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張延齡到此一游(2/2)
「皇妹?」
朱效茹說了有字,德清無動於衷還在打量老子畫像,朱效茹著急了。
「皇姐有事嗎?」
「怎麼心不在焉的?這裡有字,但看不清楚,來人,把梯子拿過來!」
朱效茹是個雷厲風行的女人,當她發現木柱靠上的位置好像被人刻字了,便要一探究竟。
門口那些人還在用梯子往房頂上送人,聞言都莫名其妙。
「讓你們抗梯子進來,耳朵聾了?」朱效茹朝這些人發火。
「皇姐,別給他們找麻煩了。」
「這怎麼叫麻煩?快把梯子拿過來,找個人上去看看,上面寫的是什麼字?莫不是詛咒我皇室的咒語?非要把此等奸邪之人找出來……」
朱效茹那一臉堅持的樣子,讓德清也只能幹著急。
最後工匠還是把梯子抗進來,搭在柱子前,派人上去。
「寫的什麼?」朱效茹其實是很想自己上去看的。
工匠道:「字不大,好像寫的是……張……張延齡到此一游……哎呀,小的冒犯,小的該死。」
朱效茹一聽火冒三丈,差點一腳把梯子給揣倒,口中罵道:「好他個張延齡,敢在這裡造次?什麼叫到此一游?等等,張延齡幾時來過?」
正在上面看字的工匠見下面那位小主有點要發飆的意思,趕緊從梯子上滑下來,一臉緊張之色道:「回長公主的話,這裡乃是建昌伯派人督造的,至於工程的細節,包括圖紙等,也是出自建昌伯之手,建昌伯曾來督工過……上面的字,可跟小的們無關啊。」
此話一出,姐妹二人都很驚訝。
居然是張延齡督造的?
為何之前就沒聽說過?
德清也來了興趣,問道:「你是說,這一切……都是建昌伯……安排給造的?」
「回站公主的話,正是如此,建昌伯曾來過好幾次,對於工程中有不滿的地方,也讓小的們去修繕,聽說他老人家乃是奉皇命而來,我等不敢有違。」工匠怕擔責,便將他所知道的,事無巨細和盤托出。
朱效茹冷笑道:「那個什麼寶塔型的鬼主意,也是出自他嘍?」
工匠如實回道:「是。」
「哼哼!」朱效茹又開始發怪腔。
德清突然螓首微頷,低下頭擺擺手道:「你們都下去吧,繼續做事。」
「是,小的們告退。」
一群人七手八腳的,又把梯子給抬了出去。
……
……
「皇妹,我就說,那小子不安好心,為了不娶你,他可說是無所不用其極……你咋還臉紅了?」朱效茹正要非議張延齡一頓,突然發現自己妹妹的神色有異。
德清神色有幾分倉惶道:「沒……沒有。」
「還說沒有,你啊你……提到那小子,你就神色不正常,看來你是中了他的毒。」朱效茹都不知該說什麼好,「說他不安好心,這次你相信了吧?」
德清道:「皇姐別說他了,若是這裡真是出自他之手,說明他……還是有心的,這世上還有誰這麼關心我的事?直接入道門,不是更好嗎?」
朱效茹聽了這話,突然有幾分悲哀道:「你……你這是自作多情啊。」
德清微微搖頭,神色中又有些迷茫,好像不知該說什麼了。
朱效茹甩袖道:「早知道的話不陪你來,憑添煩惱,好像現在什麼事都能跟他扯上關係,走了走了!對了,我聽說他最近跟周家關係很不好,皇兄讓他入宮去見太皇太后,似是要為此事說和,最好他在宮裡惹出什麼事來,這樣他在朝中做多少事都是徒勞,誰讓咱皇兄是重孝道之人?」
德清略顯緊張道:「皇姐還是盼他人一點好,再說,皇姐你好像打賭還輸了他一千引的鹽引,他不是也沒上門討要?」
朱效茹:「……」
「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寬厚仁善,怎會跟小輩一般計較?說起來,我也該去給她老人家請安,回頭也該去。」
「哼哼!」
朱效茹發現,似乎只有這種怪腔,能讓自己心裡好受一點。
……
……
皇宮。
仁壽宮內。
張延齡在朱祐樘親自帶領之下,給周太皇太后請安。
「太皇太后,延齡他來了,還給您帶來禮物。」朱祐樘道。
周太皇太后顯得很雍容,在宮婢的攙扶之下走出來,此時的她已顯得有幾分蒼老,但臉上的那股太后之威還在。
從成化時,她就享盡榮華,教導完兒子教導孫子,她的目光很銳利,當雙目望向張延齡時,那眼神好像是要將張延齡的身體給洞穿。
「皇帝啊,你先去處理你的朝務,我這一把老骨頭跟晚輩說兩句話,難道還用你在旁提點嗎?」
周太皇太后的意思是,我要教訓張延齡,你別在旁邊幫他說話。
換了別人,絕對不敢對朱祐樘這麼說話,但這個祖母可以。
朱祐樘以仁孝立身,自己的老娘早逝,跟老爹沒多大的親情紐帶,唯獨這個祖母當年可是對他有力保和養育的恩情,他自然也會感念祖母的情義。
況且他還要以仁孝來教化世人。
「那太皇太后,孫兒先退下了。」
朱祐樘用「朕幫不了你了一切靠你自己」的眼神望張延齡一眼之後,隨即帶著幾名隨行太監離開了仁壽宮。
……
……
「臣給太皇太后請安。」終於輪到張延齡自己上場了。
他不怕露怯。
老娘、老姐、老哥那邊他都給應付過去了,他還怕這個太皇太后能看出他是個假的不成?
以前自己能見到這位太皇太后的機會,怕也沒幾次,雙方的溝通應該是近乎於無的。
周太皇太后道:「聽說,你最近很會辦事,幫皇帝做了不少的實事,還在西北立下軍功,連韃子都被你殺退,皇帝還說要給你封侯,年底之前爵位就會賜給你?」