他,而後跟李東陽做了一番病情上的交待。
「盡人事聽天命,希望李大學士也能看開一些。」張延齡勸說道。
李東陽沒說什麼。
老夫縱橫朝堂這麼多年,臨老了,也做好了要斷子絕孫的準備,還用你來提醒我看開?
「有件事也要先跟李大學士打個招呼,陛下有意要整肅吏治,涉及到京察大比,各衙門中有不少的傳奉官,若是一併計較的話,不知有多少人要牽連。」張延齡又道。
李東陽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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